第十九章 女孩子的第六感有时候格外的准
面瘫哀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柯南在对面摸索着滑板。
灰原哀偶尔扫過身边放着刚刚被宫野明美送来的,昨天出发前翻折過的那個最新款的prada的皮包。
内心暖洋洋的。
那個笨蛋,姐姐可干不出溜门撬锁跑来看妹妹的杂志這种事。
“新一啊,小兰打电话叫你回去呢”
“啊!?博士….”柯南一脸慌张的听完拼命的给阿笠博士使着眼色。
好嘛,跟眼睛裡开演唱会呢。
“?”博士好像沒有领会到意思。
“啊,小哀不是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嗎,她不是跟我說要自己跟你說来着?”阿笠博士有些不确定的挠着头,他犯错误了?
“….诶!?”柯南瞳孔微微收缩。
“啊啦,抱歉,我沒有說過嗎,我也是因为吃下了aptx4869而变小了。”
灰原哀若无其事的翻着杂志淡淡說着。
柯南一脸黑线的放下滑板,双手拍着桌子,“啊!?….喂,那是什么东西!话說你怎么說的跟今天要吃什么晚饭一样随意,而且你什么时候說過。”
“沒有嗎,那我可能忘记了。”
灰原哀合上了杂志一脸黑线的微笑看着柯南。
“不….行….嗎!?”
“……”
柯南在大小姐惊人的气势下,眼睛变成了豆豆眼,眨了眨眼之后又想起了自己原本要干嘛,桌子一拍。
“等等!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那個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原本晕倒在工藤新一家门口不同,灰原哀這次是被送来的,醒了之后灰原哀才說了自己的情况,還和博士一起取了個名字。
這些阿笠博士原原本本地說了,灰原哀又說了自己去工藤家调查的事,自己从组织叛逃出来的大致情况。
“总之就是這样啊,新一,至于那個黑衣男子,我倒是认为那样温柔的人到不太可能会是组织的人,而且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沒见過他了,”阿笠博士挠头道。
灰原哀平静地继续道,“我想,你我现在的处境既然一样,一定能够理解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才对。”
“开什么玩笑!”柯南失控的大喊,“你這种发明杀人药物的家伙,要我怎么理解你呢?!”
“我本来就不奢望,奢望像你這样阳光下的正义少年,能体会我這种来自深海的鲨鱼的心理。”
小哀低着头,语气平淡的缓慢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有人能理解,就够了吧。
阿笠博士听了拉住他,這话說得有点伤人,连忙上前,“新一啊……”
“你到底搞清楚了沒有?”柯南還在继续质问着,“你知不知道你发明的那种药物已经害了多少人了?!”
“你认为,我心甘情愿嗎,心甘情愿把我原本所做的药物被用来杀人!你以为,我……就乐意嗎。”
灰原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低着嗓音,直勾勾的盯着柯南。
“……抱歉,那還能做解药嗎。”
柯南似乎想起了什么,钢琴房内自杀的画面,从高楼上跳下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神色恢复平静,有些抱歉的讲到。
“我身上有装有药物资料的u盘,只是资料并不完全,需要時間才能做出解药。”
三人最后交流了一下,柯南低沉着脸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看着两人离开,默默的将红眼关闭,嘴角上扬,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情绪有過失控的样子。
组织裡练习的演技看来也有用处呢。
计划通。
……
房间内。
灰原哀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犹豫片刻拿起旁边之前某人送来的手机,
“睡着了嗎?”
“睡着了,出事了?”
骗子,她才不相信。
“啊啦,如果我說出事了呢?”
“我马上過去。”
“沒事……不過我有点睡不着,可以過来嗎?”
“嗯。”
晴佑揉了揉眼睛,随意的拨弄着黑色的短发,穿着宫野明美买来的睡衣。
…
阿笠宅大门口。
面前的门缓缓打开。
晴佑穿着毛茸茸的连帽黑猫睡衣,为了掩饰杂乱头发而拉起来的帽子,两個瘫软的猫耳朵耸在上面,虽然在一直用手揉着眼睛,夹杂着门口的灯光,脸上的黑眼圈隐约可见。
“啊啦,某人不是睡着了嗎?”
灰原哀的脸上划過一抹笑意。
明明睡不着,又拉不下脸给她打电话的样子可真是….讨人喜歡?
就像路边的流浪猫,明明饿的要命,一脸高冷的看着自己手裡的食物,如果不百般恳求,也不会乖乖的吃着自己手裡的食物,意外的孩子气。
“還愣在那裡干嘛!過来了,小点声音,博士睡着了。”
灰原哀走到房门前见晴佑久久沒有走来扭头說道。
“….這….好嗎….”晴佑眉毛挑了挑。
“不是要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我身边嗎?后悔了可以回去哦。”
灰原背着手,淡淡的說着,背着偷笑,一边慢慢走进了房间。
“….哦….”
晴佑低着头,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他的脸上来了,碰上去就要烫手似的。
他走进房间内,撇了一眼床边已经铺好的地铺,看向周围的布置。
和初次来這裡的时候变得更有少女的气息了,明明是他准备的东西,甚至连人都是他送来的,怎么再次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你睡下面哦….?不会在想什么坏事吧,脸很红哦。”
灰原坐在床上看着紧张兮兮的晴佑站在门口,嘴角有一抹笑意。
“被子太厚了捂的。”
還沒有进被窝的晴佑无视着脸上的绯红,假装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
晴佑关上灯,钻进被窝,月光透過窗子照在床边。
两個人躺在被子裡,眼睛注视着天花板。
至于心裡在看着那裡,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還痛嗎?”
灰原哀闭上眼睛,淡淡的开口。
她不知道她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哪件事或许与他有关是肯定的。
“什么?”
“我說,你的头還痛嗎,被那样重重的敲击,”灰原哀侧過身子,蜷缩在床边着看着晴佑,嘴角渐渐上扬,“不好受吧?”
“那只是一时沒回過神,坐久了腿麻了罢了。”
“那個女人不是心慈手软的类型,江户川被敲击,头上有伤却完全沒有疼痛也不曾向小岛那样昏倒,以及在高台上,同样是你在发呆的时候,本在地上哭泣的凶手突然就带着微笑,全程沒有一句尖叫的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每次出事的时候,你整個人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裡了,而另一個人却变成了其他人,虽然不想承认,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那和你有关吧?工藤完全沒有察觉,但全程都在关注着你的我,可是全部都看眼裡了。”
她开口带着一股已经确定的气息,让人连否定的机会都沒有,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真是意外的准,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结果。
输了。
从在這個世界上开始有意识起的十四年裡,就算是相处许久的人都沒有被察觉的事情,仅仅和她相处這么短時間就完全暴露了嗎。
虽然也沒有瞒就是了。
“鲨鱼的嗅觉都這么敏锐嗎,”羽贺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趴到床边的灰原。
“所以說,究竟是怎么回事,”灰原哀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
从十四年前刚刚穿越来开始,他就仿佛不在是自己,总是无意识的放空自己,不分场合的做着白日梦,灵魂也随之附身到其他人身上。
不知道是巧合,所附身的人大多都是在向死亡的边缘行走,前世见证過的那么多死亡還沒有這個身体几周见過的死亡多。
有时候死亡是被动来的,所附着的身体還沒有回過神来就被人杀死了。
或是有一段時間缓冲,不過谁能那么容易判断谁会杀死自己呢,明明是亲人,上一秒還在嘘寒问暖,下一秒被刀子划過身体,意识不明。
有时候是一個罪大恶极的人,刚开始還想去替那人去弥补些什么,却无能无力,延缓了一次死亡,却又再来一次,還是死亡。
什么都沒能救下。
却随着见证的数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疲于应付,脑海裡被各种凌乱的东西填满,整夜整夜的失眠,不知道多少次竭尽全力却已经只有死亡這一條道路。
如果附身到不和心的人身上,索性還是直接让本人直接死亡来的干脆,去缓解他人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杀意,让人心力憔悴。
可能已经累了吧,又或是怕了。
向曾经那样,不在乎自己,总是为别人考虑的傻子,已经害怕去当了。
至于身体原本的意识,他也试着试探過,对方则是完全感受不到,最多感觉到做了一场梦。
如果什么都都不在乎,见一個人杀一個,用在黑暗裡恐怕会非常可怕吧。
杀死一個人也好,一夜颠覆一個国家也好,甚至毁灭一個文明也不是什么难事。
這完全不应该是属于人类所能拥有的,本该属于上帝的权柄。
虽然還算在挣扎着,但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或许应该定义为来自地狱的恶魔更为合适。
毕竟……像他這样的人,早就不知道亲手杀死多少人了,哪怕,那個承受的人是自己也一样。
如果不是宫野志保的眼泪告诉自己,她還需要被拯救,需要自己活着。
他可能早就選擇回到地狱了吧。
……
“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吧,”羽贺自嘲着,看着天花板。
“我們是身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小哀看着自己小小的手臂,自嘲着微笑。
“你真的相信了?”晴佑诧异地看着微笑的少女。
這种东西,就是說出去都沒人信,大概率被拉进精神病院。
“为什么不信呢。”
小哀看着面前平静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无论面前的人說什么,她都相信,他不会欺骗她。
“为什么会告诉我,只因为我问了你?”小哀有些好奇地又趴着床边看着他。
“只要你开口了,无论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的,从你救下我开始,我這條生命就是为了你活着了,借三還九,欠一讨十,這是我的信條。”
晴佑半弓着身体,看着少女,一脸微笑。
“如果你活着,我就算赌上我的信念和性命也会保护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我活着,都会挡着你身前的,鲨鱼小姐。”
如果你不在了,那么他也沒有继续苟活的理由了。
小哀脸颊有一丝绯红闪過,扭到了另一边,静静冷静下来,慢慢平躺在床边,手从床边微微垂下到地面,似乎是示意什么。
“那….不要迷路了。”
“嗯,”晴佑嘴角微微上扬,牵着她的手。
月光悄悄的从窗前照射进房间,少年紧紧握着少女的手。
渐渐….渐渐。
沉入梦乡。
少女闭着眼睛,沒有颤抖,时不时微笑。
或许乘坐着翱翔在空中的魔法之船,飞去云上的梦想国度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