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月影岛一
她知道這事儿是真的,他们沒告诉她也是真的。
柯南狐疑地看了她片刻:“唔,是這样嗎?他们不說,你就不知道?”
久保田穗给他一個“爱信不信”的眼神。
“好吧,這件事就当過去了……”柯南宽宏大量状挥手,“那另外一件事你要认真回答我。”
“好好好,感谢小学弟的理解。”久保田穗挥舞着握刀的手,“快问,问完了快吃,吃完了快走——我今天還有行程呢,来见你就已经是耽误時間了。”
“那你就别……”柯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内心重复了一遍“她有病”流程,再次开口,“‘苏维妮瓮’镇的‘布隆侦探’,這個名字是什么意思?”
久保田穗对這個問題表现出了一种完全不以为然的态度:“那是我最喜歡的一种葡萄酒,很久之前我就很喜歡那個口味了……对,不好意思,我未成年饮酒,這很不好,我有罪,别学我。”
柯南:……
“你一直沒发现我的笔名跟漫画名字的巧合嗎?這只不過是同一种酒的两种翻译方式而已。”久保田穗耸肩,“要不是买漫画的未成年人太多,布隆侦探每天喝的就不是葡萄汁了……话說奔四的大叔每天喝葡萄汁,读者居然真的会信诶,還写信给杂志說這一点很萌。”
“呵呵,你分明就是在讽刺小五郎叔叔酗酒吧。”久保田穗這种坦荡的表现让柯南心裡残存的一点怀疑火苗彻底熄灭了,“我当然发现了你名字的真相,你也明知道我会想起這回事,你那天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知道他们在捣鬼,在那個时候喊我名字就是为了用這個巧合来吓我!”
面对小侦探的指责久保田穗毫不退缩:“从一开始我就建议你通知你爸妈!你自己不打电话,被他们耍了凭什么怪我!”
“這是能在越洋电话裡說的事情嗎?!”柯南一蹦三尺高,“你有沒有一点保密意识啊!”
“我要是沒有保密意识,苏维妮瓮镇就已经有一個身体缩小、头脑简单、后脑勺還有两撮呆毛、跟你一模一样的角色了!”
两個人在那裡大吵大闹,明明是一米七四vs一米,看战况却显得势均力敌,阿笠博士完全无法插嘴、无可奈何,只能在旁干笑。
很快争吵就向着经典的方向发展——从就事论事,升级到翻旧账。
“你都在跟小兰說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還不是你自己請我帮忙,我从她手底下救你一命啊!”
“我沒让你說那种话吧?!”
“是你自己脑子不够用错過了重要的事,现在提起来根本就是迁怒,喂,小兰想要向你表白,這件事你還得谢我才对吧!”
小侦探忽然消声,像條上岸的鱼一样,嘴巴张张合合却半天都沒吐出任何东西来。
久保田穗奚落他:“……干嘛?你個子小了难道反而更容易缺氧?”
小侦探恨恨跺脚:“她那天要說的果然是……啊——可恶!”
久保田穗:……
“原来你的情商也有睡醒的时候?”她毫不留情地继续奚落,“我還以为它已经长眠了呢。”
“其实也有点可怜呢。”抱抱熊同情地說,“我是說他遇上您這样一個趣味不太高级的人這件事。”
久保田穗:……
趣味不高级的久保田穗趁着柯南自闭溜走了。
“接下来有行程”不是托词,她确实已经订好了车票,准备再来一次长期旅行。
“您有什么新的行动计划嗎?”抱抱熊问,“短時間内应该沒有新干线的案件了吧?”
久保田穗把行李箱从车上提下来:“只要铃木家不注资,新干线就好着呢……我們這次的最终目标是月影岛。”
柯南一直到《苏维妮瓮镇侦探故事》連載了新一话,在漫画杂志的采访裡看到“作者长相思再次出门取材,但是读者们不必担心停更”這样的內容,才得知久保田穗已经跑路。
“她去哪裡了?”柯南问小兰,“我是說久保田姐姐。”
小兰一脸向往:“据說這次是去了北海道呢。”
柯南一边翻着漫画一边心中冷笑:以为跑出本州岛就沒事了嗎?所有那些捉弄他都记着账呢!早晚,早晚還回去啊!
上一话的漫画剧情裡,歌唱家請求布隆侦探护送自己和朋友去巴黎参加一场老友的婚礼(毫无疑问,這是她即将同行的朋友、也即疑似暗恋布隆侦探的女作家的提议),布隆侦探原本不情不愿,但镇上一位希望拜他为师学习侦探技巧的青年百般鼓动他,终于還是劝其同意。
去往巴黎的一共有六個人,布隆侦探和弟子,歌唱家和女作家,女仆和马车夫,途中遭遇了暴风雨,几人被迫与陌生人一起驻留在一座古旧的城堡。
城堡的主人是一位老贵族,不喜歡阴冷潮湿的城堡,长居在乡下的庄园,城堡裡只留下了一位管家、一位马夫和三名女仆。
老管家热情地邀請受天气所阻的行人入内避雨。
陌生人们在宽阔的大厅内享用晚餐,并围炉夜话,各自讲述来历与即将去往的目的地。
除了布隆侦探一行人外,大厅裡還有一位带着随从往波尔多方向去的贵妇人,一個单身旅行的衣着华丽的帅气青年,還有两名到附近洽谈业务的商人。
——毫无疑问這就是久保田穗找高桥良一要手法设计未果的那個案子,這位单身旅行的帅气青年在最新话裡惨遭杀害,场面之血腥恐怖,甚至令他這种见惯了犯罪现场的侦探都感到生理不适。
“她都画這么恐怖的场面了,還在乎主角喝的是葡萄汁還是葡萄酒?”柯南暗自嘀咕。
布隆侦探喝什么其实久保田穗不在乎,只是酗酒的角色实在缺少主角气质,比如毛利小五郎其实也常有高光时刻,但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還是酗酒的不可靠大叔,哪怕屡破奇案、大案,声名鹊起,這個世界也依然有人认为他沽名钓誉——虽然這么說也不算错就是了。
此次外出旅行,久保田穗的最终目的是合理出现在月影岛,跟柯南一行人汇合,至于這個案件要怎么处理,她打算先去问问麻生成实的想法。
這位麻生先生为了给一家人报仇,不惜男扮女装在月影岛调查数年,却又在实行计划前向侦探发出预告、似乎是希望有人阻止自己,仇人全部伏诛、真相也被揭穿后,他与父亲的钢琴、遗书同赴火场,成为了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在柯南面前自尽成功的凶手1,给柯南留下了终身阴影。
从前她曾经试過提前处理這起案件,麻生成实在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然而那份麻生圭二的遗书又让他打起精神,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以麻生成实的身份,在东京。
……唔,对于男扮女装這件事他好像既不痴迷也不厌恶,至少在东京,久保田穗见過他留长发、穿中性的衣服,却用男声說话,把别人吓一跳的样子。
這次久保田穗不打算悄悄处理,她需要一场盛大的、错季的花火大会,来迎接“新角色”。
到达月影岛时才刚三月,天气還不算温暖,這岛上的村长竞选却是热火朝天,候选人的喇叭车绕着小岛沒日沒夜地打转,三個人各自搭台,宣讲着自己的任职理念。
岛上首富川岛英夫宣布会大幅度提高所有人的收入;渔民代表清水正人說回夺回被现任村长非法侵占的农田、停止污染渔场;现任村长黑岩辰次的声音相比之下就有点有气无力的——他宣称在自己的治理下,這座小岛发展得很不错,未来也必然变得更好。
“真是吵闹啊。”抱抱熊感叹道,“這也是一种人类获取权力的方式嗎?”
久保田穗拉着行李箱向预定好的民宿走,一边走一边跟抱抱熊聊天:“要這么說也不是步行……既然你說到這個,在你的原生宇宙,大家都是怎么掌权上位的?”
抱抱熊反问:“我只是個抱抱熊,我要权力做什么?”
久保田穗:……好有道理。
“倒是我看您似乎对他们的宣讲不以为然,這是为什么?”
“一個人的私心是私心,一百個人的私心加起来不等于公心,只是更大的私心——将来我們会去一個叫人鱼岛的地方,你会在那看到能证明我這句话的经典范例。”
“好吧,我很期待。”
抱抱熊消停了沒多久,它很快又发问:“您之前向警备企划课的某人举报的那個犯罪团伙,包括了月影岛现任村长等人嗎?”
“我沒直說,但只要他们查下去,就会发现我提供的线索指向這個小岛,怎么了?”
“也就是說,公安警察有可能从那之后就一直在岛上进行调查?”
“大概是吧。”
“那我們在這裡很可能遇到他们嗎?”抱抱熊一声喟叹,“我是否有机会再度窥见您的過往?”
“……降谷零疯了才会自己来查這個。”久保田穗嗤道,“而且不用遇到,我已经联系過他们,宣布因为他们的迟钝和缓慢,我不耐烦继续等待,要自己上岛调查,他们肯定会派人過来阻拦我。”
“为什么?”抱抱熊吃惊,“您为什么要把他们引過来?!”
“我需要不在场证明。”久保田穗答道,“他们是最好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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