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心理战【为萌主天机00加更】
姿势有点奇怪,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但那不重要。
KK和B4进入房间后,有两個選擇。
一:留在房间裡悄悄蹲着,是反打是苟看情况决定。
二:爬通风管道离开。
如果那两個人爬通风管道离开,他是不会爬通风管道追的。
通风管道视野狭窄,活动空间有限,在无法确定对方位置的情况下,进去容易被堵杀。
他想赌一把,就赌以KK的聪明谨慎会想多,想着敌人既然布置那么全面、会不会在通风管道裡有安排,从而放弃爬通风管道离开,選擇躲在走廊两边的房间裡,看情况决定是打是苟還是跑。
其实从這條走廊离开的话,只要在尽头左转走大概七八米,通過2号摄像头,再往右转走到尽头,就可以前往地下一层,KK完全可以加速跑過去,大概率能先他一步抵达上面、关闭机关,阻拦他的追赶。
不過KK大概也不觉得上面是安全的,所以才想着毁坏這一段走廊的摄像头,藏身在六個房间中的一個房间裡,玩心理战术,试图反击或者试图俘虏几個人去谈條件。
而且這條走廊上,左右两边各三個房间的房门是对着开的,左右房间的门就在一條直线上,KK和B4可以一人守一边,听着走廊上的动静,然后开门左右夹击走到中间的某個人。
KK和B4会躲在哪個房间?或者各自躲在哪個房间?
哪個房间都有可能。
他前面右手边第一個房间,房门口夹了细线,而這是他之前进来探查时所沒有的,這個房间裡可能有人进去躲藏。
但万一那條线只是被故意放上去的诱饵?如果他去开那個房间的门,开门說不定就中了陷阱,而KK和B4躲在其他房间,趁机冲出来朝他开枪,就算他能躲過攻击,大概率也会被堵在房间裡,丧失主动权。
又万一……那條线只是想让人觉得那是诱饵,其实KK和B4就真的躲在裡面呢?
還有,尽头的两個房间因为距离走廊转角近,方便打不過就跑路,那两個人也有可能選擇躲在那两個房间裡。
总之,這种赌六個黑匣子裡装了什么东西的游戏,对于他這类喜歡考虑多种可能的人很不友好。
那他就選擇把人钓出来,用录音笔给KK和B4制造假信息。
一:对方只有一個人,可以打。
二:你们能锁定对方的位置,可以打。
三:对方不慌不忙地在走廊上走,還有闲心胡乱开枪,很可能是在等外面的同伴過来,要是对方同伴来了,那就更沒有机会反打,趁着现在对方只有一個人,赶紧上,先打残一個抓起来,不管拷问還是当人质都還有得运作。
至于对方发现有枪声响、而房门却沒有被打破,怀疑這是假的?那也不用担心。
六個房间,对方只有两個人。
要么KK和B4在一個房间裡,那样就算枪在门口响起而房门沒打破,KK和B4也会猜他是不是朝对面那道门开枪。
要么两個人分别在两個不同的房间,就算两人在左右房门相对的房间,也都发现了自己這边的房门沒有被打穿,但由于沒法沟通,也同样无法确定被子弹打穿的房门会不会是对方那边的。
這也是一招心理战术。
B4性格急躁,耐心有限,对他们会长倒也算忠诚,如果這两個人沒有在同一個房间,B4再三听到对方开枪打门,自己這边的门沒被打,但会长那边呢?
這么一想,B4很可能直接選擇打。
而KK应该很了解B4的性格,估计也会猜到B4耐不住性子,考虑到一旦B4打不過外面的人、死了,自己就会更加孤立无援,KK很可能会默数着B4的耐心消耗程度,最后不得不站出来跟B4一起动手。
“呯!咻呯!……”
耳机那边传来枪声。
琴酒也出声道,“拉克,B2、B2的保镖、B5、B5的保镖已经解决,现在就差你那边的两個了。”
东面树林裡,双和会的两個高层刚带着各自的保镖跑出密道出口,一阵警惕,发现一点动静沒有,正松了口气准备结伴离开,就被埋伏在周围的水无怜奈、伏特加、爱尔兰、琴酒开枪打死。
水无怜奈上前,蹲下查看完,又抬头看向坐在石头上盯电脑的琴酒,“拉克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听到了好几声枪响,需要帮忙嗎?”
她能听到耳机那边的枪声,到现在为止,拉克那边已经开了6枪了。
拉克用的枪应该是伯莱塔92F手枪,又叫M9,容弹15发,如果带上了备用弹夹,那就有30发子弹,对于手枪来說,這样的容弹量是够大了,30发子弹也很多了。
不過也不能這么造啊。
他们从這裡過去支援,等他们到地下一层或者通风管道口,大概需要25分钟,从基安蒂那边過去近一点,大概也需要20分钟,拉克两分钟就打了6颗子弹,15分钟就能把子弹耗尽,也就是說,拉克再這么打下去,很可能不等他们赶到,自己的子弹就得先打沒了。
除非拉克身上带了一堆子弹……
但根据她混进组织這么久以来的了解,组织的核心成员枪法很好,除了已经死了的卡尔瓦多斯,其他人很少会带一堆子弹和一堆枪在身上。
“假的,”琴酒直勾勾盯着电脑上拍到的画面,嘴角带着异常残虐又期待的笑,“再等等,他在钓鱼呢!”
果然還是拉克会玩,让他都不想管這边的事了。
放弃可能遇到危险、或者丧失主动权的方案,直接想办法把自己放在钓鱼人的位置上,一点点收线,耐心地等着鱼儿出现。
在鱼儿出现前,還有大把的期待可以累积,比如,猜一猜今天能不能有收获,猜一猜鱼会什么时候上钩,猜一猜会不会有惊喜。
他同样也可以期待着,猜一猜对方会不会上当,猜一猜对方会从哪個房间裡跑出来,猜一猜拉克多久能解决掉那两個人……
水无怜奈一头雾水,看琴酒那恐怖的表情和一身冷冰冰的杀意,她有点担心琴酒会不会兴奋過头突然给他们两枪,“钓鱼?”
“是啊,其中有一條大鱼,”琴酒冷笑道,“拉克,你還有五分钟時間,如果对方不上当,你就撤出来,我們换個地方伏击!”
KK這家伙太有意思了,今晚必须弄死!
而且最好别那么容易被拉克弄死,等着他,算他一個。
在琴酒脑海裡闪着‘KK死亡方案A’、‘KK死亡方案B’的时候,池非迟還在走廊前,慢慢收线放线。
一分钟前,录音笔已经被丝线移动到了走廊尽头。
录音笔是无法穿過黑牌上的小孔的,但他可以反過来,左手食指放线、中指收线,把录音笔慢慢移动回来。
“踏……踏……踏……”
录音笔发出的脚步声在向他靠近,已经距离他近在咫尺,一直到录音笔回到池非迟面前,发出两声枪响,走廊两边的房间依旧沒有动静。
池非迟也不急,再次反過去,食指收线、中指放线,又让录音笔往走廊那边移动。
狩猎一定要有耐心。
把诱饵和枪口一同放出去,按耐住自己的心跳,连期待也一起压缩,等待猎物上钩爆发的瞬间……
不過他期待他的,琴酒那一副‘我先看看我不动,你不成我再想办法’的期待架势是在闹哪样?
不用安排人過来支援嗎?不担心对方顺着通风管道跑了嗎?
“唔……”非赤无语哼哼。
主人能不能放开它?手不酸嗎?
它知道了,它不說了還不成嗎?
池非迟沒有松手,左手依旧按在右侧肩膀下方,只有食指和中指在轻而快地绕线、放线,右手依旧稳稳地平举着手枪,将枪口对准前方。
录音裡,脚步声的间隔時間是重复的,那么,他就要控制录音笔移动的快慢,让每次脚步声响起的距离不同,用距离来干涉对方对脚步声间隔時間的判断。
同时,也要保证录音裡的每次枪响都在门附近……
走廊间,大块头男人背靠在门旁的墙壁间,拿枪的右手手心裡全是汗水,心裡一阵急躁。
外面的人又往這边来了。
对方這种不急不忙、像是耍猴一样的态度,再加上毫不节省子弹、只是戏弄他们的做法,足以說明对方有援兵,而且援兵快到了。
這次也放对方過去?不,不行,他不想等下去了!
虽然可以爬通风管道离开,但他和会长說好了,怎么能自己走?
好,那等对方转身往那边走的时候,他就动手!
另一個房间裡,川崎同样背靠门旁的墙壁站着,眉头越皱越紧,右手握紧枪又放松又很快握紧。
对方的应对办法比他想象中高明得多,這么在外面走来走去却不试图开某一道门,摆明了是在玩心理战术。
警察估计還有十五分钟才能赶到,对方要是怕被警察发现,大概十分钟后就必须全部撤离,如果還要清理痕迹的话,那就是五分钟。
只要熬過這五分钟,后面的時間就会安全得多。
但他很清楚,他能耐着性子熬下去,他家那個部下恐怕快沉不住气了,应该就在下一次。
在对方再次转身過去的时候,他们有一次突然发难的机会。
打不打?
对方只有一個人,只要快一点控制住对方,說不定能问出不少信息,他们能活命的信息很可能就在裡面。
而且对方這种不计较子弹消耗的戏弄,让他也不敢确定,对方的支援会不会在五分钟内就抵达這裡,然后直接开门强杀……
川崎闭了闭眼,察觉自己已经一头冷汗,苦笑起来,心裡也叹了口气。
现在他沒法選擇打不打了。
如果自己最后一個帮手也丧命的话,那可真就孤立无援了,无论如何,他也得跟着动。
他是突然想到,当了這么久的会长,一向是他来做决定、其他人听从并配合,似乎很久沒有過這种把主动权交到手下的经历了。
他也想到,有那么一群人跟随着他,在大社团的夹缝裡生存,在赔笑受气中,把他们的双和会一点点发展大,他们還约好了总有一天他们不会再对谁赔笑,只有别人受他们的气、对他们赔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