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风雨前夕 作者:已灭无常 8点,宴会准时结束,沒有任何案件或意外发生。 铃木财团董事长铃木史郎和自己妻子站在一起,和离开的宾客告别。 他的小女儿双手抱胸,看着就沒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对着這些人离去的背影幽幽叹气:“都沒几個长得帅的诶……” “园子!”她姐姐听她音量不低,小声提醒道。 “好啦,老姐,我小声点就是了。” 铃木园子嘀咕一句,思念起自己沒来的好闺蜜……勉强再算上另一個发小。 新一那個混蛋,他父亲带全家去美国度假——明明美国前不久刚出了那么严重的大案子,竟然還要去那裡——還有小兰,她买感冒药抽到三人名额的美国十日游,她联系上分居已久的妃律师,一家三口一起去了。 一個两個都是成双入对的,她老姐和隔壁富泽集团的三子打得火热,就她一個孤家寡人。 ……不行,她未来也要找個帅哥! 就在铃木园子燃起斗志之时,两個人走了過来,为首的男人照例和她父亲简单交流几句。 铃木园子知道這就是乌丸集团那位从未露面的董事长,当然,她关注他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還是因为他是這次宴会宾客裡最帅的那几個。 他那個不知是儿子還是侄子的继承人也长得很好看,哪怕一只眼睛缠着绷带,還是可以看出他相貌非常不错。 铃木园子一通天马行空,乌丸集团董事长早就交谈完离开了。 “這位先生看着是個外国人?”她姐姐铃木绫子在他们走远后小声开口。 “芬裡尔·克洛先生是美国国籍。”他父亲說,“好像是因为這個原因才一直沒有露面,直到他收养了那個孩子。” 铃木朋子手托着下巴:“明明长相不同,可气质非常相似,還有那样的黑发红眼……” 铃木园子听到這些话题,毫无兴趣地看向别处。 宴会厅内的宾客越来越少,服务员们开始收拾现场,一個侍者模样的人从大门离开。 铃木园子对男性相貌极为敏感,她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眉毛有些稀疏,戴着深色椭圆镜框眼镜,配一條棕红色的领带……谈不上丑陋,就是平平无奇,是扔到人群裡难以引起注意的那种。 离开宴会厅的侍者脸色苍白,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 他走得太急,碰到一個站在走廊中间和身边老人說话的年轻女孩,幸好她身后一位头发微卷的男人及时伸手扶住她。 “抱歉!”侍者匆匆道歉,却沒有停下来。 少女一脸莫名,男人扶着她站稳,关心地问:“沒事吧,大小姐?” “沒事。”有着茶色头发的女孩摆摆手,一脸不满地看向那個男人离开的背影,“什么啊,铃木集团的下人就是這种样子?” 执事打扮的男人督了一眼那個侍者远去的背影,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伊织,把红叶送回房间,我去见见我几位老友。”老人忽然說道。 “爷爷?”少女脸露迷惑。 “是的,老爷。” 执事尽责地应下,沒有刨根问底,也沒有再看那位侍者离开的方向。 侍者在走廊上越走越快,他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您在哪裡,风见先生?” 這时他的通讯耳机裡传来其他同事的声音,可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宴会裡见到的那幕。 那個少年…… 那個站在乌丸集团董事长身边,以日本第一财阀继承人身份出现的少年……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为什么会和降谷先生传来照片上的组织成员安格斯特拉……一模一样? 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着急,他必须联系上降谷先生。 ……虽然降谷先生去美国后就失联了,很久沒有和公安联络,更沒有汇报他在那裡干了什么,可公安查到了属于安室透的入境记录。 风见裕也知道降谷零目前在日本,可能是因为组织的监视才沒有联系。 只是這個消息過于可怕,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告诉降谷先生。 他走過拐角,差点和从另一边走来的人迎面相撞,他下意识抬起手一档,结果被对方顺势一把拧住手臂扭到身后。 在他完全沒反应過来的下一秒,他被用力按在墙上,完全失去反击能力。 风见裕也大惊:“谁?!!” 预想中的冷笑、嘲讽或直接攻击沒有传来,在他出声,对方竟然放开了他。 风见裕也一脸懵逼地回头,顾不上痛到好像脱臼了的胳膊,他扶稳眼镜,在看清攻击他的那人时愣住了:“伊泽……斯内克先生!” 同样戴了一副眼镜的伊泽润面露无奈:“风见,我說過我是以本名上船的吧?你喊那個代号,反而会让我暴露动物园组织的身份。” “啊?哦……抱歉,伊泽先生。” 莫名其妙被打的风见裕也下意识道歉,接着后知后觉道:“不過你刚才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步速正常走過拐角,结果听到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我看到他时還突然抬起手,我以为是敌人的袭击……”伊泽润叹了口气:“毕竟這种事我遇到太多了。” “原来是這样……” 风见裕也呆了一下,卧底果然非常危险。 “你走這么急,是遇到了什么事嗎?”伊泽润问道。 对上那双镜片之后的琥珀色眼睛,风见裕也险些把安格斯特拉的事脱口而出。 但又想到面前的男人正在潜入另一個犯罪组织,对降谷先生所在的组织可能一无所知,连忙改口:“就是有些事得通知警察厅那边的同事……对了,伊泽先生,你的手机沒問題嗎?” 本来他想再次用手机联系,结果在宴会开始后,他手机就沒了信号,连备用的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 他立刻找了在场的其他公安同事,確認他们遇到同样的情况,于是他想找游轮工作人员汇报這一点。 毕竟船上有那么人,突然对外断联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伊泽润摇摇头:“电话和邮件都发不出去,船上可能有屏蔽设备。” 风见裕也脸色越发难看。 這次他们公安和警方一起来船上,就是为了保护船上這些上层人士。因为手握病毒的红色暹罗猫预告說会有下一波攻击,而這個武装集团就是喜歡以各种财团和有钱人为目标。 想到上层人士,风见裕也又想起了安格斯特拉,遇到伊泽润让他差点忘了這件事。 “我不打扰你了,伊泽先生,我還得去找工作人员告知這件事。”风见裕也急忙說道。 作为接头人,他知道伊泽润是因为动物园组织的任务——铃木集团在明天展出的传家宝漆黑之星——才上了船。他本来不该参与安保任务,可警察厅长官說他能力强,就让他一起帮忙。 他和他们不同,是以保镖身份混上来的,无法离开自己的雇主太久。 “嗯,辛苦你了。”伊泽润抬起手看了下手表,“再過一個小时,我再去找你们会和。” 风见裕也点点头,话都来不及說就赶紧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伊泽润推了推制作成眼镜外形的屏蔽设备,也转身离开。 工作和交情是两回事。作为朋友和战友,我愿意和他同生共死;但作为组织成员,在有那位先生的命令时,我也能对他动手,不会手下留情。 你动手时不会难過嗎? 会难過。任务是真的,但感情也是真的,能彻底冷血的人只是少数,就算是卧底。 ——這是杀死那位战友的弗裡德曼对他說的。 是不是真把他们当好朋友对待,不只是为了去利用他们? 您难道会和敌对势力的人真心交朋友嗎? ——這是自称在那裡沒朋友的赫雷斯对他說的。 组织两位资深卧底的话在境白夜耳边反复盘旋,直到夜很深了、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休息了,他才用技能强迫自己入睡。 然后在一大早,他就醒了。 轮船平平安安,昨晚沒大事发生。通過窗户,他看到海上刚升起的那轮太阳。 睡得晚起得早,可满是心事的境白夜沒有丝毫倦意。他精神非常清醒,根本无法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他抱着被子,触感和别墅裡的完全不同。他摸出手机,暂时沒有信号。 境白夜懒得拿出可以直接无限制上網的笔记本电脑,他打开系统面板和地圖,以這种方式確認苏格兰他们的情况。 地圖从已经装好炸弹的游轮小地圖放大到日本地圖,在看清地圖的那一刻,境白夜猛地坐起身。 宿主?系统疑惑道。 ……不见了。 境白夜看着地圖,在他成为乌丸集团继承人后,上面的蓝点和红点变多了。 他以为是自己因为這個才沒找到,连忙在打开搜索框输入两個酒名,结果现实還是打了他的脸,只跳出一行冷冰冰的未找到您的搜索对象。 波本和莱伊……他们不在日本了。 不只是他们,琴酒也不在了。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