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乌黑的卧底档案(上) 作者:已灭无常 开局一真酒 开局一真酒 囚室内的两人同时沉默。 其中诸伏景光很惊讶,因为安格斯特拉离开时說過要去一周,结果两天就回来了。 难道是为了他……他们,特地从海上赶回来的嗎? “别自作多情。”阿佩罗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是尼德霍格号发生了船难,航行提前结束了。” 說完他顿了一下,用讥讽的语气接着道:“如果你想问伤亡,我可以告诉你——除了袭击船的武装集团与一名警察,其他人都平安逃出去了。” “咚咚。” 见到沒人来开门,安格斯特拉又敲了两声,這次敲击比上次急促:“阿佩罗?” 囚室内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所以门上沒有可以观察内部的玻璃窗,只有下面一個送饭用的小窗口。他一时看不到裡面,只能這样敲门。 阿佩罗收起脸上的嘲讽,前去开门。 诸伏景光一起看過去,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安格斯特拉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卫衣和休闲裤,裤脚有些湿了,脚上是一双马丁靴,衣服前面的图案是眼熟的猫狗狼叠罗汉。 从诸伏景光的角度看過去,维持着敲门姿势站在那裡的安格斯特拉,像把那三只猫狗狼全部护在怀裡一样。 见他安然无恙,诸伏景光心裡有块地方放松下来,但很快再次绷紧。 安格斯特拉走入室内,将怀裡的食盒递给阿佩罗:“這裡有微波炉嗎?我有些饿了,想加热一下這個点心。” 阿佩罗接過:“有,我帮你去弄……還要吃点别的东西嗎?你刚经历海难,最好喝点热的汤水。” “不用麻烦,点心就够了。” 阿佩罗点了点头,拿好食盒离开,在走时沒有关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诸伏景光一直关注着安格斯特拉,直到第三人离开后,他终于朝他看了過来。 那张脸上沒有愤怒,沒有痛苦,也沒有为难或是悲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看着他。 這让公安卧底原先想好的话一下子說不出口。 “你……一靠岸就赶過来了?”他问道。 “沒有。”安格斯特拉摇摇头,“救援船在伊势湾停靠,我先回了一次东京安顿好雪莉,又回家喂了宠物,然后才過来的。” 回家。 诸伏景光知道他說的家,是指那栋米花町6丁目的别墅。 现在那裡已经沒有人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安格斯特拉的手上。 安格斯特拉的手一直不缠绷带,那会影响他手指的灵活度。此时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但他自己好像沒意识到這点,說话的语气一如往常。 “苏格兰。” 熟悉的呼唤声让诸伏景光重新看向那只眼睛。 安格斯特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公安卧底垂下眼帘,他看到自己脚上的拘束器,连内侧棉布上的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已经不疼了。” 如果是平时,他会說一声谢谢;可眼下的情况,他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境白夜也沒有关上门,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注意到桌上摆放的那些档案册。 這是他第二次来到這個房间,在他去留学前,斯皮亚图斯曾经带他来過這裡。 他问他要不要看看這些东西去了解组织的過去,但境白夜拒绝了,于是他只口述给他听了一部分。 苏格兰也走過来,就站在他身后。 境白夜不担心他会偷袭或挟持自己,随手抽出一本档案册。這些档案册已经摆放二十多年了,老旧的頁面上,边角沾染着血污。 “這裡是鸟取县的训练基地嗎?”苏格兰突然问道。 “不是。” 境白夜否认,同时摊开手裡的档案册。 ——“如果哪天有人问你這裡的過去,你可以直接回答他,毕竟這裡是……” ——“组织最大的罪恶。” 八年前斯皮亚图斯的话犹在耳边,境白夜說出了真正的答案。 “這裡是過去组织进行大量人体实验的实验基地。” 在十几年前,芬裡尔、贝尔摩德、赫雷斯、弗裡德曼……他们全被关押在這裡,被绑在冰冷的试验台上。 境白夜低头去看档案册,一张照片被别针固定在右上角,鲜血淋淋的画面冲击着他的视野。 “同时也是关押拷问卧底和叛徒的审讯室。” 上一次去美国,境白夜听芬裡尔說過威士忌的经历,他现在看到的這一页,正好就是组织当时对威士忌的审讯记录。 几月几号、几点几分,用了什么药物,用了什么刑具,全部一一记录在册,并且拍摄下照片。 血肉模糊的眼部、一一剥掉指甲的手掌、骨头断掉后往外凸起一块的皮肤、被烙铁烫熟了的肩膀和背部…… 总计十五页,那就是十五天,三百六十個小时。 白纸黑字记录了组织的所作所为,也记录下威士忌曾经說過什么。 他什么都沒有說。 到最后一天,组织绑来他的哥哥和侄子扔到他眼前——卧底暴露后牵扯家人并不罕见。 威士忌的哥哥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对久别重建的弟弟,他沒有一点喜悦,只有被牵连的恐惧与恨意。 组织开始在他面前折磨他的家人,他们把那個男孩按在他亲叔叔的眼前,拿又细又长的钢针刺入他的指甲,到深处时慢慢地捣。 “你說啊!!我求你了,說吧!!!” “救救我們啊!!!!” 面对他哥哥的哀求,威士忌還是什么也沒說。 他是带着家人对他的强烈憎恨死去的。 這些全被清楚记录下来。 斯皮亚图斯上位后這裡开始改建,变成半研究所半监狱。不管是反人类的人体实验,還是以酷刑去折磨卧底和叛徒,都沒有延续下去。 可有些罪不是表面改变就能消失的。 它们一直在那裡,沾满苦涩的泪和腥臭的血,不会被遗忘和抹去,永远无法洗白。 和前任不同,他作为现任首领不推崇严刑拷打——琴酒之前在波本额头上磕出一块疤就是极限了——他甚至不会出言辱骂過卧底们半句。 境白夜低着头,他的身后静悄悄的,但他知道苏格兰在和他一起看。 “……安格斯特拉。” 也不知過了多久,苏格兰开口了:“這是组织对卧底的刑讯记录?” “对。” 境白夜合上档案册,上面血迹早已干涸多年,可他還是觉得手指碰到了一片黏腻。 “不過你不用担心,现在的BOSS不喜歡折磨人,他不会……” “我知道,這点阿佩罗刚才告诉過我。” 苏格兰打断他。 接着境白夜感到他在看着自己。 “那你呢,安格斯特拉?”他声音温和,“你会這样,对待我嗎?” (本章完)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