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4月4日(二合一章節) 作者:已灭无常 开局一真酒 开局一真酒 早上,鸟取县组织基地。 “嗡嗡……” 作息時間颠倒、平时会睡到中午的阿佩罗,被闹铃声早早叫醒。 他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开始对着镜子打理他那头长到腰间的红发。长发的人一早起来就得梳头,不然远远看去就是狮子毛发那样蓬松的一团,非常影响美感。 梳子插入发间,艰难往下梳去,好几次才能把一把头发理顺。阿佩罗梳着梳着,不禁对镜中那张美丽的脸走了神。 “我怎么可以长得這么完……” 第二個字還沒出口,门口的对讲机突然连接。 “阿佩罗先生,我来送早饭了!” 阿佩罗不爽地啧了一声,难看的脸色在扫到镜子时瞬间变回平静——生气时五官挤在一起太丑了——他想起昨晚的确是他让人在這個点来送饭,于是随手拿起炸弹头绳把头发绑起,過去查看。 对讲机上方的屏幕清晰显示出门外的画面,阿佩罗看了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確認沒有异样,才在对讲机旁的指纹识别器按了一下。 “滴。” 电子门打开,底层成员端着早饭进来。 “放桌上吧。”阿佩罗随意往桌边一指,又顺手理了理头发,“对了,今天的早饭我自己去送,再给我拿一把新的电动剃须刀過来。” “诶?”对方先是一愣,反应過来后說道:“明白!” 他沒有询问理由,放下托盘就退出房间。 电子门再次关上,阿佩罗在餐桌边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电子时钟。 4月4日,7:44。 今天是安格斯特拉的十五岁生日。 在昨天晚上,他照例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并說今天会過来看看——如果晚上有時間的话。 如果不是为了這個,阿佩罗根本不会那么早起来,更不会想着进入囚室和卧底接触。這几天他只在监控裡偶尔看過他们几眼,在有人闹事时管一管,平时监视都是底层成员负责。 他摸出手机,给安格斯特拉发一封邮件。 你今天几点過来?——Aperol 等了一会儿,沒有回复,阿佩罗沒有打电话直接去问,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不远处的窗户打开,微风吹拂着,在冬季過去春天到来的现在,窗外的樱花已经盛开成林。 早上7点55分。 吃完早饭,阿佩罗离开自己的寝室,他沒有马上去囚室,先去了一次监控室。 “有沒有异常?” 其中一名负责守夜的底层成员摇了摇头:“昨晚他们两個很安分,今天早上苏格兰一早就醒了,波本還在睡。” 這裡值班是8小时一轮,等過了8点,值夜班的人就可以去换班休息。 阿佩罗嗯了一声,抬头看向眼前的屏幕。 只见四十個显示屏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几乎占据了整個墙面,平均每個囚室有二十個监控摄像头。 无死角布置的监控能以不同角度呈现室内情况,只有淋浴间内部沒有。這算是对关押者的最后一丝尊重,但有時間限制,如果在裡面超過10分钟,门会发出警报。 他稍微看了看,监控下的两人看着和前几天沒什么区别。 波本闹過一闹,被他叫人按着打了两次镇定剂,醒来后稍微老实了一点。 “波本還是想见安格斯特拉嗎?”阿佩罗又问。 “是。”之前回答的成员再次回答,“昨天中午和晚上送饭时,他就在问。” 在场的另一名成员加入话题:“前天和大前天也是,每次去他那裡,他都会问‘安格斯特拉什么时候過来’……” 說到這裡,两個底层成员脸上流露出好奇,显然是好奇這個安格斯特拉到底是什么人。 阿佩罗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沒有为他们解答。 安格斯特拉现在身份不一般,他已经和BOSS一起在公众前露脸,所以他的信息得对大部分成员保密,他们能知道组织裡有安格斯特拉的存在,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什么声音。 他自己同样很注意,来的时候会注意避开底层成员,一进入囚室,裡面的监控会被他断掉。 這裡的底层成员不說能力多强,至少在工作态度上绝对過关,会严格遵守命令,不会出于好奇心自己偷偷去打探—……万一真有這样作死的人,真正的审讯室将对其敞开。 他们认真的工作态度不仅体现在這方面,对两個卧底也是如此。 他们不会为刻意表现而去折磨卧底,每天就是定时送饭、半小时后回收、隔天送干净衣物和收走脏衣服……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和卧底說话。 不管卧底說什么、问什么,他们不会回答,从头到尾都不会理睬他们。 但两個卧底說的內容,他们会原话转述给阿佩罗。 阿佩罗盯着对准二号囚室床铺拍摄的画面,金发混血的男人沉沉地睡着,陷入深思。 原本波本很讨厌安格斯特拉,在被注射镇定剂后,他的要求就变了,从想要逃跑变成想见安格斯特拉。 這是被两次镇定剂打老实了,知道自己的生杀大权全握在安格斯特拉手裡,想去求饶或讨好? 還是他有什么事,只有求助安格斯特拉,才能帮到他? 阿佩罗隐约觉得有什么异常,可一时又說不出哪裡不对。 安格斯特拉很忙,他上次来是十几天前送东西的那次,但不管多忙,他都会问一问两個卧底的情况。 他提過一次波本想见他,安格斯特拉知道后沉默了很久,并沒有過来。 于是他就不再提起,之后的电话裡只說他们的身体和日常生活情况。 阿佩罗又督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转身离开监控室。 既然波本仍然在休息,那就先去关押苏格兰的一号囚室。 早上8点整。 阿佩罗直接打开一号囚室的门。 苏格兰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樱花发呆,不远处的电视在播放早间新闻。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扭头看来,见到是阿佩罗,他愣了一下。 阿佩罗身后的底层成员走上前,一個把干净的最新款男装放在床上,另一個将托盘放在笔记本电脑旁。 托盘上是米饭、盐烤三文鱼、厚蛋烧和味噌汤,小碟子裡装了一個樱花大福。 阿佩罗在颜控方面和安格斯特拉不相上下,在吃方面沒那么大的讲究,所有人伙食在一起准备,他和這两個已暴露卧底吃的完全一样。 他有看着苏格兰,看到那胡子拉碴的脸,忍不住微皱起眉头。 胡子和头发不一样,十几天沒好好修整,整個人看起来就会变得邋遢……不過,這不是他变化最大的地方。 阿佩罗注视着那双蓝色眼睛。 那裡面的情绪挤压扭曲在一起,沉甸甸的像是能让人喘不過气,让人仅对视一眼就不想再看。 阿佩罗也沒忍住撇過脸:“伊藤,你去帮他修胡子。” 囚室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东西。 這個危险,不单指枪、炸弹、刀具等武器,還包括叉子、筷子、回形针在内的不起眼小工具。 在這帮卧底手裡,這些东西都可能发挥出杀伤力,让他们伤人或是自残。 阿佩罗连家具边角都给包好,自然不会让這些危险的东西进入囚室,他们這些天吃饭用的都是很容易坏的一次性塑料勺,再给一副一次性手套。 餐具都不给,更别說是剃须刀了,不管是普通的還是电动的,上面都有刀片。 他今天进囚室的目的就是监督两個卧底修胡子整理仪容。毕竟安格斯特拉要来,他想着把他们打扮得顺眼点。 苏格兰也听到了他的话:“……是安格斯特拉要過来?” 昔日好听的声音是长久沒說话后的沙哑。 阿佩罗沒有回答,只是扬了扬下巴,其中一個底层成员拿起剃须刀走了過去。 “你……麻烦你抬一下脸。”底层成员說。 苏格兰喉结微微颤动,闻言還是扬起了脸,露出脆弱的脖子。那双手安静垂在一边,全程沒有做一点反抗。 阿佩罗之前怀疑苏格兰威士忌别有所图,顺从的态度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可近距离一接触,他发现事实可能相反。 他這样,简直就像是…… 阿佩罗刚要开口,电视新闻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今天乌丸集团将为其继承人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宴会将在下午……” 电视机上,一辆豪华轿车停在西多摩市双塔摩天大楼A楼的门口,一個黑发少年在黑衣保镖的簇拥中下车。 他皮肤苍白,右眼鲜红,身上是一套传统服装和服,上面满是浮世绘风格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少年对周围的闪光灯和摄像机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大楼,衣服下摆随着步伐轻盈晃动,露出两條缠满绷带的小腿。 记者一边毫不尴尬地继续介绍,从乌丸集团的诞生,到乌丸集团的古怪传闻,再到刚露面的董事长与其继承人…… 镜头一边逐渐拉远,从地面转到天空,在彻底切换摄像机后,一只巨大的乌鸦出现,蟠踞在摩天大楼上方。 那是乌丸集团的标记。 乌鸦那双红色眼睛,高高在上、毫无怜悯地,俯瞰着脚下的這個国家。 他知道了。 阿佩罗瞬间反应過来。 ——他知道了BOSS的身份,以及组织真正的面目。 “今天他会来嗎?” 苏格拉威士忌又轻声问了一遍。 “有時間他就会過来。” 阿佩罗开口回答他。 早上7点32分。 阿佩罗带着两名成员离开,走时照例关紧了门,仍然把苏格兰关在這個吃喝不愁却狭小的精致囚室裡。 他们路過监控室门口,人刚走過门口,身后的门就哐地一声被撞开。阿佩罗回头,看到裡面的人惊慌失措地冲出来。 “阿、阿佩罗先生不好了!” 其中一人几乎是扑着跪到了阿佩罗的眼前。 “波本逃走了!!” 晚上7点44分,米花町东都铁塔。 境白夜穿着之前雪莉在箱根町给他买的和服,躺在铁塔特别瞭望台上发呆。 夜风吹拂起他的衣摆,让他觉得下面凉嗖嗖的。 這是斯皮亚图斯要求的,說好歹是日本财阀,至少今天穿個传统衣服意思一下。但這么說的他,从上午起就不知所踪,让他独自一人参加了傍晚的生日宴会。 那绝对是境白夜過的最无聊的生日宴。 所有的熟人都不在,贝尔摩德雪莉琴酒等人一個沒到,他收不到一点真诚的祝福,独自被阿谀奉承或是想套话乌丸集团机密的人包围,還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想到這裡,境白夜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不只是他的生日,也是那种病毒免疫疫苗正式上市、安排人员开始接种的日子,斯皮亚图斯可能真的比较忙。 ……而且他得习惯独自面对。 相比斯皮亚图斯有爱尔兰和琴酒一对死忠下属应对這种情况——一個作为秘书明面袒护,一個作为暗中的忠诚狼犬去咬死所有不敬之人——而他什么都沒有。 他搭档和手下全沒了,他也不想拉扯进可信任的贝尔摩德或雪莉来为他操心。 境白夜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支着身体坐起身。 坐在這裡欣赏烟花正好,等看完烟花,我們就去鸟取县。他对系统說,然后再选一個生日礼物…… 斯皮亚图斯在当时给了他两個選擇,但他還沒想好到底要哪一個。 你现在想好了嗎?系统奇怪道。 其实我…… “喵呜” 境白夜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铁塔上方响起,打断了他原本想說的话。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