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琴酒,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啊 作者:已灭无常 小說: 在安格斯特拉处置琴费士這個瘾君子兼毒贩时,安室透曾经见過他脖子以及锁骨处的伤痕。 他小时候因为肤色发色和其他人不同,和嘲笑他這点的同龄人打架是家常便饭,上警校后开始接触格斗练习,在接受卧底任务后更是接受了更严苛的培训,他能够判断出一個人身上的伤大概是怎么造成的。 安格斯特拉那样的伤根本不会是普通训练和战斗能留下的,尤其是脖子上的烟疤,就算是蛇精病拿烟头去自虐,也是伤在手臂或腿上,不会按在脖子這么脆弱的地方。 他那样的伤,那更像是一种被人刻意虐待折磨的痕迹。 考虑到安格斯特拉的年龄和加入组织的长短——从他手上练枪磨出的老茧推测,或许在五年以上——如果是组织的人虐待他,他不可能這么毫无怨言地老实执行任务,那就是加入组织前、在他连十岁都不到的时候。 在搬到安全屋和他同住后,安室透也想過找机会去看他身上其它地方是不是也伤得那么重……這不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要近距离生活的上司。 但安格斯特拉总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洗完澡后都会立刻缠上绷带,他一直沒有机会。 安室透也不能直接对安格斯特拉說“拆下绷带,让我看看你的身体”,那样感觉就像個对未成年男孩图谋不轨的变态……他不想组织還沒捣毁,自己先被发小含泪扭送进监狱。 安室透沒有继续想下去,不动声色地打探道:“他坐下后沒点其他东西嗎?” “沒,他一进来就坐到那個位置,我问他要点什么,他說先不点,要等你過来再說。”店长边說边忙活着。 安格斯特拉从洗手间出来了,他擦着手坐回原来的位子上,把擦過的纸巾收入上衣口袋。女店员端着两碗面走過来,一左一右分别放在他们面前。 “我的东西怎么比他多?”安格斯特拉奇怪道。 安室透拿過旁边的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听到他這么說,也看了看两碗面的区别: 的确如此,安格斯特拉面前的那碗多了两大块叉烧,面上铺满了笋干,比宣传单上的照片還用料丰富,而安室透那一碗……宣传图片仅供参考,一切請以实物为准。 “彩代說你身体不好,希望你多吃些。”店长笑道,“放心吃吧,不会多收钱的。” “谢谢,我会对朋友推薦這家店的。”安格斯特拉露出开心的笑容。 安室透坐在他的左手边,虽然看不清他完整的表情和眼神,依旧能感觉到他此时是发自内心的在高兴。 ……为别人好心多给他一点吃的就那么开心,简直像個好打发的小孩一样。 安格斯特拉掰开一次性筷子,他沒有立刻开动,他对比了两碗拉面那巨大的差距:“我的比你多那么多,要不要我分给你一点?” “……不用,你自己吃吧。” 他身体不好是该多补……不对,安室透忽然回過神。 他不可以去担心组织成员,就算是個疑似被伤害過的未成年人,他心情复杂地开始吃面。 面煮得软硬适中,豚骨汤非常鲜美,尤其是上面的笋干,比安室透過去吃過的任何一家都要好吃。 味道真的不错,沒想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店能有這么美味的拉面,下次可以請景光和风见裕也一起来。 安室透看向正在吨吨吨喝汤的安格斯特拉,想开口问他够不够吃、要不要再加盘饺子,他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安格斯特拉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吭声。 坐在旁边的安室透也瞥了一眼屏幕,然后微微睁大眼睛,是琴酒打来了电话。 “你……” 安室透正要开口,就见安格斯特拉默默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不接也不挂断,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把手机放到原位,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安室透原本想說的话卡住了,“你不接?” 這可是琴酒的电话,以這位组织劳模的忙碌程度,百忙之中特地打电话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而且以琴酒那個动不动拿枪指人脑袋的脾气……竟然有人敢故意不接他电话? “吃饭更重要,别管他。”安格斯特拉往嘴裡塞笋干。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屏幕暗下去,几秒后又重新亮起,琴酒在第一次沒打通后立刻打了第二次。 “……他不会生气嗎?” 安格斯特拉沒有回话,他快速咀嚼着嘴裡的东西,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不少,仿佛在怕下一秒琴酒就会破门而入抢走他的拉面一样。 琴酒的第二通电话也沒有被接起,接着是安室透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室透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放下筷子起身,“我去外面接個电话。” 安格斯特拉是代号成员,不接琴酒的电话或许不要紧,他却不能這么任性,目前他只是一個随时会被放弃的底层成员,不敢也不能不理会琴酒。何况這位劳模找人肯定是与组织有关的事,或许能听到重要的情报。 安室透离开拉面店后左右看了看,走到一個沒人的拐角处才接起电话:“喂?” “安格斯特拉在你身边?”琴酒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让他吃完东西后给我回個电话。” 安室透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已经为安格斯特拉想好至少三個不接电话的合理理由,而琴酒的第二句话,成功把這些理由全堵回他喉咙裡。 为什么琴酒一下子就猜得到?正常人沒接电话,第一反应是他人不在、暂时沒看手机,组织成员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不接电话也是怀疑会不会受伤或死了,根本不会想到在吃东西故意不接电话。 安室透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猜测:难道安格斯特拉不是第一次为吃东西不去接琴酒的电话?這种情况琴酒经历了很多次,已经见怪不怪了? 琴酒那边很安静,只隐约传来一句伏特加的“大哥三明治买回来了”……看来他挺忙的,根本不能像安格斯特拉一样找家店、舒舒服服坐下来吃饭,只能让小弟跑去买個方便的三明治凑合着当晚饭。 “我知道了。”安室透說。 无弹窗相关 __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