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富贵之死! 作者:纯洁滴小龙 第一百七十六章富贵之死! 第一百七十六章富贵之死! 小龙坎老火锅,算是巴渝的一家老火锅品牌店,当然现在還名声不显,在后世,這個餐饮品牌一度拥有两百多家的加盟店,算是四川火锅界的一霸。 徐富贵跟着刘梦雨一直走,步入了火锅店的厅堂,走入了侧面的包间位置; 推开门,裡面白烟缭绕热气腾腾,苏余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刚刚烫好的千层肚放入自己的酱碗裡,见富贵走进来,苏余杭也只是笑笑,他们之间,沒必要那么客套或者起身相迎這类的客套。 富贵坐了下来,刘梦雨则是坐在另一侧。 三個人开始吃了起来。 苏余杭喜歡火锅,他并不是四川人,但一年中有一小半的時間是待在川内,他好的就是這一口。 大概半個小时后,肚子也吃了不少了,刘梦雨在此时忽然起身說有事要离开一下,苏余杭对她点点头,刘梦雨又看了富贵一眼就离开了。 “相敬如宾。”徐富贵打趣道,显然,苏余杭和刘梦雨的关系還沒到那种真正如胶似漆的地步,具体是什么原因又具体到了哪一步,那就不是君子所需要探究的了。 “确实挺相敬如宾的。”苏余杭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摊手道:“你知道的,以我這样子的條件找個合适的媳妇儿,难啊。” 這是一语双关。 徐富贵点点头,道:“确实难。” “富贵,你什么时候证道?”苏余杭又问道。 “你不是问過了么?”徐富贵反问道。 “我知道你要证什么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准备着,甚至知道你一直在压制着。”苏余杭一副我看透你笑眯眯的眼神,其他人做這种表情可能会显得很猥琐,但是苏余杭却显得很是洒脱和自然,不得不說,這确实是一個看脸的社会。 “你不也是一样么。”徐富贵喝了口黄酒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将所有心思放在强化方面,我觉得你早就证道了,也不用等到前阵子才证道。” “不一样,不一样。”苏余杭摇摇头,“富贵,你說,你想证的是什么道?” “一定要說么?” “你不說我也知道,因为我們是朋友嘛。”苏余杭拿起酒杯,和徐富贵虚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他很少這样喝酒。 “說出来,我就证不了了。”徐富贵苦笑一声,“你不会想坑死我吧?” “嗯。” “人无心可以活么?”苏余杭忽然问道。 倏然间,整個包厢的氛围陷入了冰点,仿佛有一层霜已经结了起来,覆盖住了這裡的一切,连热腾腾的火锅都沒办法将其驱散丝毫。 徐富贵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目光中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之色,他有些讶然,也有些不解,同时,有着一抹释然和无奈。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对我做到這一步的。”徐富贵用颤抖的手端着酒杯又喝了口酒,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有些唏嘘道:“大杭,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么?” “人无心,到底可否活?”苏余杭沒直接回答徐富贵的問題,而是继续问這個問題,同时,苏余杭的這一双眼眸开始闪现出轻微的白光,隐约有太极的图腾正在旋转,蕴含着一股天地之理。 這种感觉,很类似胖子引雷时的状态,這是在沟通一方天地,简单的說,就是给上苍打小报告。 徐富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身形一颤,直接出现在了火锅店外面,他在走,他在快速的行走,从成都去云南,并不算远。 他要走過去,他要尽快地過去, 否则, 就沒有否则了; 但苏余杭的身形却在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徐富贵的身侧,他的速度和徐富贵一模一样,两個人一起在行走,一起在行进,像是以前两個人吃完饭在路灯下散步一样。 好像什么都沒有变,但有個东西,却变质了。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继续问道, 恍惚中, 苏余杭的声音不是从他嘴裡传出来的,而是来自這天空的轰鸣。 徐富贵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起来,自其身上的毛孔中开始有血珠慢慢地渗透出来,他在挣扎,他在反抗,但是他的脸上,却沒有丝毫的愤怒。 只有, 失望。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在你面前沒什么秘密, 所以你知道我修的是什么道, 所以你清楚我走的是什么路, 今天, 你替天问道, 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但我依旧不恨你, 我也依旧不怨你, 因为当初把你当好友的, 是我自己。 我自己种下的因, 我自然得吃下今日的果! 富贵還在继续的行走,苏余杭還是继续跟在他身边。 二人的速度很快,比全速踩上油门的车都快了太多太多,甚至,就像是高铁一样。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继续问道,一時間,天空中有雷声阵阵,仿佛以天之名正在垂问世人! 苏余杭双眸一片白色,泛着冰冷和肃杀,他沒有退路,也沒有丝毫犹豫的空间,既然選擇那一步,就必须剔除掉一切阻碍。 对不起了,富贵。 富贵自创古僵三转,但他洞悉因果,因为看得远,看得多,所以自然而然地想得就多,思虑的也就多。 他不贪心,因为他不需要贪心,正如赵公子所言,他是一百個世界才能诞生出的一個特例,哪怕他勤勤恳恳,哪怕他畏畏缩缩,但有些宿命,是无法改变的。 正如姜太公古稀之年依旧在钓鱼,但之后自然有愿者上钩。、 古僵三转,自创脱胎于秦军炼体之术,采补天地之力,融入自身,以达到一种自生的不死不灭,甚至连意志和灵魂在与肉身融合的同时又和這片天地契合。 這对于寻常证道者来說,是一种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对于富贵来說,确实寻常。 他是特殊的一個,特殊,也就意味着特权,虽然他不争,虽然他恬淡,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异类。 他其实可以是主角,因为按照正常的套路和借用影视作品裡的剧情来看,他其实就是天选之人,是天命之子,甚至连赵公子都忌惮他。 這是一种道,一种大道,一种天道,一旦证道成功,富贵的自身将和這個世界达成一定的融合,世界不灭,他不灭。 他脱离于天地之外,超然物外! 但现如今,他還沒证道,正如昔日拿破仑复辟归来时,一开始刚登陆,巴黎的报纸說一個可怕的屠夫暴君矮子已经登陆了,但当拿破仑的队伍逼近巴黎时,巴黎的报纸变成了“伟大的拿破仑皇帝陛下即将于明日回到他最忠诚的国都”。 富贵沒证道,他還沒来得及证道,一旦证道,他就融入這一方世界之中,但眼下,他名不正言不顺,他就像是一個小偷一样,還沒证明自己。 所以,苏余杭代天问道,就是要迫使徐富贵這個“小偷”认罪服法! 同时,苏余杭身上也有东西正在燃烧着,這是苏余杭的潜力,也是他的未来,更是他的命运和资本。 代天问道,以自身和富贵的友情为桥梁,二人之间的因果为构架,自身的未来和潜力和道路作为资本赌注, 为的, 就是在今日给富贵致命一击! 這不是亲手偷袭杀你, 這是仗着你对我的信任来自精神层面的反戈一击! 我放弃了一切, 我舍弃了一切, 就是送你, 去死! 富贵還在走,但他的速度却开始越来越慢,终于,他走不动,在西川的一片山坡上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腐烂,鲜血不停地流出,沁入了這一块土地之中。 他很痛苦, 因为這個世界正在从他這裡把他“偷”過来的东西给還回去。 出来混的,总是要還的。 富贵咧开嘴,齿间全是血渍,但他還是在笑,一如以前的他,就是喜歡這般憨厚的笑一样,也一如每次跟在苏余杭這個老友身边,他只负责倾听只负责点头和附和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大哥,他觉得自己应该帮持着這個小兄弟。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苏余杭的身形开始变得憔悴起来,今天之后,他苏余杭将不再拥有明天,不再有未来,修为不可能再有寸进的机会。 他所花费的代价, 不可谓不大! “大杭,一定要這样么?”富贵问道。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天雷滚滚,一時間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仿佛苍天怒吼,這個世界正在向着富贵发出质询! 富贵的血肉已经脱落,骨骼也开始融化,全都融入了這片土地之中,但他還是在笑,笑声依旧, “大杭,当人不好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大杭,你不是說你要当一個好爸爸的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大杭,值么?” “富贵,人无心可否活!” 一声声质问之下, 富贵的身体彻底崩溃,浸染于地面深处, 他的灵魂也化作了星辰,洒落四周。 但与此同时, 一道身形却慢慢地爬起来, 他在继续往前走, 不停地往前走, 嘴裡呢喃着: “证道…………证道…………我要…………证道…………” 苏余杭停止了质问,身体一阵摇晃,半跪在了地上,一行血泪自双眸中滴淌出来。 刘梦雨的身形出现在了苏余杭身侧,她看着远处蹒跚而行的人影, 问道: “他是死了,還是沒死?” “他已经死了,但他故意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我去点醒他。”刘梦雨作势欲动。 苏余杭伸手攥住了刘梦雨的手, “你会被他杀死的。”苏余杭提醒道。 “你不是說他已经死了么?” “他就算死了,也能杀你,甚至,他如果现在转過身,他也能杀死现在的我。” “你坑死了他,他为什么不回头杀了你?” “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