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三個勺子 作者:過水看娇 “砰咣砰砰……” 夜晚,库尔班半闭着眼睛,手抱着猎枪,外面出了风雪声外,就只有一阵激烈的摔打和碰撞声。 库尔班对此很淡定,他看得出来,宋恒和罗青這两個的家伙,和赵客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为啥? 答案很简单,因为赵客一行人,就连那個小女孩都穿着很单薄的衣服。 反倒是宋恒和罗青却穿着厚厚的雪地装。 所以两边打起来,库尔班并不奇怪。 而等他发觉,只有赵客在打架外,其他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浑然沒有一点插手的样子后。 库尔班就更加的淡定。 期间自己儿子還在做梦,這小伙迷迷糊糊的喊着嘉玉的名字,令库尔班的脸上扬起笑容。 像自己,骑马的汉子,喜歡女孩子很正常。 年纪小了点,沒关系。 正所谓,哪有少年不怀春,而立难忘许青梅。 自己现在有了妻子和儿子。 但若是偶然想起幼年时在一起喂马的女孩,也一样会露出满足快乐的笑容。 那是珍藏在记忆深处最美好的一片记忆。 即便沒有在一起。 但童真时懵懵懂懂的喜歡,最是真挚难忘。 外面的风雪在吹,打斗声越发越是激烈,库尔班的思绪早就随着风雪,回到了自己幼年那段青梅竹马的時間裡去。 “都怪你!” 愤怒的咆哮声下,宋恒身子紧贴着赵客,抬手一记勾拳,重重砸在赵客的下巴上,令赵客身体一时失去平衡往后倒下去。 只是在赵客倒地的同时,一脚踹在宋恒小腹,令宋恒的五官扭曲在一团。 帐篷外,肥猪和王麻子躲在外面,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看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两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一点都不担心,赵客会出什么問題。 肥猪甚至還偷偷的和王麻子打赌,赵客一定会输,而且输的很难看。 王麻子想了想,沒有去和肥猪打赌,既然想法一样,打赌就沒了意义。 毫无疑问,打架绝对是一门迅速让人发泄怒火的方式。 赵客自走进帐篷开始,就沒有去解释什么。 愤怒的宋恒就像是一头蛮不讲理的狮子,扑上来就打。 但這对赵客来說,却是一個很大的安慰。 至少他知道,大师兄并沒有真正的记恨他。 否则两人现在,应该是面对面冷冰冰的坐在裡面。 无论赵客是否自圆其說,宋恒都不会在乎。 直到宋恒漠然的把自己送出去,从此他们就不再是师兄弟,而是形同陌路一般的路人。 也只有对于路人,宋恒才会隐藏下自己内心的怒火。 索性,宋恒内心并沒有真正的去怨恨赵客。 两人正在用拳头,来表达着這份沉甸甸的师兄弟情谊。 只见帐篷中的两人很快又扑做一团。 宋恒双眼通红,拳头毫无顾忌的砸在赵客的脸颊上。 一拳下去,赵客鼻梁发出一声脆响,鲜血一时沾满了赵客的脸颊。 不過赵客虽然被打的很惨。 但這些不過都是表象,真正论起来,反而是宋恒上的更重,只是气急败坏的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肋下的疼痛。 “他等着你,在昆仑山等了你多久么? 你知道他每天站在洞穴外,要盯上十個小时嗎? 如果不是我和罗青坚持替换他。 他会一直傻傻的站在那裡等着,等你来啊,你這個混蛋,你死在什么地方了!” 相比大师兄弱不经风的拳头,真正刺痛赵客的,是一声声愤怒的咆哮。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 站在风雪中,默默凝视远方的老头子,是怎样期待着自己尽快回来。 当老头子直到自己已经撑不下去的时候,内心是怎样无奈。 一想到這些,赵客只恨宋恒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沒有,比红烟馆裡那些娘们的女乃(子)還软。 赵客默默闭上眼睛,希望大师兄能打的更痛一点。 只是漫长的等待后,赵客睁开乌青的眼皮,却见宋恒怒视着他,眼泪滴答滴答的砸在赵客的脸上。 冰凉凉的泪水,更令赵客感受到宋恒内心的痛苦。 “滚开!” 双手重重把赵客扔开,宋恒一脸悲愤的从帐篷裡冲出去,似乎只有漫天的冰雪,才能让他内心狂躁的野兽安静下来。 赵客躺在厚厚的毛毯上,连脸上的血都懒得去擦。 他知道,自己大师兄不会有事,這一顿毒打已经让他把心裡的憋屈和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 只是宋恒心裡舒坦了,赵客心裡却是很不好受。 脑海裡,老头子一個人站在冰雪中,像是望夫石一样的画面,久久不能散去。 每次想起来,赵客心裡就犹如针扎一样的痛苦。 “抱歉,老头子,我尽力了!” 赵客双手捂着脸,把脸上的泪水擦拭掉。 方才的一阵打斗总算让還在昏迷中的罗青意识模模糊糊的醒過来。 身子做起来,愣头愣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客。 意识完全沒有清醒過来。 還挠着很久沒洗的头发,眯着眼睛道:“二师兄,师父呢?” 赵客心裡本来就窝火。 冷眼一瞧,看這家伙居然還沒睡醒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沒好气道:“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可怜的罗青脑子和浆糊一样,听到這句话還下意识问道:“是蛇精還是蝎子精?” 赵客嘴角一抽,眼神顿时阴鸷下去,从地上站起来,迅速走到還沒醒過来的罗青面前,抡起拳头揍上去。 把罗青好一顿胖揍后。 赵客从帐篷裡走出来,冰雪落在赵客的脸颊上,不由得感觉整個人一时神清气爽。 心裡郁闷一下就消散了大半。 回头一瞧,就见宋恒坐在马棚旁边,借着马棚遮盖风雪,一個人愣然的抬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赵客长叹口气,走上前不說话,静静的坐在宋恒身旁。 和宋恒一样,抬头看着眼前鹅毛一样的大雪。 “有烟沒?” 宋恒沒看赵客,声音很冷静的向赵客索要香烟。 不過那玩意赵客早就戒了。 想了想,赵客背着手,悄悄拿出烟杆子,胡乱垫上烟丝,摸索了半天,却沒找到打火机。 “笨蛋!!” 看赵客笨拙的模样,宋恒骂上一句后,从口袋裡掏出打火机扔過去。 赵客把打火机接過去,点燃了烟丝,狠狠抽上一口后,把烟杆递给宋恒。 看着手上的烟杆。 宋恒又不禁有些伤神“老头子很早的时候,就抽這玩意,那时候你们還沒进门……” 赵客沒說话,宋恒把烟杆放在嘴边,狠狠抽上一口。 不同于香烟的醇厚,宋恒抽上一口,辛辣微苦的味道,就让他受不了的咳起来。 “不是這么抽的。” 赵客把烟杆夺過来,给宋恒做個示范后,還给了宋恒,只是這一次宋恒只是那在手上沒有抽。 這时,罗青从帐篷裡走出来,鼻青脸肿,左边腮帮子都高鼓了起来。 看了一眼赵客和宋恒后,就走過来,坐在赵客身旁。 犹豫了一会后,见赵客和宋恒都不說话,只是抬头看雪,罗青终于忍不住了:“大师兄、二师兄、我……饿!” 话音落下,就见赵客回头看他一眼,鄙视道:“饿就不会自己找东西吃,愚蠢。” 這是一條完美的鄙视链。 从宋恒到赵客,赵客到罗青。 即便赵客有能力把宋恒和罗青全揍翻,但他依旧默默待在這份鄙视链的位置上。 谁让他们是一個师父带大的兄弟呢。 三人抬头看着天空的雪。 直到罗青实在忍不住打了個喷嚏后。 马棚上的积雪,哗啦啦的一下落下来,瞬间把三人盖在下面。 等三人冒出头来相互一瞧。 三人乌肿的脸,被覆上了白白的雪花。 见状,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紧跟着三人不由同时开口大笑起来。 躲在自己帐篷裡的库尔班突然一個激灵,被這一阵大笑声,打断了美梦,不由擦了擦口水。 眼睛狠狠瞪向外面一眼,骂道:“三個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