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鹰夜啼_19
“二叔,”林悦见田学军眉头紧锁的样子关切地說,“這事沒那么简单二叔,咱们這大冢子山附近的风俗与别处不一样,特别是這鬼王,似乎和咱這裡的民俗祭拜有某种联系?”
“嗯,你是怎么看待這個問題的?”田学军问林悦。
“我在外边待了好几年了,原来在安庆老家时,都是中秋节特别隆重,但是七月十五,我還是直到這裡才头一次见,特别是我见姑父很认真的送祭祀烧纸人,這应该就是留存很久远的一种仪式,這仪式肯定是为了纪念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才传承下来的一种形式。”
田学军好奇地问林悦:“你们老家都有什么民俗?”
“哦,我們安庆沒有什么特别的,不過我小的时候经常在我姥姥家,我姥姥是皖南箬坑乡的,那裡有祠堂,一般祠堂占地都好几亩,都是最好的木材和竹子建造的。那祠堂有很大的院子,平时会有老人在那裡看孩子,采茶的时候,那院子還可以用来晾晒茶叶,然后春节或者祭祖的时候,祠堂裡有家族的人搞仪式,搞完仪式就吃饭喝酒,不過那边的形式更喜庆一些,不像咱這裡這么凝重。”
“是很不一样。”田学军若有所思地說,“咱大冢子山周围有五個村,山前从左到右是盘龙沟,石楼子,虎头崖,山后两個村是山子后和后王峪,咱们整個县只有汶南镇有這种祭祀,而汶南镇只有這大冢子山周围的五個村子有一模一样的形式,或许還真就和鬼王有关系呢,要不咱這裡就是‘丰都鬼城’。”田学军說完苦笑着摇着头。
“看来這些奶奶大妈,還有村子裡的很多男人们都人心惶惶的,也不能說都是捕风捉影,這裡边需要调查清楚。”
“嗯,是得调查清楚。這鸟也真奇怪,沒事半夜三经的瞎叫什么,本来陈祥一走村民都松了一口气,它這一闹,又把气氛搞紧张了,這该死的夜猫子!”田学军說着說着就咒骂起了鸟来。
林悦忽然俏皮地问田学军:“鬼王的鸟是猫头鹰,那咱大冢子山裡不還有山神么,那山神的鸟是什么?”
田学军听了林悦的問題,哈哈一笑:“那谁知道啊,這些老太太平时就喜歡瞎琢磨,既然鬼王的鸟是夜猫子,那山神的鸟兴许是野山鸡呢,咱這大冢子山裡可是有山鸡的。”
“不過……”
田学军又想了想說:“不過我得去一趟陈祥家裡看看去,這山裡的女人们唾沫星子厉害,我得去他家落实落实。”
林悦纳闷地问:“陈祥不是被老许安排去住院了么,他家沒人你去有什么用?”
“那天我听果园裡黄书才說,陈祥媳妇临走那一天把钥匙给了陈祥的大爷陈玉山,兴许我去的时候他正在陈祥家呢,哎……也不知道陈祥检查的怎么样了,你說這事有影无形的,搞的人家一家人不‘宿静’(鲁中土话‘安静’的意思)。”
“那我和你一块去吧二叔?”林悦收拾着手头的活计就要跟田学军一块去。
“不,不,小悦你留在這裡。”田学军连忙摆手制止林悦說,“這育龄妇女统计表我答应過妇联的马主任,明天一早给她送過去,人家就光等咱村了。你這样,你就按刚才的样式把剩下的表格填写好,我去陈祥家看看,然后明天咱一块去镇上送资料去。”
“那好吧二叔,你早去早回。”林悦說完,就回到了座位上,田学军一個人走出了村委会,林悦则继续埋头填写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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