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仙姑
“想不到陈家的事情這么复杂,二叔?”林悦才刚开口說了一句话,张贵普就抢着开了腔:“是呀,都快赶上福尔摩斯探案了,不過這陈家老宅也真是邪门啊!”
“嗯……”
田学军抬头看着天,无奈地回应着他俩的問題。从昨天去過陈家以后,他隐隐约约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切线索都把他引向了团团的迷雾,但有了线索就有希望,他刚才临出门前又嘱咐了唐萌警官几句,他知道唐萌是一個外松内紧的人,表面上不露声色,說不定此刻他已经到了县局档案室了。
“莫非整件事就只有陈玉山一個知情人?”林悦试探着又抛出了問題。
“除了他還有谁,陈祥?他爹妈死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他姑姑死的时候還沒他,再往前就是他爹吃奶时候的事了,更甭提他了,所以他大爷是惟一贯穿前后的知情人,這還用问么?”张贵普嘴快,开启了“机关枪”模式。
“虽然二叔昨天见到了陈玉山,他讳莫如深的样子确实值得怀疑,但是万一我們假定的這條线索是错误的,而事情本来就是一個巧合,那么咱们這样下去就会‘歧路亡羊。’”林悦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什么七路,八路的,就是逮住他硬问,看他招還是不招,事情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都是明摆着的,再說,如果背后真的有凶手,会不会对他下手,问他就是解救他!”张贵普不屑地說道。
“可這样做就是犯法!人家自家的事,应该比咱心裡有数?再說村裡那些传言不是一天两天了,贾家奶奶和王家奶奶大半辈子的事情都知道,她们的话不一定有错。咱现在主要是线索不明朗,在不明朗的情况下,不要把思维局限在一個框架内,要有发散思维,‘发散思维’,懂么老张?”林悦冲张贵普白了一眼。
不懂,俺又不是研究生!”张贵普沒好气地撇了撇嘴。
“贾奶奶……小悦你說到了贾奶奶……”抬头仰着看天的田学军,忽然从嘴裡吐出来上面两句话,“沒错,贾奶奶!”
刚才林张二人的争辩中,林悦无意间提到了贾奶奶让田学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贾奶奶?”田学军的话让张贵普有些不明就裡。
“你们看是這样的,”田学军收回了发呆的眼神,回到了二人的谈话中,“咱们刚才說线索,其实除了陈玉山和那個家,贾奶奶還是一條线索。”
“为什么這样說二叔?”田学军的话让林悦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贾奶奶這個人你们還不知道,她十六七岁就嫁到我們村贾家了,她娘家是后王峪村的,也就是說贾奶奶是土生土长的大冢子山人,她嫁過来那年,日本鬼子還沒进华北呢,可以說是我們村的‘活化石’,也是個老封建,为了生個儿子,前前后后共生了六個女儿,最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贾军他爹,而且为了留住這個孩子還给贾军他爹起了個名字叫‘狗剩子’。”
“狗剩子,這倒新奇,意思就是狗都不带搭理。”林悦笑着說。
“嗯,這不是重点,小悦說咱们的思维被框住了,我刚才忽然醒悟過来。你们看,从昨天去了陈家开始,我的视线就死盯着陈玉山,但人家又不一定是真正的知情人,咱不能‘驴不喝水强按头’,但是如果咱们换個角度考虑,還有沒有其他知情人,這样一想,我就想到了贾奶奶。”
林悦抢着回答:“因为村裡她年龄最大,這些事情就发生在她身边,即便她不能知道全部真相,最起码知道一部分。”
“对,就按陈家第一起上吊事件的姑奶奶算起,虽然咱们不知道她具体年龄,但肯定大不過贾奶奶,有可能就是贾奶奶看着她长起来的,陈家几辈子的不幸贾奶奶就是见证人,或许咱们可以从她嘴裡探听到有用的信息,不過這個人是老顽固,只能旁敲侧击,何况她让我找的仙姑有沒去找,咱也沒法给她交代不是?”說到這裡田学军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仙姑?!”
林悦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一把扶住坐在副驾驶上的田学军:“仙姑,二叔,仙姑!”
“什么仙姑?”田学军不解地看着林悦。
“仙姑,二叔,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线索,仙姑啊!”
“仙姑……”田学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呀,怎么把她给忘了!”
田学军又猛地转头对张贵普說:“走,开车去山子后村,去找陈仙姑。”
张贵普被二人說愣了,忙问:“你们說的什么,有什么重要线索?”
田学军一挥手:“沒空跟你解释,赶紧开车,路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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