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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揭 开(下)_69

作者:渚叶渡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這一切都在老许的掌握中。但都有些不理解老许的谨慎,林悦就问:“既然许叔知道了陈祥是一种病,为什么当时不說出来,而是要等事情结束以后,难道是为了卖個关子嗎?”

  老许呵呵一笑說:“林悦說的有道理啊,不過嘛,這還得从武先生說起。武先生是個很严谨的人,他也只是从古书上见過這类疾病的记载,并且书上并沒有言明是不是有鬼神作祟,而且武先生认为,必须让陈祥发病最严重的时候,才能有法治疗,他說逢天干戊土和癸水的年份,农历七月十五就会发病,而农历八月初三,也就是上弦月的第一天,是病人体内肾阴气最弱的時間,這种治病方法就和兵法上的欲擒故纵一样,先把陈祥体内的鬼魂勾出来,再设法施药救治,武先生胆大心细,学识渊博,如果不是张贵普误打误撞的巧遇了武先生,這桩旧案破起来只怕也沒有這么简单。”

  “是啊!”田学军感慨地說道,“武老弟究竟用的什么法子治好的陈祥,抽時間我們還得向他去請教。”

  接着田学军又疑惑地看着唐萌问,“老弟呀,你明明带着老婆孩子去了济南旅游,怎么夜裡你又出现在了螃蟹沟,再說你又怎么发现的李二狗和王桂东是盗墓贼的?难道你也跟武先生一样会神机妙算?”

  “那是,我不仅能掐会算,這不响应咱田大主任号召,我现在還会坐坛施法术呢嘛。不過今天来的匆忙,八卦袍、降魔杵倒忘带了。”唐萌恢复了往日诙谐幽默的性格,他的一番话引起了哄堂大笑,老许更是笑的岔了气,连忙摆手让他停住。

  确实,最近這十多天唐萌够累的,几乎把大冢子山翻了個遍,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辛苦,他最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两道剑眉缩的越来越近,其实大家又何尝不是這样的一种状态呢?所有人的付出,才换来這风趣打诨的一刻,這又何尝不是大家伙共同的幸福呢?等大家都住了声,唐萌才正色說道:“其实发现這伙盗墓贼并沒有那么顺利。一开始我第一次去李二狗家,是处理他因为夫妻矛盾和李国梁打架的事情,当时李二狗還来村委写了保证书,当时林悦也在场。”唐萌說到這裡,林悦想起第一次见唐萌警官和李二狗的时候,赶紧认同点了点头。

  “我当时真以为他是和李国梁闹矛盾,因为他的行为举止沒有丝毫的异样。”

  田学军脑海裡闪過了李二狗那胆小猥琐的样子,“是呀,他伪装的太好了,我一直以为他胆小怕事,是害怕他那如花似玉的老婆和李国梁不开叉,才回的村裡,真想不到是這样!”

  “对,”唐萌继续說,“我們第二次见到李二狗,是大冢子山夜裡起了鬼火后,田哥给我打了电话,咱们几個一起去的大冢子山,在螃蟹沟的地头又见到了他。”

  “对”,“对”,田学军林悦纷纷点头。

  “我记得当时他跑了過来跟咱们打了招呼,他身上泥腥味特别重,但是咱们以为他从螃蟹挖泥整地,是正常的。”

  “对”,“对”,“确实看不出异常来,”田学军林悦张贵普三人悦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李来柱唯唯地說:“淘了快二亩地了,這上边土不大厚实,但這沟子裡的淤泥肥的很,我挑了淤泥来掺到土裡,整好了地,明年种上苗子,后年就能挖了卖药材了。”

  “我說你怎么這一身泥腥味呢,”田学军接着說:“不過,這河泥倒是省了施肥了,亏你想的出来,也难为你這不在城裡打工,跑回来种地了。”

  李来柱脸“唰”地红了起来,)

  “其实当初田哥說李二狗一身泥腥味的时候,李二狗紧张的红了脸,但当时我們都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老婆跟李国梁不开叉的事臊的,所以就忽略了這個细节。然后第三次见他就是在陈玉山死了以后,咱们调查陈玉山死亡线索的时候去的他家裡,当时他大白天正在家裡睡觉,当时田哥问他为什么不去干活,他是這样說的:

  (……李来柱挠了挠头說:“不是,主任,你看這山上也不宿静,从昨天晚上回来,我就沒合眼,我就寻思,不行那块地還是算了,搞不好再把小命搭进去了。”

  “呸!”田学军不屑地說:你那命就這么值钱啊,你是山神爷相中你了,還是鬼王相中你了?你好好种你的地,行的正坐的端你怕什么?噢,就因为陈玉山出了事情你就不敢上山了,堂堂男子汉就這么点胆啊,怪不得人家說你……”

  唐萌讲到這裡,田学军摇头叹息道:“是呀,他伪装的太巧妙了,骗過了所有人。”

  “至于第四次见李二狗,是我在野栗子林裡取得了陈玉山的狩猎图以后,为了调查陈玉山的死亡真相,农历七月二十九傍晚我从螃蟹沟去女儿林的时候,当时李二狗正在螃蟹沟岸边收拾农具,他看到我走上来,惊讶地问我:

  (……唐警官,這么晚了,你怎么上来了?我這都要收工了!)我当时看着他平整的土地,鲜土并不多就问他,(……你今天进度不快呀,怎好像鲜土并不多?)当时李二狗是這样回答我的:(……我上午沒来,下午才過来的,這不刚干沒多久就黑天了,)

  当时李二狗說完收拾着就走了,而我只是纳闷,并沒有真正怀疑李二狗,同样的情况還有案发前一晚,我拿着铁铲去女儿林,陈素娥的坟旁取這只木箱的时候,我就看见李二狗急匆匆地向自己的地头走了几步,忽然俯下身子然后又折回来向下走。当他看到我爬上来以后,說:(唐警官,你這個点了要做什么,怎么你還拿着一把铲子,需要我和你帮忙嗎?)

  可是因为当时天太黑,我并沒有看清他地裡有沒有鲜土,然后我就上了女儿林取箱子去了。

  “那你最终是怎么发现异常的呢?”张贵普问。

  “哈哈,”唐萌讲到這裡笑着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這還得从我女儿的這趟泉城趣味学习课說起。這次活动是女儿学校组织的,我媳妇老早就报了名,媳妇的命令我也沒办法,工作再忙也得請假陪她娘俩,沒成想這個泉城之旅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让我发现了陈玉山死亡的重大疑点。”

  “陈玉山死亡的重大疑点?!”田学军惊的合不拢嘴,林悦张贵普的眼睛也齐刷刷地看向了唐萌。

  “不错!”老许在一旁开了腔,“李二狗不仅仅是盗墓贼這么简单,他還是陈玉山被害的真正凶手!”

  “什么?!”田学军再一次惊呼了起来,田、林、张三人仿佛又一下子掉进了大冢子山的迷雾中去了。

  “不错,他才是陈玉山被害案的真正凶手,陈玉山并不是意外失足跌倒,而是被人蓄意谋害的。”唐萌铿锵有力地說出了让田、林、张三人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可是……可是……”田学军结巴着问,“在陈玉山死亡的现场并沒有发现可疑人员行迹,李二狗他又是怎么作案的呢?”

  “是呀”,“是呀”林悦和张贵普也一起不解地问了起来。

  “陈玉山的死一直都是個迷,直到這一次我去了济南才发现這其中的‘秘密’。”

  “秘密,”田学军看着唐萌。

  “对!”唐萌斩钉截铁地說到。

  “這次去济南我們一共去了三個地方,省博物馆,省科技馆,和动物园。上午去的博物馆,裡边有大量的馆藏文物,我們逛了好几個钟头,在博物馆裡时,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找不出這种感觉的方向。在午饭后呢,我們又逛了科技馆,最后我們就去了动物园,在动物园我們有了一次巧遇,正好一位饲养员准备喂枭,他一模仿枭的叫声,那群枭就纷纷飞到了他的跟前来,我們当时都被饲养员惟妙惟肖的模仿惊呆了,然后呢,我女儿又迷上了咱這山裡有的山鸡,带着几個她幼儿园的玩伴看山鸡。

  到了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饭,老师们为了加深孩子学习印象,让孩子们用当天看到的动物编一個小故事,我媳妇想让女儿讲熊猫,女儿就跑到我們男人那一桌来,跟我撒娇,非要讲山鸡不行,我于是安抚了孩子,同意让她讲山鸡,然后女儿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酒桌,想不到,却因为女儿的一番话引出了一個小插曲。”

  “插曲?”

  “是啊,我們那一桌全是男爷们,席间因为我女儿說起山鸡来,大家就讨论起捕捉山鸡和野兔来了,有一個孩子家长就說了這样一段话:

  (我就认识一牛人,就住在汶南镇大冢子山裡,姓陈,那可是捕猎的一把好手

  ……我平时沒事的时候也去山裡钓钓鱼,放狗撵個兔子,有时也能追上,但那個人啥都不用就凭两只眼睛,就能逮到兔子。)

  “他认识陈玉山?”田学军惊讶地问唐萌。

  “对,這個家长說的的确是陈玉山。而且他還向陈玉山求教過徒手捕捉山鸡的诀窍,开始陈玉山不告诉他,后来他跟陈玉山混熟了,陈玉山才跟他說了捕捉山鸡的诀窍:

  (……這鸟有一個通病,白天虽然机警,但是夜裡看不清东西,所以他就夜裡一個人拿着手电在山上悄默声地找寻。這山鸡跟人一样,分为三类,有精灵的、有莽撞的、還有傻乎乎的,夜晚就用手电筒照,一受刺激机灵的就飞了,莽撞的顺着光就跑了,但還有的一照就吓傻了,趴草窝裡不动了,就逮那种趴窝裡不动的,从不失手,)

  田学军忽然想起那天在陈祥家裡,陈玉山跟他說同样的话,忙說:“对,对,对,陈玉山也跟我說起過這种方法,我還跟小悦說過呢!”田学军說完赶忙望向林悦,林悦也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是的,陈玉山的确是這么捉野山鸡的。”

  “這個家长的话点醒了我,以陈玉山对大冢子山的熟悉程度,他怎么会被一块经常走過的石头绊倒呢?而且根据這個家长所說的,他既然去照山鸡,那么他找寻的是那种趴在窝裡就不会动的山鸡,可是在陈玉山死后县刑警队推测的死亡原因是:

  (死者正面向北搜索前进,但是后面的山鸡正好飞出了鸡窝,死者转身回头看时,踩在石面上的鞋底擦滑出现了意外。)

  這显然是不符合山鸡习性的,那只鸡应该在陈玉山過来之前就飞走了。如果陈玉山不是回头看山鸡,那他回头看什么呢?這时我忽然想起来,张勇說過他们去照螃蟹的那晚上,因为看到女儿林利有影子晃动就要爬上女儿林,身后地面上忽然传来了夜猫子的叫声,可是我們当时却疏忽了一個细节,夜猫子都是在树上叫,怎么会跑到地上叫呢?還有那一次王桂东媳妇說起過,夜猫子在陈祥家屋头上叫,這都不符合鸟的习性?于是我就想起了动物园裡那個模仿枭叫声的人,而且师曾跟我起說過,李二狗曾经在城裡的植物园干過,植物园跟动物园类似,是可以接触到很多鸟类的。”

  唐萌說到這裡,田学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瞪着眼睛,霍地站起了来大声說:“难道陈祥家屋头上的夜猫子,還有张勇他们碰到的夜猫子也是人模仿的?!”

  “啊……”

  除了老许唐萌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对,是這样的,”老许用手往下一压,示意田学军坐下。

  待众人心情又一次平复了,唐萌才往下說:“其实,在张勇和贾军去螃蟹沟的时候還有一個细节疏忽了,那就是贾军曾经告诉過张勇,(……你看到了么?西边的那片柏树林子哪裡有個红色的东西走了過去?)而当时张勇并沒有理会贾军,

  张勇說:“是呀,当时我們照完螃蟹就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贾军当时跟我說我還以为他眼花了呢。”

  唐萌点了点头說:“当张勇告诉我們這個细节的时候,我們也根据贾军的性格,以为他胆小,加之晚上视线模糊,否定了贾军的說法,但這种否定也是带有主观性的,因为贾军很可能就是看到了一個红色的影子!

  当我把這些因素叠加起来,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立刻联想到了在前一晚给师傅送东西的时候,师傅跟我說起過的,那位武先生对大冢子山野栗子林风水的描述,這时我就想明白了博物馆裡的那种感觉。

  沒错!那是一种味道,一种深埋在地底下古墓裡才有的一种味道,而這种味道在李二狗身上出现過,于是一個盗墓贼,利用鸟叫诱使陈玉山转头,并用红衣假扮鬼王恐吓陈玉山,致使陈玉山在突然受到惊吓的情况下,导致身体失去重心失足跌倒的画面,就在我脑海裡形成了,想到這裡,我便连夜坐拼车赶回了大冢子山裡。”

  林悦又疑惑地问:“可是张勇和贾军又为什么出现在了山上呢?”

  “嗨,這次還亏了张勇呢!”老许赞许地說,“如果不是他俩小子這次唐萌就吃亏了!”

  “是呀,多亏了张勇他俩,你跟大家說說是怎么回事,勇子。”唐萌拍着肩膀让张勇讲讲那晚发生的事情。

  “嘿嘿,”众人一夸张勇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也沒啥,平时晚上我就和贾军在一块玩,這几天我不是在山上帮田叔看现场嘛,我就发现李二狗神神秘秘的,白天不大干活,第二天地裡又有好多土,我就以为他偷土或者石料呢,上次唐警官不是說有人夜裡在大冢子山偷石料嘛,我就和贾军商量着上来看看,早了怕被他发现了,就很晚了才上来,贾军害怕再遇到邪物脏东西什么的,我俩就把家裡的窜天猴绑上大炮仗壮胆,等我們上去后,就发现他那地裡有灯,也不知道他干的啥,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俺俩寻思不是他对手,沒敢上去,就趴草裡偷偷盯着。

  谁知半夜裡又上来一個人,不一会儿,后上来那人就跟李二狗打起来了,我听出后来那人竟然是唐警官的声音,而且李二狗還大喊,‘快,快,快动手,’似乎在呼喊人,俺俩怕唐警官吃亏,就点着了窜天猴朝人群发了過去,正好从地裡蹿出来一人要对唐警官下手,說来也巧,那窜天猴冲到那人身边就炸了,直接把那人炸蒙了,俺俩就冲過去,和唐警官一块制服了那人,哪成想,那人竟然是王桂东。”

  唐萌又一拍张勇的肩膀笑着說:“幸亏他俩,我夜裡十一点多才赶到了山上,本来我只是過去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沒成想走到近前,摔了一跤,被李二狗发现了,我就索性喝令他束手就擒,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李二狗见事情败露就直接扑了上来。我們平时還真是小看了李二狗,他竟然是個‘拳把式’(鲁中地区会武艺的意思),這时李二狗就喊還在盗洞裡的王桂东动手,王桂东刚扑上来就被张勇发的窜天猴给炸了,如果不是他俩的窜天猴,那晚上我就挂了,”唐萌說完那晚的情况,感激地看着张勇說:

  “我還真得谢谢你呢,勇子!”

  唐萌一夸,张勇立时憋了個大红脸,說:“谢啥,唐警官,嘿嘿,放屁疵着火了。”

  张勇的一句话引起了满屋子的哄堂大笑,田学军猛地一把搂住张勇說:“好小子啊,能办大事了,不愧是咱大冢子山的爷们!”其他人也围住张勇一顿猛夸。

  老许又接着說:

  “事情基本就這样了,总算告一段落啦!

  经過一夜的突击审讯,虽然李二狗负隅顽抗,但是王桂东却交代了犯罪事实,李二狗后面竟然還有一個盗墓团伙,外地人进来盗墓不方便,他们便在外边提供技术和设备,王桂东只不過是他们合作的临时工,而且王桂东也交代了李二狗就是那個古怪的‘猫头鹰,’那一晚假扮鬼王的也是李二狗,他外边套一件红色的戏服,然后用‘猫头鹰’的叫声和鬼王的扮相恐吓陈玉山,王桂东交代时泪流满面,他說本来只是想吓吓陈玉山,让他晚上别靠近螃蟹沟,沒成想陈玉山竟然失足摔死了。”

  “可惜了,想不到陈玉山這么有经验的巡山猎人就這么憋屈的死了,”一讲到陈玉山的死田学军就直摇头。

  “善恶到头终有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猎人的眼睛。”林悦正义凛然地說。

  老许感慨道:“這样一個案中案,套中套,总算结束了。盗墓案還在审讯中,武先生给陈祥开好了药,他說只要按时服用,就不要紧了,還有這只盒子,”老许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桌上放的箱子和摆出来的遗物,继续說,“明天要拿回县局去取证,等取证完成后,也该让它们见见她该见的的人啦。”

  “是啊,”老许的话也引发了田学军凄凉的感慨,众人脑海裡又想起了那個孤独的老人,那個冷清的院子,還有那只相依为命的猫……

  林悦眼裡已经有了泪水,他长嘘了一口气說:“迷信的背后是故事,故事的背后一定有事实的真相,透過层层的迷雾,我們终于看清了大冢子山的原貌,终于還给了素娥一個清白。”

  林悦說到這裡,众人也唏嘘不已,张贵普自来熟,一见众人心情忽然低落了下来,又赶紧从田学军的文件柜裡拿出茶叶来,给大家重新沏了茶,每人一杯乡土特色的老干烘,静静地喝了起来。

  八月的金风吹拂着窗外,院子裡的白杨树都镶嵌了一层薄薄的金边,风一吹院子裡就传来“哗哗”的树叶拍打声,远远的山谷裡也传来了凄切的风声,大冢子山的山头上升起了一层淡淡的烟雾,那烟雾似有似无,使得人眼中的山也抖动了起来,就像有一位仙女在那裡衣袂飘飘,這也许是素娥吧?也许她听到了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也许她并沒有变成鬼,而是变成了大冢子山的仙女。朝为祥云,暮为迷雾,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傍晚,各人都要回家,老许不让,临来的时候,他打电话联系過村头煮全羊汤的王有财,让他煮好了三斤羊汤,田学军也弄了几個菜,今晚大家便要去田家一醉方休,田学军說可惜武先生不在,老许却說武先生說過了,這几天他闭门谢客,正研究陈祥這一类病的发生原因呢,改天他一定来,他還沒跟咱们說清楚祥子的病到底是咋回事呢。

  等众人把菜端上了桌,一片温馨的灯光溢满了院子,走出這個庭院,石楼子村也家家户户亮起了灯,蛙声和蟋蟀声连成了片,一轮比前晚大好多的上弦月正挂在天上,“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今晚的月亮一定会将幸福的光芒,传递到大冢子山的每一寸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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