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只是解惑而已 作者:萧瑟良 都市言情 www. 见程煜矢口否认還加以反问,韩冰是怎么都不会相信這事儿跟程煜无关的。但他只能陪着笑脸說道:“這当然不会是程少做的,赵家平日裡得罪的人太多了,這就是他们咎由自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胡作非为,现在好了,自 食其果了。這会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痛快呢,他们家那点子丑事,估计也很快就要传遍了,以后赵家就是我們這一片的笑话了。” 程煜微微一笑,說:“這么說,小韩你也觉得很痛快?” 韩冰重重的点着头,說:“像是這种地头蛇,视国家法纪为无物,我們這些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当然是都会觉得很痛快的。”程煜依旧笑着,說:“小韩你的确不像是個为非作歹的人,但总也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說吧?我這個人呢,沒那么多過剩的正义感,只要你沒 有损害到别人的利益,自己挣得多了点儿,我也不会多管闲事。這個你明白吧?” 韩冰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這大夏天的,甚至觉得后脊梁有些发凉。他以为程煜說的是他挪用小区维修基金搞民间借贷的事情,但实际上程煜說的是他以前在拆迁過程中有些威逼利诱的擦边球手段,同时多多少少還有点试探他的意思,毕竟程煜算是看出来了,這個韩冰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所以敲打敲打他准是沒错的,毕竟以前拆迁過程中的手段,现在也不可能再拿出来大做文 章了。但韩冰却是被吓破了胆,還以为程煜手眼通天,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那些手段,這是在告诫他,你利用维修基金赚点钱沒关系,但千万不能真的打那些钱的 主意,真要是有什么贷款收不回来的,你自己填也得把這些钱填上,万万不可损害了小区业主的利益。他连连点头,犹如鸡奔碎米,這其实也不用程煜提醒,韩冰自己也格外的清楚,本金是绝对不能动的,而且還得按照银行正常利率把每年的增益补上,一旦 出现呆坏账,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自己掏钱补上的,這也是韩冰在這件事裡唯一的隐患,好在這些年来還并未出现過這样的恶劣情况。 “是是是,程少教训的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是绝对不敢动那些业主的利益的,真要出了事,国家和法律也不会放過我。”這话一出,程煜就知道韩冰误会了,而且這裡边有個业主的利益這几個关键字,虽然程煜一時間還想不出韩冰怎么会威胁到业主的利益,但這肯定跟他公司 掌管的两個小区的物业有关。 程煜也就是从未涉足這個行业,否则肯定就能直接想到物业跟业委会勾结,沆瀣一气拿公款放贷這种伎俩。“既然是這样,那就行了,你的歉意我也已经收到了,明天就别让你那個岳父来了,還不够添堵的呢。”程煜挥挥手,這是在告诉韩冰,這件事算是揭過去了 韩冰大喜,连忙给程煜连鞠了两個躬,口中不住的說:“谢谢程少,谢谢程少。” 转身欲走,却猛然想起程煜是走着過来的,总不能是程煜看到自己的车在這,特意過来跟自己說這番话的吧? “程少您這是要出门?”韩冰停下脚步,回過身问到。程煜知道韩冰想干嘛,但他真是不想坐這家伙的车,倒也觉得韩冰還算懂事,便摆摆手道:“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但也用不着你送,赶紧回去吧。交待一下家裡人,嘴都给我紧着点。”程煜也知道韩冰能在這裡守着自己,之前還說让钱立伟明天登门致歉,估摸着肯定在家裡已经商量了一番,指定把赵氏兄弟的事情說成是程煜做的。当然,這件事的确是程煜干的,但這种话却是绝不能传出去,毕竟,在警方那边,程煜是半点嫌疑都沒有的,要是让钱家人出去牵强附会的一顿扯 ,警方不說别的,发现程煜在桔子酒店监控裡那個人出现的時間前后,程煜的车的确曾在附近的街道出现過,总归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程煜就又多叮嘱了一句。 而這一句,无疑让韩冰彻底认定了,赵氏兄弟就是程煜下的手,他也就越发相信自己的推理沒問題了。 使劲儿点着头,韩冰說道:“程少放心,程少放心,他们要是敢在外边嚼一句舌根,不用程少开口,我自己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程煜不喜,說:“好端端的說的那么血腥做什么,叫他们管住嘴就行了。” 韩冰自然又是一通点头哈腰,然后才在程煜的注目之下,上了车一溜烟不见了。 程煜背着手,慢悠悠的上了主干道,也不着急叫车,他還想搞清楚韩冰那個“业主的利益”這几個字作何解。 最佳的咨询对象,莫過于通晓各种江湖伎俩的薛长运了。 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薛长运的睡觉時間至少也在十二点之后,程煜還是一個电话直接打了過去。 薛长运果然立刻接听了电话,笑着问道:“哟,這长夜漫漫,程大少您是无心睡眠,想找我喝两杯?只可惜啊,我回西溪了,陪不了您咯。” “老薛你正经点,听你這语气心情不错,看来是已经走出喜歡一個蕾丝边十余年求而不得的郁闷圈了?” 薛长运顿时声调变了,說:“你要是這么晚就为了调侃我打的這個电话,那就别說话了吧。” 程煜哈哈一笑,說:“行了,不跟你逗贫了。老薛,我是有件事要问问你。”“你說。”原本薛长运那边還有些嘈杂,估计是在外边应酬或者自爽呢,看到程煜的电话也只是走进了洗手间又或者在门口接听的。但既然程煜說有事要问, 他便找了個真正安静的地方,现在电话裡是一点杂音都沒有了。“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有個人,基本算是正经做生意的,早年做包工头,后来接工程,再之后自己开发了两個小区。现在,這两個小区的物业都落在他手裡,這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也就是這两個小区的物业费這一块。一個小区很寻常,也是他全资开发的,一年能有個几十万的纯利润吧。另一個算是中高档小区,小区裡的房型构成比较复杂,甚至包含了一個在当地也算是高档的别墅群。一年总利润三四百万顶天了。但是這個人肯定有猫腻,他亲口說他不会损害业主的利 益。我就想知道,物业這一块,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业主的利益。”薛长运大概听明白了,說:“损害业主利益這种事,范围就广了,你把物业做的一塌糊涂也能影响到房价。但既然他這么說,应该不会是這种长远的影响,而 是直接影响。唔,這個人的两個小区物业做了多长時間了?” “长的近二十年,短的,也是那個高档小区的,也有十五年左右了。”薛长运笑了,他說:“我估摸着跟小区维修基金有关,也就是物业公司和业委会勾结,把小区的维修基金拿出去放贷或者投资,一般来說都是做短期贷款,投资這种事周期太长,而且太考验眼光。這就等于他们手裡掌握了一笔超低息的贷款,他们只需要按照银行利率给這笔钱增值就行了,然后拿出去至少也都是十几個点甚至二十几個点的利率。物业公司再跟业委会分账。既然你說两個小区一個大一個小,并且都累积了十几年以上,我估摸着小的那個小区也得有個千把万吧,大的大几千万乃至上亿都不是沒可能。一笔過亿的资金在外边滚着,虽然也有可能出现呆坏账,但只要足够谨慎,一年捞個千把万不会太难。怎么着?老程你 這是要搞人啊?你把那两個小区的名字告诉我,我找人查查。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如此。” 程煜赶忙說:“沒想搞谁,就是遇到這么個人說了這么句话,我也是好奇,想不明白物业公司除了正常收费之外還有什么其他收入。”“這其实也算是常态了,国内太多业主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不交物业费,加上国内的征信系统并不完全,也缺乏必要的治理手段,所以想从物业费這一块本身赚钱,其实挺难的。现在的物业公司,物业费大多数能冲抵成本就算不错了,盈利都要走其他渠道。停车费,小区广告還有一些企业活动的入场费和推广费等等,這些才是利润来源。你可别小看了這些,小区素质越高,這些收入就越高。像是你說的在吴东都算是高档的别墅群,這绝对是很多广告商以及企业活动的目标对象。当然,這依旧都是正常做生意,不但不违法,還有效的使得物业公司的服务可以持续下去。其他的旁门左道,最主要就集中在维修基金上边。一個小区,头二十年很少会需要使用维修基金,几乎全是累积,這就给那些物业以及业委会留下了空子。当然了,绝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动了业主的蛋糕,却并沒 有损害他们的利益。” 程煜彻底明白了,說:“行了,老薛,你继续嗨去吧,我就是解個惑。” “真就只是解惑?有需要的话,吴东的工商乃至经警那边,我都有些关系,這种事,沒人查就不会出事,一旦查,几乎一查一個准。” “真沒事,就是解惑。行了,我挂了,准备回家了啊。”薛长运见状也便挂断了电话,而程煜把手机放回口袋裡之后,却是在琢磨:原来物业公司還有這样的生财之道啊,的确就如薛长运所說,动了业主的蛋糕却并沒有实际损害,除非大面积呆坏账导致物业公司和业委会联合跑路,但以国内目前的经济增长情况来看,這种可能性并不算高,尤其他们并不直接投资,都是一些有抵押的贷款,即便是出了問題,其实也就是回款慢而已,需要对抵押品进行变现或者拍卖,而韩冰自己肯定也准备了一笔资金随时用来填坑。 逼qu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