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旁敲侧击 作者:萧瑟良 如果真的是程傅在嫩司乡的话,那么系统的一切行为也就能得到解释了,暗算自己這件事权当是個小插曲,可系统真的就只是希望程煜尽快赶去越南,将程傅绑 到它面前,好让它把程傅身上那個系统剥离下来。只是,不知道神抠系统哪来的自信,它是系统,对方也是個系统啊,凭什么就是它把对方剥下来而不是对方把它干掉?這事儿,程煜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靠 谱呢?包括系统挖坑给程煜的那件事,其实也可以视为是系统一时情绪上接受不了,本来已经定下来要去越南了,却横裡出了個岔子,程煜有又陪着杜小雨去荆门 了,并且還好死不死的触发了個特别任务,這让系统完全原地崩溃,一時間有些失控,似乎也說得過去。当然,系统是一段程序,它本不该有情绪,更遑论失控,可最近的系统的确是越来越像個人,似乎各种模仿人类的表达开始多了起来,保不齐它也会模仿人 类不高兴和耍小性子之类的吧。 在饭桌上也不是细琢磨這件事的时候,程煜略微想了想也就暂时搁置,继续听陈阳說书。 众人就這么聊到了天黑,一直吃到八点多,小龙虾酸菜鱼卤菜和张姨炒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但大家還是有些意犹未尽,程煜就主动說他出去买点烧烤。 对于程煜的這個提议,众人自然是一片欢腾,每個人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程煜走到门口,假作不经意的回头說:“你们就真的沒人陪我去啊?”众人面面相觑,杜小雨有心陪着程煜吧,可两個主人都走了這算是什么待客之道?另两個女孩总不可能陪着程煜去吧,這不合规矩。虞江倒是合适,他和程 煜算是第二次见面,稍微熟悉一点,但這会儿虞江正好不在院子裡,去了洗手间。 看来看去,似乎也只有陈阳稍微合适一点儿了。 李蕊推了一把陈阳,說:“呆子,你還不赶紧的。” 陈阳慌忙站起,举手說:“要不我陪程少去吧。” 程煜就是這個目的,他笑着点点头,說:“也好。” 两人出了门,程煜问道:“刚才你說的那個明朝越南的故事,挺有意思的,从哪儿听来的?”“那是我外公跟我讲的,他說也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嘿,說起這事儿,我外公家裡,說起来在明朝還是個武将呢,最高的时候官拜指挥同知,从三品的大官,据說是因为在广西打越南人有功,回京后就升的官。不過肯定也是個闲散职位,因为我我外公那個老祖宗的指挥同知,虽說也是京卫指挥使司的,可却是吴东這 边的一套班子。程少,這個您知道吧,明朝的时候,帝都和吴东各有一套皇帝的班子,从中书省到六部,应有尽有。只不過帝都那边的都是实权岗位,吴东這边的就差点意 思了。我估摸着,我外公跟我說的這個故事,就是打他那儿传下来的,可能那支瑶族的军队就是在他管辖之下的吧。說到這個,我還跟我外公争论過呢,我說要是這样的话,其实我外公那個老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要真有本事,就不该是让人家瑶兵冲在前边。人家都一路杀到越南的腹地去了,你却跑回吴东领赏去了。为此,我外公狠狠地赏了我两個凿栗,說我不尊重老祖宗。但是這也沒什么道理,那是他的老祖宗,我姓陈他 们姓方,根本就不是一個祖宗么。” 程煜笑了,喝了酒放开了的陈阳有個好处,那就是只要有人给递個话头,他自己就会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所以你觉得那個故事裡讲的都是真事?” 陈阳点点头,說:“這在我外公他们家的家族志裡是有记载的,大致上是不会有错。” “真的有宝藏啊?”陈阳笑了笑,挥挥手說:“那就不清楚了,這种事您知道的,只要牵扯到宝藏什么的,胡编的成分就很大,至少水分很足。不過那些瑶兵是孝穆纪皇后的族人 后代,這应该是沒什么問題的。” “如果你外公家那個老祖宗已经知道那些瑶兵是孝穆纪皇后的族人后代,那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怎么還敢让他们冲在战事的第一线?”“這個您就有所不知了程少,一個皇上有多少嫔妃?往往他自己都弄不清楚,這裡头又有多少人给皇上生過孩子?沒错,孝穆纪皇后比较走运,生的是后来的皇上,但她人已经死了,也沒法确定谁是她直系亲属,是以连封赏都沒有,朱佑樘赏赐点奇珍异宝什么的,還是躲着藏着赏下去的,這笔财物根本就不能走公账 。别說是一個追封的皇后的族人了,就算是正位的皇后皇太后,她们家如果本就是达官显贵還好說,或者门阀士族也還行,可如果是像孝穆纪皇后那样进宫是 被掳进去的,家裡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人,說白了就都是布衣,那泼天的富贵又能延续几代?只怕是她人還活着就都還行,人一旦走了,估计也只有她的长辈和兄弟姐妹這两代人還能与有荣焉,晚辈這些怕是就享受不到太多余荫了,更遑论這都一百 五十年后,少說也五六代人了。說的难听点,朱元璋的儿子们,除了朱棣這一支,其他那些儿子,谁能记得他们五代人以后都是些什么人?皇族也养不起啊。朱元璋二十多個儿子,除了俩 沒活到周岁的,其他的都活到了成年以后。這些儿子有后代的至少十几個,每個人又都咣咣生一大堆,那些也一样,這五六代人传下去,得多少人?除了自己上街溜达的时候還宣称自己是皇上的后代,是跟当今皇帝一笔写不出两個朱的同姓,谁還管你是不是朱元璋第六代孙?朱家的后代都沒人管,就更 别說一些族人了。更何况,那些族人還从来都沒有被正式承认過。”程煜点点头,這倒是有道理,的确,中国一個朝代,国祚多数都是数百年,皇帝少說十几代,开国皇帝的子孙分封出去开枝散叶,十几代以后,真不知道发 展成了一個如何庞大的家族。這些人真要是都用国库养着,那户部估计也要哭诉皇上家也沒有余粮啊。“關於那些瑶兵,還有沒有点更详细的?”程煜示意陈阳到地方了,然后对着老板喊了一声,报了些菜名,老板屁颠屁颠的去拿串,上炉子给程煜他们烤上了 這会儿過了饭点,又沒到宵夜的時間,烧烤店基本都闲着,也就不用等了。 陈阳推推眼镜,說:“程少您好像对那批宝藏特别感兴趣?” 程煜早就预料到陈阳会有此一问,便笑着說:“也不是对宝藏感兴趣,主要是你讲的這個故事啊,跟我還真有点关系。” “跟您有关系?”陈阳明显起了好奇心。程煜点点头,說:“你之前在院子裡的时候,不是說朱佑樘给他生母打造了一顶后冠么?一开始是供奉在桂林的那個祠堂裡,后来被孝穆纪皇后的族人带去了 深山老林裡藏着。几十年前却又被盗了,前不久却出现在越南的一個地下拍卖会上,被魔都的一個收藏家给拍了回来,最终捐给了国家?” 陈阳也点点头,說:“沒错啊,這是我刚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才想起我家裡的那段故事。” “那個收藏家,算是我一個朋友,我也算是有幸见過那顶后冠。”說着话,程煜掏出手机,把后冠的照片给陈阳看。“对,就是這個。”陈阳一看到那张照片,立刻就確認了這就是那顶后冠,不過,陈阳看到的是新闻裡的照片,那是隔着展柜拍的,而程煜手机裡這张,却很 明显是直接拿在手上拍的,毫无疑问,程煜是真正亲眼见過,亲手摸過這顶后冠的人。“之所以会对這個感到好奇,就是因为我那個朋友啊,当时拍下這顶后冠的价格,真的是远超其他搞收藏的人对它的估值的。虽說收藏這种事,都是心头好,价格高价格低完全看收藏者的心思,市场估值這种事,只能說是一個参考值。但我還是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听到你的故事,我才终于意识到,我那個朋友只怕并 不是冲着后冠本身,而是后冠牵扯出来的這個故事。他可能是觉得从后冠上能找到那些宝藏的线索吧。”陈阳满脸疑惑,他說:“可是這故事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今天是第一次拿出来讲。要不是前几天刚好看到那個姓薛的收藏家把這顶后冠捐出来,并且讲述 了那個藏在深山老林裡的瑶族的故事,我還真想不起来家裡的這個传說。”程煜装做饶有兴趣的样子,问:“哦?原来那個深山老林裡的瑶族的故事,是他讲出来的么?”同时心裡在想,薛正昊也算是有点本事了,竟然能找到薛蛮子老先生他们,只不過,也不知道他是一早就知道后冠被盗的事情,還是得到后冠之后才寻访到那個瑶寨的。不過不管怎样,程煜都相信薛蛮子老先生不会透露自 己拿走了那块无事牌以及后冠底座的事情,顶多会告诉薛正昊,他把后冠底座送人了吧。 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陈阳显然知道更多的内情。“当时那個姓薛的收藏家說的故事是這样的,他是去越南的芒街进货的时候,偶然间听說有一顶明朝广西皇后的后冠,将会在一场地下拍卖会上进行拍卖的。 然后他回去之后就把這件事告诉了他的岳父,他岳父是個研究明史的专家,当即就說那是一位瑶族的皇后,然后把孝穆纪皇后的故事讲给了那位收藏家听。然后,他们翁婿俩就决定要把這顶本就属于中国的后冠請回中国来。当然,不可能不付出点代价,所以,收藏家就咨询了芒街那边,获悉了拍卖会的時間和 地点,并且托人搞到了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最后他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把后冠請了回来,经過他岳父的鉴定,以及邀請了许多专家来鉴定,确定這就是朱佑樘为其生母打造的后冠,当时是放在桂林的祠堂裡供人瞻仰膜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這顶后冠最后会出现在越南,拍卖会的主人也沒有透露這顶后冠是谁委托他进行的拍卖,但却告诉了他,那個人并不是 越南人,而是一個中国人,并且应该是瑶族人。收藏家根据這條线索,动用了一些关系,主要是根据那笔钱款的流向,最终竟然让他找到了后冠的原主人。那個人看到收藏家时,很是惊慌,沒费什么力气,收藏家就从他口中得知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