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嘴角的鲜血(为痴情控盟主贺) 作者:萧瑟良 一分钟,帮程广年解决了他刚才忙活了至少一個多小时的事情。 程广年指了指书房裡的沙发,說:“過去坐,咱爷俩聊聊。” 程煜摆摆手道:“您就让我過過您這张椅子的瘾……”說罢,坐正了身体,做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道:“看我像不像一個新晋的CEO?” 程广年被程煜的做派逗笑了,他摇着头道:“你這臭小子,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走到沙发前坐下,程广年问:“公司就是上回說過的,做投资?” 程煜点点头,道:“更确切的說,目前的主营业务是天使投资和一些股票期货的短线操作。” “胆子還挺大,股票期货這些,你手裡有合适的操盘手么?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两個?” “我也是专业的好不好?而且我的合伙人本身就是個颇有经验的操盘手,以前在华尔街也做過的。我們公司的第三個股东,现在還在华尔街做投行呢,他以前是個银行家,也会给我們一些建议。” 见程煜自己有主张,程广年也就不多介入了,毕竟,拿個几百万两三千万试试水,对他而言根本不叫事。他不让程煜进公司接班,自然有他的考虑,而程煜的资金方面,大不了赔了之后他再给他一笔就是了。 “嗯,說說你那两個合伙人的情况。” “有一個就是在咱们家住過的,家裡是润州的,我估摸着您也调查過他们家的情况了吧?背景和经历肯定沒問題,否则您早该找我了。” 程广年摸了摸下巴,道:“另一個呢?听說他父母是吴大的教授?” “那個叫沈知秋,他父母是吴大经济学院的教授,老爷子已经走了,老太太退休后去過美国,但是不习惯,就又回来了。我现在租的房子就是他们家的。然后跟老太太聊了机会,老太太觉得我是可以合适跟她儿子合作的,就让我們联系了一下。聊過一次之后,彼此也觉得都還挺合适,正好管路也有意,于是就這么一拍即合。” 随后,程煜把公司的股份组成,以及注资比例等等都跟程广年說了一遍。 程广年点点头,說:“嗯,這俩在注资和股份這件事上,還算是選擇了一個比较合适的位置。虽說你沒打算借着我的名头如何,甚至开這间公司也沒找我拿钱,但是用不了多长時間,肯定還是会受到程氏集团的辐射。這個瞒不了有心人。有程氏集团给你托底,你的股份配给也還算比较合适。” “行了,汇报完毕,皇上,咱们是不是可以退朝了?” 程广年瞪了程煜一眼,对他這种油腔滑调的口吻很是不满。 “你们公司的第一個项目有想法了沒?” 不管如何,這始终是他的儿子,程煜要开公司创业,程广年也不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他這话的意思很明显,這是打算给程煜介绍一些不错的项目。 “我公司八字還沒一撇呢,哪来的什么项目。我這些天得先忙着公司装修以及招人這些事,虽然是小公司,但麻雀虽小也得五脏俱全啊。项目的事儿,還是等到我公司配置齐全了再說吧,這也不是急的事儿。” “嗯,有需要,跟徐东說,我会跟他打招呼。” “项目的事儿就不麻烦您了,您這日理万机的,我要是连项目都得找您要,那還不如直接加入集团的投资部呢,自己瞎折腾個啥?反正啊,程总,我這公司,除了会在背景方面受到您的影响,我不想有任何一丁点儿的事务跟您有关。包括社会关系和业务合作关系這些。我找徐哥帮忙的事,也仅限于一些绕不過去的手续問題,我自己办也不是不行,但总归会有些麻烦,能省点事当然最好。其他的,您让我自己扑腾行不行?” 程广年深深的看了程煜一眼,沒再多說,点了点头,道:“行,你自己折腾去吧。” 父子俩沉默了下来。 過了会儿,程广年开口道:“程煜,你是不是对我有些怨怼?” 程煜想了想,笑道:“我要說沒有,您肯定不信,這也的确不是实情。不過呢,我也真的沒有太多的怨言,即便是您和别人一样,希望子承父业,让我进公司随时准备接班,恐怕我也不会乐意。這十年,我一個人在美国,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面对。工作也好,事业也罢,我也是這個打算。說实话,這倒是恰到好处,您沒想让我接班,我也沒想接您的班,两全其美的事儿。” 程广年再度深深的看了程煜一眼,叹了口气,道:“煜儿,我們家呢,和别人家有些不同。很多事,我沒办法跟你說。所以,你不要怪爸爸,我当然也希望能和其他家庭一样,让你从现在开始就尝试着,学习着怎么接班。但……” 程广年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他闭上了嘴,手捂向胸口。 過了会儿,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才缓缓消散,手也垂了下来,但明显精神已经不如刚才了。 “爸爸有爸爸的难处,希望你谅解。所以,我才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培养你独立,就是希望你今后能有自己的事业,自己发展。而即便你沒有什么发展,就做個吃吃喝喝的富二代我也不在乎。不說這個了,总之,看到你现在能自己把车卖了,开设一家自己擅长领域的公司,爸爸感到很欣慰……” 程煜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程广年为什么突然精神头就萎靡了不少。 他只是习惯性的說:“老程,您就别在這儿跟我玩儿什么父子情深内有隐情這种梗了吧?最近看电视剧比较多?” “你這臭小子……”程广年真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顿了顿,程广年又问:“你跟小雨怎么样?” “也不能怎么样啊,总不能說刚认识,就住到一起去,然后下個礼拜就牵着她的手告诉你们她有了,然后领個结婚证办上几百桌酒席昭告天下吧?现在是隔個一两天就见上一面,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吧。反正就跟所有刚开始尝试恋爱的正常男女一样,這您就别操心了吧?话說您总打听這些干嘛,一個有可能成为人家老公公的人,整天打听這些,不好……您這有点儿沒话找话說啊,還让不让我走了?” “滚滚滚!”程广年的面子挂不住了,一拍沙发扶手,怒道。 程煜笑着站起身来,說:“那我就真的退朝了啊……” “滚!”程广年愤怒到脸上都有点儿泛出金纸的颜色了,程煜嘻嘻哈哈的离开了书房,出门找到正在院子裡溜达的管路,又叫了個代驾,俩人离开。 而书房裡的程广年,则是在程煜关上门之后,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他一個人对着空气說道:“至于的么?我這只是表达一下父子之间的舐犊情深……” 嘴角的鲜血,流淌的更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