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圆满解决 作者:萧瑟良 周大铜也是一愣,刚才虽然說得好,但谁能知道真的這么巧啊。 而且那個人,居然就是矿上前段時間出事的那個人。 這件事,周大铜当然是知道的。 国家现在对于煤炭企业的监控是相当严格的,也正因如此,谭午廉父亲的那件事才会做出這样的处理。 沒别的,矿场只是想彻底撇清工伤的嫌疑,不想因为安全事故問題而导致矿场被审查。 原本這件事已经算是被按下去了,可沒想到今天在程煜這裡却被旧事重提。 因此,周大铜考虑了一下,问道:“程大少希望我們怎么处理這件事?” 程煜笑了笑,說:“周先生言重了,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一個外人并沒有任何干预的想法。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么巧,周先生刚才又說可以给些照顾。所以我才会帮忙问一问。周先生千万别误会,我沒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纯粹只是觉得這家人也挺可怜的,关键是即便康复之后也已经失去了這份工作。所以,我想知道,在這样的情况下,周先生之前给我的承诺還算不算数。” 程煜也很精,他虽然话裡话外并沒有任何干涉的想法,但也着重提到了周大铜的“承诺”。 其实周大铜之前只不過是客气的說法,但现在,程煜這么一强调,還真就成了某种承诺了。 而周大铜在听完程煜的话之后,也明白了,程煜并不是要帮对方出头,只是想让那個人能在康复之后回到他们公司工作。 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反正提拔一個人对周大铜来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之前之所以要取消劳动合同,完全是不想因为這份合同而负上后续的责任。 现在既然程煜都帮着开口了,周大铜也乐得卖程煜一個人情,尤其是程煜不断强调“承诺”這两個字的前提下。 “呵呵,我既然跟程大少說過,那当然会算数,我周大铜从来就不是說话不算的人。您呐說的是谭小树吧,我一会儿就跟矿裡打招呼,让他们跟谭小树重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他现在不方便工作,就在家继续养伤。什么时候痊愈,随时可以回到矿裡来。他的情况呢,我也算是知道,发生坍塌事件的时候是下班時間,我們已经为他出了医疗费用。另外呢,矿裡還打算近段時間去探望一下他,不管如何,這個事故還是在我們矿附近发生的么。虽然原则上這并非我們的责任,但我們還是想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予以一些经济上的援助。养伤期间呢,就先发六成的薪水,当然,這会按照新合同工段长的职务去发放。等到他能够回来上班,再发放全额的薪水。程大少,您呐觉得如何?” 一番话,說的滴水不漏,依旧撇清了全部责任,但也等于是卖给了程煜一個大大的人情。 程煜并不关心這些,他关心的,只是這样的结果,是否能让谭午廉痛下决心,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签下那份为期长则一年短则半年的实习合同。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因为這件事欠了周大铜什么人情。 卖人情和送人情是两码事。 后者,是无欲无求,纯粹想要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善意。 而前者,则是有着利益诉求的。 如果不是因为周大铜很希望借助程煜的公司帮他进行投资,他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這個人情送给程煜。 既然跟利益有关,程煜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因此欠下了什么。 总之,程煜的诉求算是都达到了,并且程煜从头到尾并沒有要求周大铜如何,也沒有答应他会有任何的交换,這纯粹是周大铜自行的许诺。 程煜笑了笑,說:“周先生真是個善良的人,我想,那家人应该会对周先生的善举感恩戴德的。” 周大铜听了,心中暗骂了一句,真特么是個小狐狸啊,表面上什么都不要求,暗底下就是在暗示我该妥善处理。而且明知道我为什么会這样处理,你却什么都不肯承诺给我。张口闭口都是那家人要感谢我,麻蛋,难道不该是你要感谢我一下么?拿出点实际行动行不行? 不過也不至于为了這点事就跟程煜较真,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周大铜皮笑肉不笑的說:“這是我們应该做的,不過,如果不是程大少给我打招呼,我也不可能這样去处理。” 程煜毫不领情,假作很惊讶的說:“哦?那周先生原本就打算不闻不问了么?這恐怕会让矿裡的其他工人寒心吧。” 周大铜再次在心裡骂了一句,也懒得跟程煜多纠缠了,只是說道:“我先去把這件事处理一下,然后亲自去探望一下谭小树。反正不管怎样,程大少您呐的公司什么时候开业,您呐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可是会觉得程大少您呐瞧不起我這個地裡刨煤的大老粗,不把我当朋友的哦!” 程煜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于是笑了笑道:“周先生既然盛意拳拳,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一旦定下了开业的日期,我一定提前告诉周先生。” 挂了电话,程煜回到咖啡厅裡,谭午廉還在那裡纠结呢。 无论是谭午廉還是管路,都以为程煜至少還会再争取一下,但是,程煜却压根不再提合同的事了。 “那边答应会妥善解决你父亲的事情,你注意点跟家裡联系吧,相信今天就会有個结果。關於合同的事情,你也不用太着急,回家慢慢考虑。等到你父亲的事情彻底解决,你也想清楚了,再答复我吧。” 說罢,程煜招了招手,准备喊服务员来结账。 倒不是程煜矫情,不想把周大铜的许诺告诉谭午廉,而是周大铜答应归答应了,但具体能做到怎样,還得看最终的结果。 万一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程煜這边先承诺了谭午廉,反倒会为人诟病。 服务员過来之后,谭午廉单纯是客套一下的說:“要不我来买单吧。” 管路闻言,顿时一摸额头,心說你這孩子還真是单纯啊。 而程煜果然也沒让管路失望,他点了点头,說:“也好,权当是为你父亲的事情谢谢我吧。” 說罢,程煜拔腿就走。 谭午廉则有点懵,他真的纯粹就是客气一下,原本想着這么大的两個老板不可能让自己一個穷学生买单,可沒想到,程煜竟然争都不争一下。 不過话已出口,谭午廉還是买了单,虽然只有不到一百元,但谭午廉還是感到有些心疼。 看着桌上還沒喝完的可乐,谭午廉又重新坐了下来,反正都花了钱,怎么也得多坐会儿。来吴东三年了,他還沒舍得进過一次咖啡厅呢。 干脆拿出一本书,谭午廉在咖啡馆裡复习了起来,逐渐平静下来之后,他想起程煜最后那句话,突然就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父亲的事情真的解决了,想必程煜也不会這么坦然的让他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