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思路清晰的机修师 作者:萧瑟良 节外生枝就意味着程煜需要使用一個武术,而使用武术的代价就是十点积分,要知道,程煜现在兑换一天生命时长的费用都要不了十点积分了。机修师耸了耸肩膀,說:“我不是军人,只是军方聘請的维修保养人员,所以請你相信,我绝不会轻举妄动,也請你不要杀我,我家裡還有妻子和孩子要养。 說罢,机修师很配合的伸出双手,意思是让程煜绑上他或者铐住他。 程煜却并沒有這样,他问:“下午的时候,那個军官跟你說了些什么?” 机修师沒有任何的隐瞒,說:“阮上校让我在飞机上动些手脚,他给了我一個小装置,让我安装在关键部位。” “那個装置是干什么用的?” “发出电流或者轻微爆炸吧,我不确定,這不是我的专业。” 程煜点点头,无论是哪一种,显然都是为了破坏飞机的正常飞行用的。 “你把那东西放哪儿了?”“主控台下边负责发动机的线路板上。”大概是看出程煜肯定会刨根问底,他又补充道:“那個东西不管是发出电流,還是产生轻微爆炸,应该都会直接破坏发动机的线路板,并且导致整個飞机的动力系统的短路。到时候无论是发动机直接出問題,還是供油供不上,对于一架已经在空中巡航的飞机来說,都是致命的 危机。”程煜大致明白了,這就跟破坏汽车的动力系统是一回事,只不過這种程度的破坏,对于汽车而言,未必是致命的,因为那取决于当时那辆车的速度。可对飞 机来說,只要飞机上了天,這玩意儿一经启动,那就一定是灭顶之灾。 “控制那個装置的东西在哪裡?”程煜又问。 机修师摇摇头,說:“要么是远程控制的,要么是定时控制的,阮上校不可能把控制权交给我,我又不是他们军方的人。” “飞机上了天還能远程控制?”机修师眨眨眼推了一下眼镜,說:“這個不难,一张手机卡就能做到。而且,空军基地,想跟一架飞机取得电子通讯上的联系太简单了,而只要有信号交流, 触发某個装置就不难。定时就更不用說了,到了時間,直接砰……”他双手举起,模仿蘑菇云的形状。 程煜翻了翻白眼,心說這個机修师還挺幽默,這会儿居然還有心思使用肢体语言。 不過既然是外部装置倒也好办了,取出来扔掉不就完了么? 程煜刚想让机修师做這件事,可机修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也不管程煜是不是会反对,机修师直接掏出了电话,程煜倒是也沒阻止,从刚才那几句简单的交流当中,他能看得出,這名机修师沒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眼。 那個军官叫他做什么,他会照做,自己叫他做什么,他也会照做。他真的就是如他自己所言,只是個讨生活的技术人员,他非常清楚他谁也惹不起。 “是范副官。”机修师告知程煜,然后看着他,意思是在询问能不能接。要是不接电话那就是直接告诉范副官飞机出事了,但程煜又多少有些担心這名机修师会在跟范副官通话的過程中,透露這裡的情况。毕竟,他俩肯定是說越 南语的,程煜听不懂。 或许是知道程煜有這样的顾虑,机修师說:“我如果通风报信,你死之前肯定能带走我,所以相信我,我不会做那种事。” 程煜点点头,机修师便直接接听了电话。 简单几句之后,机修师挂断了电话,他說:“范副官问我在哪,我說還在飞机上,他說時間差不多了,让我赶紧离开飞机。” “所以說,那個装置很大概率是個定时装置?” 机修师点点头,說:“应该需要在某個時間之前起飞,太早或者太晚都不行。所以有很大概率是定时装置。”原本程煜還想让這名机修师把那個装置立刻取出来,但转念一想,取出来了又怎样?自己总不能放他下飞机吧,下去了他向阮上校报告怎么办?這会儿老佛 爷都還沒登机呢。机修师似乎也有些着急,主动說:“范副官刚才說他马上就让老佛爷的人登机,以我对范副官的了解,他說的马上,就是不管我有沒有离开飞机,他已经带着 人往這裡来了。” 程煜一听,意识到不管怎样,现在肯定是来不及取装置了,于是便带着那名机修师,从驾驶舱退了出来,去往机尾的货舱。去货舱也是机修师的主意,他說他知道程煜不可能放他下飞机,而范副官那边的人登机肯定還需要一些時間,他们躲在货舱是最安全的。這架飞机,最不可 能的就是带货了。在货舱的所有時間裡,也足够驗證了這名副官的话,那些人甚至都沒有靠近過机尾,而是等老佛爷登机之后,把他手下那十二個人抬上来就随便扔在了机舱 内,然后,其他人就下了飞机,两名飞行员也直接关闭了舱门。 舱门关闭之后,飞机开始启动,程煜和机修师也便知道,這会儿飞机上就只剩下了老佛爷的人和飞行员。 当然,程煜当时也沒想到居然会有两名飞行员。在舱门关闭到飞机起飞的這段時間裡,程煜问那名机修师:“你這么配合我,是为了活命。可是,那两名军官应该很快就会获悉飞机沒有出事,而你也随着飞 机离开的事情。到时候,你還能活命?”机修师笑了笑,很从容的說:“首先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们让我做的事,很多人都看在眼裡,都是心照不宣。如果他们因此想追究我的责任,他们做的事情也就随之曝光了。他们毕竟是军人,沒有可能不经任何流程的杀死一名机场的维修工程师。其次呢,我沒有能力与飞行员进行武力对抗,更何况被派上這架飞机的飞行员,手裡一定有枪。我又沒有足够的理由背叛越南军方,所以他们大概率是会相信我受人胁迫。第三呢,說实话,虽然以上两点我說的很言辞凿凿, 但其实我也不敢赌。所以這次被你带离之后,我就沒打算再回去了。” “你不是說你還有妻子孩子要养么?” “那不是怕你情绪激动直接把我灭口了么?”机修师狡黠的眨了眨眼。 “所以你也沒有父母?”程煜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被這個机修师给骗了。机修师的神色变得略微有些黯然,他垂下了头,声音清冷的說:“他们很早就离婚了,父亲很早就离开了我和母亲,从来沒管過我。我是母亲养大的,她靠给一個男人当情妇养大了我,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這有些不光彩,但也正是因为她的情夫,那個男人就是個修飞机的,我才能学到這样的技术。我沒 读過大学,但比绝大多数大学生赚得都多。我也不怕离乡背井,我有修飞机的手艺,不管去哪個国家,都能活的不错。”程煜点了点头,這說的倒是沒错,修飞机的手艺,即便是個黑户,估计雇主会很愿意帮他弄個合法身份吧,毕竟培养一個飞机的机修师,那都是真金白银砸 出来的,沒有几百万软妹币想都别想。“不過我說我有妻子孩子也不算完全骗你,我有個喜歡的女人,她带着一個名义上是她弟弟的孩子,但我其实知道,那就是她儿子。或许是一些特殊的原因,又或许只是年少不懂事,总之,她十六岁的时候就有了那個孩子。去年我把他们俩送去了吉隆坡,如今他们在吉隆坡生活的還算不错。你如果不杀我,我也打算 去吉隆坡找他们。” 对于這样的故事,程煜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但也沒必要表现出不信,真假与否,那都是這名机修师的事情。 他拍了拍机修师的肩膀,說:“放心吧,只要你不折腾,我也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机修师咧嘴笑着,說:“我看你就不像老佛爷的人,但你要救他肯定有你的理由。” 程煜也咧开嘴,笑了,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机修师。 两名飞行员都被控制住了,程煜也便去了机尾,招呼货舱裡的机修师出来。 机修师一出现,那两名飞行员就对其怒目以视,他们以为机修师是程煜和老佛爷的内应。 对于這种误会,机修师沒必要解释,哪怕他能看出這两人眼神裡透露出的信息。机修师是個思路非常清晰的人,他此前对于程煜的各种判断几乎就沒出過错,而被程煜用枪指着之后也表现的非常淡定,有些人大概注定就是如此,虽然并 未经历過什么大风大浪,但他生下来就像是在浪尖上生活過的。 正因为如此清晰的思路,他能判断杀不杀自己,程煜其实并不在意,但不杀也沒問題,這就是他能活下去的根本要素。而這两名飞行员——虽然出现两名飞行员,其实也有些让這名机修师感到意外,但很快他也便明白了,這显然是阮上校和范副官对這两名飞行员也不完全信得過,所以才会让他们互相监督。就好像阮上校虽然把那個小装置交给了自己,但那之后,就一直有個人跟在自己身边,亲眼看到自己把装置放进了控制台下边 后,才跟的沒有那么紧。而那個人虽然先下了飞机,但几乎也是紧接着范副官就打来了电话,显然也是防着自己再打开面板取出那個小装置。這两名飞行员,拿枪的這位或许未必会杀他们,但老佛爷绝不会留他们命。既然自己在飞机上,那個小装置很快就会被取出,飞机本身不会出现任何問題, 接下去就只有一個問題,如何让飞机安全的飞到老佛爷的大本营。這应该不难,在枪和子弹的胁迫下,這两人会做出合适的選擇的,毕竟飞机上应该有且只有两套降落伞,他们如果不肯好好驾驶飞机的话,程煜和老佛爷能 跳伞,而他们只剩下被推出飞机的下场。所以他们横竖是一個死字,机修师自然对他们的怒目而视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