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回芒街 作者:萧瑟良 见梭温满脑门子官司,显然想不明白苏珊为何要对自己下手,程煜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哦,对了,苏珊来见我的時間,老佛爷原本已经该去往他在芒街的别墅了,而那边苏珊已经布置好,她在河内的手下清理了老佛爷带去的手下,就等着老佛爷回来将其击杀了。可沒想到老佛爷居然改道去了芒街的医院。說起来,那也是我做的事,七爷的手下对我不敬,被我施以小惩,全都扔进了芒街医院。老佛爷大概是临时得知此事,觉得那么多人被我全都打断手脚,我還能安然无恙有些超出他的认知吧,所以他想在苏珊接触我的同时也从另一個方面了解一下我。于是 乎,他改道去了医院,也算是救了他自己一命。”梭温這才明白,所以苏珊的计划的确沒有問題,她這边想杀了“钟先生”断老佛爷的路,那边也准备了足够的人马对付老佛爷,只是沒想到這位“钟先生”過于 逆天,不但她自己沒能得手,還葬送了好不容易在河内培养出来的人马。 当然了,沒有了苏珊,芒街那些人马留之无用,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那些人毫无疑问也只能是死于“钟先生”之手,梭温可是知道苏珊在河内培养的那批人,都是真正的狠角色,绝非老佛爷手下那些痞子可以相提并论。 一個人,兵不血刃血洗那样的精英队伍…… 但想到老佛爷上千人的队伍不也葬送在這個年轻人的手裡了么?梭温似乎觉得那二十多人死的也的确不冤枉。 哪怕老佛爷手下那帮人再如何废柴,一千多号啊,据說当场死亡的就超過七百之数,這個“钟先生”简直就是人形核武。 梭温不禁为自己开门后的所有選擇感到庆幸。看到梭温颇有点儿劫后余生的感觉,程煜微微一笑,說:“既然你想去中国,又已经决心跟从前這條路断個干净,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梭温赶忙拱手道:“還請钟先生赐教。”程煜摆摆手,說:“不用這么客气。我這趟出行之前,答应過一個老人,一個瑶族的老人,当时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现在也不知道是否還活着。他给了我一件我需要的东西,我也答应帮他照顾他们那個瑶寨的青年人。那些人過的都很苦,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瑶寨之中,跟你有些类似,当然沒有苦到你那种程度。 你在這家酒店近十年,应该也学了不少酒店的管理经验。而酒店的前期筹备工作本来就是在你的监管之下完成的。” 說到這裡,梭温忍不住插嘴道:“您是想让我去那座瑶寨建一個度假酒店,然后把寨子裡的人都請回来工作,从此给他们一個衣食无忧的生活?”程煜点点头,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原本想的是弄個工厂什么的,但现在觉得,那個還是太复杂,這么好的原生态瑶寨,要是不利用起来,多少有些可惜 梭温想了想,說:“如果這件事能做成的话,我能不能也带一批人去那裡工作?”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我可不太相信每個你這样的人都能痛改前非。” 梭温摇摇头,說:“不是老佛爷手下的人,那些人我也知道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愿意回头的。” “那是谁?”“我来到东鹏县之后,生活稳定下来了,视野也开阔的多了,我尝试着寻找了一下我当年生活過的地方,就是我被卖给老佛爷之前那個让我吃了上顿沒下顿的地方。我离开了,可那裡依旧還有很多饭都吃不饱的孩子。這些年,我也尽我所能的资助了一些,帮助那些孩子离开那裡,他们其实就已经能自食其力了。這件事,我借了老佛爷的势力,那些人也不敢反抗。现在那個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年离开那裡的孩子,虽然能活着,但都活的不够好,因为他们除了有一把子力气,什么都不会。我也沒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這次我拿了老佛爷的遗产,原本也有想過开個工厂或者什么买卖,可以把這些孩子都集中起来,至少让他们衣食 无忧。我相信,我能让他们适应山裡度假酒店的服务生活。” 程煜听罢,微微点头,也不禁有些动容。 看来,這次沒有直接回芒街,而是来了趟东鹏县,都是值得的,至少這個梭温就值得程煜走這一趟。 “這個沒問題,在安置完我承诺那位老村长的人之后,我给你足够的自主权。” 梭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過了会儿,梭温小心翼翼的问:“那請问钟先生,您打算投多少钱啊?”“我那份全投进去,而且我不要股份,這笔钱产生的所有股份你都给我分给那些寨民。当然,不是给他们直接的股份,而是用干股的形式,允许他们参与每年 的分红。具体的模式,我会派人跟你对接操作,這個你无需担心。” 梭温当即笑着說道:“那我把我的那份也全投进去。” 這一下,轮到程煜感到意外了,沒想到梭温竟然也有如此胆气,竟然敢把他的那部分全部投进去。那可是七千多万软妹币啊。 “万一赔了怎么办?你不担心你后半生的生活么?” “有這么個地方,我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把自己饿死的。” 大致谈定了這一切之后,程煜一分钱都沒拿,直接离开。 当然,他跟梭温约定好了联系方式以及联系的時間,梭温表示他会尽快去往广西防城港,然后把老佛爷在瑞士银行的那笔存款提出来投入进去。這一切其实并不能指望梭温去完成,程煜必然還是要選擇一個完整的团队去真正的打理這件事,梭温扮演的角色,跟他多年前在东鹏县的时候一样,都是监管者。但是,程煜不会像老佛爷那样過河拆迁,酒店建好了就让梭温离开,那個地方,以后就交给梭温打理吧,以他对于大山的熟悉程度,他应该会在那裡如鱼 得水的。 临走的时候,程煜想起一件事,他对梭温說:“其实你有沒有想過,老佛爷的钱真的不止這么一点?” 梭温一愣,赶忙解释說:“钟先生,您不会到现在還不信任我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或许,老佛爷之所以会让你知道這支卫星电话对应的银行账户的密碼,是因为他想让你知道。而或许這样的电话不止一支呢?” 梭温彻底愣住了,而程煜也已经驾车离开,留下梭温在风中独自凌乱。但是想一想,這也并非沒有可能。在梭温所能接触到的范围内,老佛爷给他留了一支卫星电话,一旦自己出现什么意外,梭温至少会有一笔丰厚的遗产可以 過完余生。 而或许并非只有梭温一個人有這样的待遇,帕敢未必沒有,阿达也未必沒有,甚至還有可能连苏珊都有一份。 可是,如果老佛爷真的想把這支手机留给梭温,那么至少应该要让梭温知道如何打开保险箱吧。 梭温心念微动,他立刻跑进了屋,摁下了老佛爷分配给他的出生年月日,六個数字输入之后,又摁下了开锁键。 咔嗒一声,一直沒能打开的保险箱应声而开,梭温惊呆了。 竟然是真的。 看着的确已经空无一物的保险箱,梭温想破头也沒能想通“钟先生”是如何取出其中的东西的,這一下,梭温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答案。 既然這個保险箱能用他的“生日”打开,那就說明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老佛爷就真的把這個保险箱密碼設置为梭温的生日,而這样的保险箱或许有两只,有三只,有四只,其密碼都是相对应的人的生日,而且這些生日都是老佛爷为那個人定下的日子。而裡边的卫星电话,其对应银行账户的密碼,就只有那個应该知道的人才知道。這就是老佛爷留给那個人的遗产,只要有一天老 佛爷离开了這個世界,那么那個人又稍稍的愿意动一动脑筋,就能获得這笔遗产。但是其实還有一种,那就是“钟先生”其实已经打开了這只保险箱,他取出了其中的东西,又将保险箱的密碼更换成梭温的生日,最后给了他一個提示,好让 他的心裡不全是对老佛爷的恨。毕竟也算是把他养大的人,哪怕养大的過程充斥着各种变态的事情,但“钟先生”依旧希望梭温对老佛爷心存一丢丢的善念。梭温不知道真正的答案究竟会是什么,但這已经不重要了,经過這样一件事,梭温也沒有那么恨一個死人了。至少,他将会有一個不错的未来,在那個未来 裡,他能够让原本跟他命运类似的孩子们,再也不会重蹈之前那些人的覆辙。 而程煜,在驾车离开了梭温的家后不远,就把车开进了湄公河裡。 他自己则站在岸边,借着无边的夜色,消耗二十点积分,兑换了一個瞬间移动术。 然后,程煜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湄公河畔,又几乎同时,出现在芒街医院门口的花坛之中。 這個位置虽然不错,但那些带刺的花儿真的让人有些头疼啊。 程煜从花坛裡尴尬的爬出来之后,摘掉了自己身上几根小刺。 時間是半夜两点多,距离程煜离开芒街其实還不到四十八小时。 蹓跶回利来国际大酒店,程煜都懒得回房间,在前台就给黎彼得打了個电话。 這個時間黎彼得当然已经睡了,這两天,他這個芒街的实际掌权者,真的是忙成了一條狗。风光当然风光,每天都有人排队找他吃饭,搞得他甚至传出消息,谁要再敢打他私人电话找他吃饭,他一定天天找那個人的麻烦,這样一来,他的私人手机 才消停了点儿。倒不是别的,主要是黎胖子担心突然间就失去踪影的“钟先生”随时都有可能打电话给自己。到时候要是自己的额电话一直占线,“钟先生”一怒之下還不得切 割了自己?半夜铃声,很令人震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