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怎么办? 作者:未知 我拿到了想要的材料,接下来就需要平心静气的思考,把自己的想法以及思考的结果,写下来。 就這样我足不出户,在家裡呆了足足五天,终于写完了,等我从家裡出来,面对着明晃晃的阳光,差点晕坐在地上。 司机老周急忙過来扶住我,问我沒事吧! 我說沒事,深深吸了口气,挺起了胸膛,就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尽管前方炮火漫天,但我依旧向前,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沒有退路,只有奋力杀過去,才有一线生机。 司机老周拉着我直接去了省城,到了省城之后我直接拜访了省城日报副主编,将我写的稿子递了過去。 副主编虽然见了我,可一脸的敷衍,拿過我精心写的稿子看都沒有看,直接放到了一边。 我知道,這份稿子很有可能泥牛入海,又說了几句沒有营养的话,起身告辞! 老周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苦笑了一下,能怎么样,柳曼妮帮我联系了省报社副主编,本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算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看命吧! 坐在车裡,老周看出了一些什么,過了一会儿笑着說昨天他看了一個故事挺有意思。 唐朝张延赏即将担任度支使。他知道有一宗大案子是個冤案。每每提起這宗大案都扼腕叹息。 待到张延赏担任度支使后,召见掌管讼案、刑狱的官吏严加训戒,并且责令他们說,這宗案子拖得太久了,你们必须在十天之内将它审理完。 第二天来到府衙办公,见桌案上放着一张便笺上写:出钱三万贯,請你不要過问這宗案子。张延赏看后大怒,更加督促這宗案子。 第三天,又在书案上看见一张便笺,上写:出钱五万贯。张延赏看后更加气愤,责令两日内必须审理完毕,结案。 第四天,书案上依然放着一张便笺,上面写着:钱十万贯。张延赏看后再也不過问這宗案子了。 衙役们得知這件事情后,找机会问张延赏为什么不继续過问這宗案子啦? 张延赏回答說:钱出到十万贯,能通神啊!沒有不可转回的事情。我恐怕遭到祸患,不得不接受了! 這個典故我也听說過,可沒想到能从一個司机的嘴裡說出来,而且老周說這個典故的意思我很清楚,可是让真的去這么做,从心底不愿意。 老周看我沒什么反应,笑了笑不再說了,而是讲了几個小笑话,找一家宾馆住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周不用开车,于是我們坐在一起整了点酒喝起来。 喝着喝着老周聊起了以前的事情,他是以前是给部队领导开车,后来从部队回来,因为沒有文凭只会开车,所以进了市委开车。 因为他技术好,而且又挺会来事,被市委副书记看对,成了他的专职司机。 市委副书记的专职司机看起来不起眼,可绝对是领导身边人。领导身边有很多人,司机只是其中一個,但是司机却是最重要的。 不管领导去哪裡,秘书可以不带,办公室主任可以不带,但是司机却是一定要去的,总不能让领导自己开车吧。 即使领导会开车,但大多数都不开车,原因很简单,领导有司机就相当古代官员出行抬轿的轿夫一样,這样才有领导的威严。 更何况领导应酬也多,既然应酬肯定要喝酒,喝醉了开车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哦! 老灯所在城市,有個局长出去应酬沒有带司机,结果喝醉出了车祸,一气撞死好几個,其中還有個大肚子孕妇,据說把肚子裡的孩子都撞出来,那场面真的是惨烈至极,造成的影响那是相当坏。 就因为這個事情,市委市政府下了统一公告,领导一律不准自己驾车。 就這样司机越发显得重要,几乎和领导全接触,领导的许多事,司机都知道了,于是,领导和司机的关系就越来越铁了,也越来越微妙了。 领导家的事,小到换液化气、买米买面,大到举家出行、乔迁,司机就一條龙给办了,慢慢的,司机已经不单纯是個职业,而是成了隐形的领导。 老灯确实接触過一些领导,他们想见更大的领导,一般都是先给领导的司机打电话,确定领导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然后再决定怎么去找领导。 领导电话不能随便打,但是司机的电话是可以随时打的,只要平时给司机点好处就可以了。 于是,很多场合,司机也就成了领导的化身,很多谄媚、奉承的语言都飘向了司机的耳朵。這种时候,他想不飘都难。 再有领导升迁,是司机们最高兴的事,只要你和领导关系够铁。 一是跟着领导走。领导到一新单位,总要有一個听话的人用吧,原来的司机用起来又顺手,就带過来了,一般情况下是借调,工资在原单位发,新单位也要发一部分生活费的,收入又多了。 新单位的很多人也都通過司机来接近领导,這個时候,领导是单位一把手,司机就是真正的二把手了。 二是提拔。领导高超之前,会给司机安排一個职务,比如,办公室副主任等之类的,当然,领导在任时,他還是司机,只是享受职务待遇罢了。 如果這個司机真有能力,新领导来了,他一样会很来事,更有可能成了真正的部门领导。老灯身边就有個是区检察长,以前是给副省长开车。 而且老灯還很清楚,這厮初中都沒毕业,后来也不知道从哪裡混了张专科文凭。 一個几乎文盲一样的人,占据了区检察长的位置,你觉得工作能做好嗎? 你肯定說不能,对吧!嘿嘿,实际人家工作相当出色,還屡次获得市劳动模范,以及省先进。 挺奇怪是不是?不要奇怪,李鸿章曾经說過,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做官,如果一個人连官都做不了,那就是十分的无用了。 老灯也跟這個检察长接触過两次,說实话,感觉到很有能力,但不是工作能力,而是会和任何人来事的能力,而且我发现他很善于把握人心。 呵呵,這也许就是司机在长久在领导身边,锻炼出来的能力。 其实不管怎么样,老灯觉得文化并不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标准,尤其在官场上。 有点扯远了,最后再說一句,如果想跟领导关系走得近一些,可又觉得不好下手,不妨从领导司机作为突破口试试。 老周回忆過去不胜唏嘘,我也挺奇怪,为啥好好的市委副书记不伺候,却跑到這裡开车。 不過我沒有问,這裡面肯定有故事,你问了,說不定戳中人家痛点,惹的不高兴,也不自在。 我端起酒杯招呼老周喝酒,老周喝了一口看了看我說道,张主任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在官场上不需要好人。 听到這句话我愣了一下,那你說需要啥样人,我随口问了一句。 可沒想到老周将酒杯放下,很认真地看看我,接着說出一句让我大大吃了一惊。 他說想要在這個地方出头,需要学习三种动物,第一黄牛,第二毒蛇,第三狼。 我有些吃惊,老周笑了笑抽了口烟,接着告诉我,要有黄牛外表的踏实,毒蛇的隐忍,以及狼的残忍。 這個說法可是头一次听說,不過倒是触动了我几分,琢磨了一下說比喻很有意思但是也现实。官场也许就像赛狗场,众多的人奋力在追逐前面奔跑的兔子,但是最后抓到兔子也只能有一個。也许不择手段也是竞争方法之一。 老周听完我說的,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我說聪明!還說官场很多人說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這棵大树终究有老去甚至枯死的一天。要想在官场上站得久战的靠,還是要靠自己! 說实话,老周說的话真的令我刮目相看,沒有一定的人情练达,沒有一定的人生经验积累,要說出這番话,還真不可能。 接着老周又說我有些迂,其实稿子的事情很好办,只要孔方兄开道,沒有办不了的事情! 只要能用孔方兄办到的事情,就不是难事! 說实话听到這句话,我不得不开始琢磨了,其实我已经谋划好,所写的文章是關於企业改制走出困境的問題。 而且文章立意深远,列举事例充分,柳曼妮看了都觉得相当的不错。 本来這篇文章,我是想送给周建设過目,可使曼妮却不同意,說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如果這篇文章能在省级报刊上发表,无疑会增加分量,到时候周建设就算不想重视,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马宝三再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這么肆无忌惮。 况且我写的這篇文章,恰逢国企改革之年,属于顺应潮流的文章,如果能够发表肯定会有不错的反响。 曼妮动用了不少关系,联系到了报社副主编,然后我带着文章来了,可是现在看来想用這篇文章打动对方几无可能,难道非得动用非常手段,我沉思着,看着面前的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