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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困恼

作者:未知
我带着苦恼靠在车椅上,深深的疲倦,以前觉得自己仕途不顺,觉得自己是埋沒于驽马中的千裡良驹,苦于遇不上伯乐。 可现在仕途有了希望,而起貌似挺受重视,委以重任,可是伯乐一下子来了两個,被两個伯乐争夺真的跟乐事一点都不沾边。 怎么办?我下意识掏出手机要给曼妮打电话,可是等了一会儿,将手机放在口袋。 如果事事都问人,岂不是毫无主见?我又将手机放回到兜裡,沉默着,谋划着! 老周带我回到市政府,下了车,准备跟蓝主任說一声,然后跟李青山知会一声,准备去粥坊,看看那些江北厂的老前辈。 可我刚下车,正碰见陈主任過来,直接說了句,這车我用一下,說完直接上车。 老周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点点头,向着楼上走去。 小事上顺手人情做了就做了,不過有些时候,你的顺手人情对方并不领情。 事后我才知道,這個陈主任用我的车,直接去了老家,老家离市裡有一百多公裡,如果說家裡有急事也就算了,可是這奇葩只是接了個老乡电话,說他发达了,不相信! 這奇葩为了让老乡相信自己发达了,让老周开车赶一百多公裡,就是为了在人前显摆一下。 而且這厮到了地方之后,对老周呼来喝去,就像是用三孙子似的! 老周忙完之后,這個奇葩竟然說你回吧,明天上午七点钟记得接我! 就這样别說饭,就口水也沒得喝,就這样老周饥肠辘辘的又回来了,老周沒有跟我說。 第二天一大早,老周跟我說家裡有点事,我也沒当回事,就說你去吧。這样老周又把那個奇葩接回来! 這些我全不知道,后来這是逮着了,一有点事就找老周,一次两次還好,可是時間长了老周被他弄得不厌其烦,我也发现了端倪。 我问了老周之后,老周开始不愿意說,后来在我追问下說了,当时我听完就挺生气,人至贱则无敌,按照這句话的逻辑,赵主任估计全宇宙也罕逢敌手。 我直接告诉老周,以后赵主任找你,你就推到我這裡! 老周怕给我惹麻烦,我直接到告诉他,如果一個连自己的下属都照顾不好的领导,那就不配当個领导。 跟何况今天他可以随便用你,明天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狼踢开门狗都扑进来,对于這种给脸不要的脸的人,唯一的应对手法就是把伸過来手,打回去,而且狠狠的打,绝不留情! 老周听完之后笑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有事我在前面,再有這是我的部门,有事他们跟我說! 要想在一個部门确立权威,首先并不是在手下面前树立权威,而是要在外面把本部门的权威树立起来。 如果你对部门内滥施淫威,对外部门连句硬话都不敢說,這样的内部权威只是建立在粗暴上,根本不会让人们从心裡认同,而且绝不会长久。 其实国家也一样,就像俄罗斯的普京,尽管俄罗斯的经济并不怎么样,而且国际一直制裁,可是普京的支持率居高不下。 为什么,這就树立了对外权威,不管怎么样,外面人不敢小瞧你,内部人自然服你。 還有筷子的故事,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折断,但是一把筷子呢?道理就這么简单! 所以尽管现在這個部门只有我跟老高两個人,但是也决不能被人小瞧,对外一定树立本部门威信,如果树立不起来,谁都可以踩一下,领导也会认为你太软,沒本事! 至于這种威信如何树立,就需要一块磨刀石,就让這块磨刀石来磨砺你的刀锋,让别人见识到你手中的刀子多快,多锋利! 而這個赵主任,我认为是一块很不错的磨刀石,因为一個办公室副主任,混到连调一辆车,都需要从外面蹭,可想而知混的有多惨。 再有我也观察到蓝主任在說赵主任的时候,总是用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還夹带着轻蔑,呵呵,就是他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粥坊,将事情给他们讲了,而且老贝叔将自己的死老婆,娶二房的比喻又阐述了N遍,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共鸣! 只见他得意地摇晃着大脑袋,似乎摇身一变,从一個出色的厨子,立刻化身为成功的经济学者。 我不禁暗叹,看来学问之间是互通的,关键看你采取哪种方法来深入浅出的解释高深理论。 還有从這件事情看出来,什么是专家,就是那些将简单的事情非要用深奥,大部分人不懂得语言描绘出来,那才是专家,华夏国就盛产這样专家。 我呸! 而且老贝叔用了一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喝酒,吃饭,而且连续三天,就這三天裡,我跟那些下岗的、停薪留职的江北厂前辈,建立了互通的联系,同时也知道了他们這些年所受到的苦难折磨。 就在最后一天,老贝叔把我叫到旁边一间屋子,裡面坐着一個人,瘦瘦的,头发杂乱,戴着一副厚厚的跟酒瓶底差不多的眼镜,而且其中一條眼镜腿用细绳所代替。 不难看出来,生活的窘迫! 老贝叔告诉我,這是原来厂裡的出纳! 听到這句话,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我已经猜出来下面会有什么发生! 我从粥坊裡出来,喝多了,被冷风吹,头晕目眩,手扶着墙,凭喉一吐为快! 吐了半天感觉好多了,擦了擦嘴,苦笑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点着根烟,慢慢的抽着!老出纳手裡有個账本,裡面是记载了好多周艳萍当了厂长之后的账目。 而且這是真的账目,而不是摆在表面的假账。 我问出纳既然是真账本,为什么回到你手裡,难道周艳萍沒有发觉? 老出纳很平静的告诉我,就因为這個账本,他已经五年沒有回過家! 我看了看对方,厚厚眼镜片后面,一双平静的目光,不過這目光看起来有些麻木,甚至有些缺少了生气。 老出纳告诉我,因为這個账本妻离子散,而且在颠沛流离中,他又得了癌症,而且去日无多。 想做的就是把這個账本交给能伸张正义的领导,可是這么多年一直沒有遇到。 后来听老贝叔說,江北厂要改制,而且市长非常重视,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想见见我,了解一下! 我曾经试探的问道,您难道不怕我出卖您? 老出纳淡淡的笑了笑,五年了,生死早已经看淡,大不了就是一死,唯一可惜的就是账本。 老出纳走了,看着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我忽然发现這個身影竟然变得逐渐高大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压迫的我几乎喘不過气来! 慢慢的抽着烟,我思考着,如何处置账本。 因为我不知道该把這個消息告诉谁?两难啊……! 曼妮打开们,看见一身酒气的我,气的骂我不要命了,伤口沒好和這么多酒! 我笑了笑,那就請柳娘娘赐臣一死,不過臣申請淹死,用酒缸淹死,而且裡面必须装三十年陈酿的汾酒! 曼妮啐了我一口,开始动手扒我衣裳,我說還沒到开支的日子,就准备打劫是吧! 那啥钱是沒有,要不你劫個色吧! 柳曼妮手一点都不慢,就在說话中间,把我扒的一干二净,直接推进了浴室……。 第二天我醒来,看了看身边的曼妮,有些诧异的问,我咋来的! 曼妮說我昨天来是一身土,還有呕吐物,简直是活脱脱的醉猫。 我看了看腿上青一块紫一块,顿时說道,還有沒有人权,喝多了也不能家暴吧! 曼妮沒好气的白我一眼,說昨天晚上让洗澡非不洗,還要表演什么钢管舞,刚扭了两下直接摔地上。 摔地上還不拉到,让起不起,直接在地上狗刨,說要超越菲利普斯,为国增光拿块游泳金牌回来。 听到這些,我羞涩了,那啥你肯定是记错了,骗我,逗我玩是不! 曼妮沒好气說道,昨天你還跟我账本的事情,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听到這句话,顿时冷汗下来,急忙问道還說啥了! 還說了,什么风箱老鼠两头受气,等哪天惹急了把风箱砸個稀巴烂!要不是我拦着,你光着身子,拿着锤子直接找风箱去了。 丢人,真特么的丢人,简直丢到姥姥家! 曼妮坐起来,看了看我问道,怎么游走于两大势力之间,感觉不好受了?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曼妮慢慢說道,我建议不要想着左右逢源,最后落個两边都不讨好结局,更惨! 我点点点头說道,問題是我拿不定主意,按道理說李青山是我师兄,而且我又救了他,于情于理我应该跟他走的近,可是越近我越看不透他,开始觉得這個人平易近人,做事情温文尔雅,可实际感觉深不可测! 反倒是周建设给我感觉,为人虽然有些苛责,待人好像是不易接近,但实际上深处下来,为人只是表面严厉,实则宽厚! 曼妮听完這些话笑了,用手揪了揪我的脸蛋,說宝宝长大了,懂得思考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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