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春风得意马蹄急! 作者:常乐无言 春风得意马蹄急啊!骑着缴获的战马,這個老潘终于从医院裡面不情不愿的出来了,還别說,带着两個警卫员在山路上疾驰,迎着扑面的春风,那也是一种别样的风光啊! 在晋察冀军区总部的医院裡,老潘度過了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幸福而且无知的生活快乐的就像一支天天只会哼哼的猪…… 如果不是柳妹妹奉调到鲁艺学习,而总部医院的白求恩大夫向上级打了三個請求病人潘杨出院的报告,相信我們這位新鲜出炉的上校团长還要在医院继续的赖下去。 因为得到的命令是出院以后护送白求恩医疗队前往延安,并且进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护送的人员裡面就還有咱们的柳妹妹。這样的护花使者的重担老潘是不可能交给别人的。 說了半天還沒有說到老潘当日的伤势到底如何,其实当日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程瞎子两人出城之后,老潘看着放在桌子上面的钢板,觉得還是很有必要戴在身上的,因为等下老战友见面之后,肯定是要互相拳头问候一下的,以老潘胸口骨折两根的伤势,肯定是当不住的,不如還是戴上這個玩意保险。于是考虑周详的老潘最终戴上了那块救命的钢板。 饭田那一枪,枪口一抬,老潘就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将柳妹妹一拉,然后挡在她身前,当過之后那一霎那响起自己身前有钢板,沒有事,谁知手枪近距离的射击,震动之下還是将老潘的肋骨再次的震移位,并且警卫连长抓住老潘就是一顿子乱晃,更是加重了伤势。 以至于陈宏宇当时說,情况十分危机。于是将老潘连夜送往晋察冀军区的总部医院,进行治疗。因为当时那裡有全八路军最好的外科医生白求恩大夫。 老潘在白求恩大夫的手下留下了小命,并且沒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简单的說来就是天天精神好好,每天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慰问信看到手抽筋。全国各地现在都知道了困守坚城的英雄团长潘杨。 以至于柳妹妹在边上帮忙收信拆信的时候,凡是字迹娟秀的一律的沒收,沒有妹妹的来信可看的老潘,躺在床上听着柳妹妹念着那一句句拗口的文言文似的慰问信,心裡還在细细咀嚼则第一封自己拆开的妹妹的情书。 其实說实在的也不算是情书,按照老潘的后世的眼光来說,這样的情书甚至远远及不上许广平写给鲁迅先生的情书,更加比不上当年在警校读书是說收到的妹妹的情书中间写得那样惊心动魄。无非是表达了对一個自己仰慕的英雄的一种压抑的爱意。 比如文中的:君在前线杀敌建功,小妹在后方为君深深祝福……之类的言语,但是被柳妹妹发现之后,立刻强行取消了老潘亲自看着些妹妹来信的权利。 這些還在其次,甚至老潘還得受另外一种折磨,那就是有些妹妹随信寄来了相片,而我們的柳妹妹将所有能够入目的相片统统赠送给了医院裡的其他伤员,還有警卫连的战士,但是将一些咱们现在经常說的: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這样素质的妹妹拿来给老潘,以此来刺激老潘脆弱的心灵。 直到最后,咱们拿肉麻当有趣的老潘,拿出当年骗小妹妹的情书功夫,情话造诣,对着每天进进出出的柳妹妹,不停的說着大量的诸如:“你今天真漂亮;你是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抗战结束我就和你双宿双fei“這样诸如此类蹩脚的情话。 可是偏偏喜歡上老潘的柳妹妹就吃這一套,并且每天变着花样的打扮着来给老潘看。其实当时的條件,新军装能有一件合体的穿就是不错的了,但是就是這样浆洗的发白的旧军装,被柳妹妹在這裡插上一朵花,那裡打上一個蝴蝶结,让老潘不时觉得眼前一亮,而且由衷的将开始只是敷衍了事的情话,毫不犹豫的說出来。 但是如果认为老潘一天到晚只是在看妹妹的话,那么你们又小看咱们的潘同学了,在這段時間裡,潘杨可算是功成名就了,作为百团大战的最先行动者,又是轰轰烈烈的百团大战的一千多次战斗中歼敌人数最多的一场战役的指挥者。這样的荣誉足以让老潘如果不考虑其他方方面面的关系的话,几乎马上就可以去当旅长了,(当然是在国民党那边)。 可是现在最致命的地方反而就是老潘的出名了。对于一個即将要重用的人来說,一個来历不明的人是无法得到重用的,而且老潘根本就不能說出自己的来历! 绞尽脑汁在脑袋裡想着对策的老潘這下子可是真的烦恼啊,這個来历不明怎么自圆其說呢? 可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不是? 那几天的老潘天天在在房间裡装得伤势恶化,病情加重。這样子的话,前来找老潘进行调查的政治部的领导们也就沒有办法骚扰一個病情如此严重的伤员不是? 但是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一天发现老潘好像是装病在躲着政治部的调查人员的柳妹妹說话了:“老潘,這几天你怎么病情好像有了反复?白求恩大夫不是說你不要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嗎?怎么這几天政治部的领导一来,你就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躲着?难道你家裡還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家裡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就是根本就說不出家在哪裡咯! 有口难言的老潘根本就不想搭理气嘘嘘的看着自己的柳妹妹,不過转念一想,就问了:“你的政审是怎么回事?” “我全家人都在石家庄,我的父亲母亲都辗转来到了根据地来投奔我来了。我有什么好政审的?” 怎么才能圆好這個弥天大谎呢?————全家被炸死,自己是湖南师范的学生…… 等等!急中生智的老潘想起了一件记忆中十分深刻的往事…… 在原来的那個年代裡,老潘曾经在所在的派出所工作過,当时走访一個叫潘家村的村裡的群众时,因为是本家,在闲谈之中曾经详详细细的和村裡的老人问過了這個村的歷史由来,還有曾经出過甚么大人物。当时就听說過村子本来是一個十余人口发展起来的小村庄,在抗战时期的三九年曾经被日军的飞机轰炸過(估计是日军轰炸武汉市时,遭遇中国空军阻截,将沒有扔掉的炸弹随便的仍在了這個小村庄) 村子裡面就留下了一個尚在襁褓裡的娃娃,被隔壁村子裡闻讯而来的村民捡起来抚养。 并且還不无感慨的說道:“当年這個屋场裡面唯一的一個读书人就是在湖南师范读书的,名字叫做潘阳(注意!是太阳的阳)可惜被鬼子的飞机一炸,什么都沒留下,只有一個滕篮子留在這裡。” 当时听到這個故事的老潘還在心裡感慨,這個叫潘阳的真是衰啊! 现在可好,這個潘阳的经历可以和老潘开始交待的家史合情合理的套上,這样的中农出身的全家死光光的出身,可是太好了。在今后的任何运动中都可以自称是根正苗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