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开香堂(一) 作者:最后的烟屁股 背景色: (本书群277637314,是群号) 刚回到自己的仓库老巢,东方霸就看着王虎带着剩下的八個兄弟等在仓库裡面,王虎迎上来道:“大哥,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晚十点,斧头帮正在洋泾浜码头东大院开香堂,帮中所有主事人都会到场,他们的老大胡万全也会出席!” 东方霸吐出一口烟,眼神中闪烁着寒芒,冷声道:“很好,那咱们就先拿斧头帮开刀!阿虎,让弟兄们都带上家伙,带足子弹,咱们去会会胡万全!” 王虎和猴子以及其他七個兄弟听完都脸色大变,“老大,不能去啊,洋泾浜码头可是斧头帮的老巢,就咱们這点人去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看着這几個兄弟都面露胆怯,东方霸大怒道:“怎么?都软蛋了?斧头帮算什么东西?一帮狗汉奸!老子一個人都能将他们杀得血流成河!带你们去只是让你们见见什么是大场面!你们這些人打探消息還行,真要靠你们拼命,老子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待会你们只要看我眼色,壮壮声势就行了!” 对于這次行动,东方霸是经過仔细考虑的,斧头帮之所以开香堂是因为下面有好几個堂主不想跟着胡完全勾结日本人欺负中国人,這几個堂主手下都有一大票兄弟,因此拉了人马想出斧头帮,只是事情保密不严被胡万全察觉,胡万全利用他娶小老婆的机会将這几個堂主全部拿下了,今晚就在老巢开香堂要惩罚這几個堂主,如果能救下這几個堂主,控制住或者直接干掉胡万全,就基本上能控制斧头帮了,而且還能接收斧头帮的所有地盘和生意。 见东方霸发怒,王虎和其他几個人都不敢再劝,马上收拾一下,带上枪枝弹药就集合在东方霸周围,东方霸大手一挥:“出发!” 临走前,东方霸将王虎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会,最后问道:“记住了嗎?” 王虎点头道:“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将那些人带到!” 洋泾浜码头一座院子裡,从大门口到内院,道路的两边每隔三米就站着一個穿着青色对襟短装,腰插盒子炮的大汉,大院内灯火通明,除了有限的几個地方,整個院子内被灯火照得如白昼一般。 议事大堂内摆放着一长排椅子,椅子上坐着年龄大小不一的大佬级人物,此时他们正在小声地议论着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帮主到——”突然一声大喊声在整個大堂中回响,大堂中的大佬们立即停下了议论声,扭头看着屏风处。 从屏风出走出来一個五十多岁,身材矮壮的中年人,這人长着一双小眼、酒糟鼻,脸上的沟壑纵横,从鼻子中還伸出几根黑色的鼻毛,左手上握着一对硕大发亮的钢球,钢球随着他手指的拨弄不断在手心转动,他迈着八字步沉稳地走到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身后四個打手分别站在他身后,還有一個带着眼镜,留着稀疏八字胡、穿着长衫的四十多岁中年人紧随其后站在胡万全身边,這人的形象让人一看就会认为他是一個狗头师爷。 胡万全伸出带着硕大扳指的右手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开口就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齿,“葛师爷,人都到齐了嗎?” 葛有才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转身弯腰道:“胡爷,人都到齐了,一個也不少!” “很好!”胡完全点了点头,对师爷挥了挥手,葛有才面对堂外大声喊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下不久,就从外面传来几声喝骂:“嗎的,快走!快点”。 大堂中的大佬们都扭头向外看去,只见七八個大汉押着三個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上塞着布团的人跨過门槛走了进来。 “跪下!”其中一個头目大声喊了一句,押人的几個大汉立即抬脚踢在這三個人的膝弯处,三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身后大汉们死死地按住。 這三人中一人三十四五岁,长得身材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彪悍之气,另一個二十岁,身材矮壮,肌肉结实,胸前衣襟敞开,露出一大片胸毛,着实凶恶! 最后一人大约二十一二岁,身材挺拔,高瘦!脸型如刀削一般,两道剑眉直插鬓际,鼻梁高挺,浑身上下散发着英气。 看见三人這幅模样被捆着进来,大堂中众位大佬立即吵翻了天,一個穿着长衫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站起来抱拳质问道:“胡爷,這是怎么回事?宗翰、黎刚、陆无涯他们三個可都是帮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为帮派立下過汗马功劳!而且对胡爷您也是忠心耿耿,为什么要将他们抓起来?” 另一個大佬也站起来附和道:“沒错,他们三個可都是一方堂主,在弟兄们当中威信极高,胡爷您随便就将他们拿下,万一他们手下弟兄闹事,只怕不好收场!” 這人的话音刚落下,葛有才就哼了一声:“忠心耿耿?我看不见得!他们三個之所以被捆起来,還召集大家伙来开香堂,就是因为他们犯了帮规大忌!他们竟然密谋脱离帮派,意图自立门户,要不是胡爷及时察觉,现在只怕我們斧头帮已经四分五裂了!” “什么?”葛有才刚說完,大堂中立即哄闹成一片,转眼成了菜市场一般。刚才還替宗翰等三人說话的几個大佬這时也觉得事情麻烦了,叛帮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這是杀头的罪! 大堂裡吵了一会,就有人站起来道:“帮规不可违!他们三個虽然都对帮会立下過不少功劳,就算他们在弟兄们当中极有威望,但如果不杀一儆百,那帮规就形同虚设!今后我等行事還有什么可依?” 此言一出,就有大部分人点头同意,只有少数大佬沉默不语,先前還站起来說话的长衫中年人出言道:“葛师爷,仅凭你一面之词只怕不可信,为什么要塞住他们的嘴?就算要定罪也得让人家說话,要让人家心服口服吧?” 葛有才犹豫了一下看向胡完全,胡万全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把他们嘴上的布條拿掉,让他们自己說!” 堂中跪着的三人身后大汉立即将他们嘴中的布团拿掉,跪在中间的宗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盯着对面胡万全狠声道:“這狗头葛师爷說得沒错,我們兄弟三個就是要脱离帮派自立门户,老子们在斧头帮再也呆不下去了!” 众人脸色大变,中年长衫人厉声道:“宗翰,不可胡言乱语!你身为一堂堂主,怎么能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话?還不快向胡爷和各位长辈赔罪!” “哈哈哈——”宗翰大笑不止,還沒等他笑声停下,跪在最左边的陆无涯大骂道:“胡爷?我呸!狗屎!他也配老子叫胡爷?這狗杀才勾结日本人贩卖军火、鸦片,替日本人收集情报,残害我們中国人,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過!我們兄弟虽然是地痞流氓、帮派中人,杀人放火也沒少干,但老子绝对不做日本人的帮凶残害自己同胞!今天被你们這些汉奸卖国贼抓住,是老子时运不济,有种就给老子一個痛快的,十八年后老子還是一條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