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四章:斩首驼腰子!(三十三) 作者:长风 几句贴心的话一說,两人就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敞开心扉的說了起来! 可能是压抑久了,找不到一個可以知心的人诉說内心的苦闷,這庄韬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庄韬就像是对陆山一见钟情,加上酒精的作用,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庄韬的苦闷多来自于他的家庭,尤其是他的母亲,父亲死了,他就剩下母亲一個亲人,相依为命,而且他還是一個受传统文化熏陶的读书人。 所以庄韬特别孝顺,他想拥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想法,却必须要跟母亲进行抗争! 而在這方面,他虽然有自己坚持,却也不愿意跟母亲争吵,破坏母子之间的感情。 长久以来都沒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闷,可又找不到一個倾诉的对象,陆山正好成了他倾诉的对象! 他有太多的不满,或者說不如意,却不好对母亲說,也不能在对身边的人說,因为只要他一开口,這些话最终都会传到母亲耳中,這会令母亲非常伤心! 跟庄韬這样遭遇的人其实有不少的,为了理想或者其他原因跟家裡闹翻的,在這個时代并不少见,尤其是走出去见過世面的年轻人,還能接受家裡老派人的做法的实在是太少了! 正是這些走出去的人,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发现了外面的精彩,他们才猛然醒悟過来,要打破這個旧世界,创造一個新世界。为了国家的未来,也为了自己和后人的未来,必须站起来,用双手砸碎绑缚在中国人身体内外的枷锁,获得心灵的zìyóu還有国家的zìyóu! 這是一個有理想,有拳拳爱国之心的年轻人,還是一個不可多得人才,陆山心动了! 人才,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要把他攥在手裡,這不仅仅是对他本人的负责,也是对东抗,对国家的一种负责! “小庄,跟我干吧!”陆山直接发出了邀請! “跟你干?”庄韬醉眼朦胧道,要不是喝了点儿酒,他還真沒這個胆量跟陆山說這些呢! “对,你不是想要做一個科学家,而不想当官嗎?”陆山问道。“我可以出钱资助你建一個金属冶炼研究所,专门研究金属勘探和冶炼技术。怎么样?” “陆先生,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庄韬道,“金属研究所,那可是一笔小钱能够建造出来的,仪器设备得好几十万呢,還有人员以及相关资料,這些都是无底洞,而且一时半会儿都未必出得了成绩,這可是一個看不见效益的投资!” 要立足未来,如果我們现在不干,跟别人的差距机会越来越大,到时候等我們想干的时候,恐怕耗费的代价会更大,你說呢?” “陆先生,你真是我的知音。你都說到我心理去了,可是我现在被束缚在家裡,有母亲要奉养,我要是跟你走了。那母亲怎么办,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咱们又不是要出国,你可以把母亲带在身边,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嗎?” “母亲一辈子都住在這庄家大院,你让她离开,她舍不得的!”庄韬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母亲既然希望你能够做一番大事业,自然不会希望你就這么一辈子陪着她,所以,就算你出去,你母亲也会理解的!”陆山道。 “可我出去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怎么能够做到?” “她要是不愿意跟你一块儿走,你也是可以回来看她的,反正哈尔滨到桦南也不远,对嗎?” “去哈尔滨?” “当然,你想去哪裡?” “对,对,我糊涂了,东抗总部可不就在哈尔滨嗎,哈尔滨不远,可是我娘对你们可是沒有好印象,在她心裡,你可跟乱成贼子沒什么区别!” “呵呵,一個固执的老人而已,我還能把她怎样?”陆山笑了笑,這样的顽固不化的分子他见得多了,你不改变,歷史就会把你抛弃,這也算是一种自然法则。 “都是我爹毒害太深,他老人家一直希望我可以匡扶朝廷,出将入相,成为萧何、张子房一样的人物!” “令尊对你的期望颇高嗎,不過萧何和张子房可都是汉代的明相,他们可不是只会磕头,嘴裡高喊奴才的人呀!”陆山不无讽刺的說道。 “陆先生,您這张嘴太犀利了,庄韬甘拜下风!” “那小庄,我們可說好了,等解决了驼腰子金矿,你就跟我走,怎么样?”陆山认真的說道。 “陆先生,跟你走沒問題,不過,你的帮我一個忙!”庄韬道。 “說服你母亲?”陆山又怎么会不知道庄韬心中的顾虑。 “知我者,陆先生也!”庄韬伸出大拇指道。 “要說服你母亲,倒也不难,不過,你可不能心疼,否则我的方法就不灵了!”陆山呵呵一笑道。 “什么方法?”庄韬一怔。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就不灵了,你這张嘴对别人严实,对你母亲,那可不知道了!” 庄韬讪讪一笑:“我打小就怕我母亲,习惯了!”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個赵沫沫?”陆山问道。 “這件事陆先生也知道?”庄韬惊呼一声。 “我不但知道,其实庄家祠堂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而且我還就在祠堂外面!”陆山道。 “您早就在外面?” “其实赵沫沫、王勇還有黑蛋三人就是我安排過来的,包括這次在庄家祠堂开会!”陆山开诚布公道。 “這,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庄韬惊的酒意一下子消失了三分。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恰巧救了小虎三人呢?” “您,您這是为什么?” “赵沫沫不是内jiān,我要找出真正的内jiān,结果很不错,内jiān主动现形了,虽然沒有把他逮住,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怪不得,我說王司令怎么护着赵小姐,原来是這样,那真正的内jiān是谁呢?”庄韬皱眉问道。 “你不妨猜一猜?”陆山笑了笑道。 “黑蛋,不,不是,要是他,您也不会派他来了,要不就是小刚,不太像,小刚不像是jiān猾之辈,难道是彪子?”庄韬惊呼一声。 “不错,就是彪子!”陆山道,“今天在庄家祠堂上演了一幕好戏吧?” “是呀,我都被他的忠义之举感动了!” “呵呵,這個内jiān隐藏的很深,董胜堂对待手下的人太過推心置腹了,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這一次深陷囹圄的原因之一!”陆山道。 “是,我跟董大哥接触不多,但是可以感觉到他是一個仗义豪侠之人,脾气有些直,但绝对可以肝胆相照!”庄韬道。 “黑蛋对我說過,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可以让他来找你,說你一定会出手帮他的!”陆山道。 “嗯,对抗rì志士,我庄韬向来是敬重的,能帮我一定会帮!”庄韬道。 “你就不怕你母亲知道?” “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再說我娘虽然有些固执,可对rì本人也沒有多少好感!”庄韬道。 “這就你们相互理解的基础,只要让你娘了解rì本人的狼子野心,這样她就会明白rì本人是靠不住的,慢慢的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陆山道。 “是呀,我也试图给她讲一些rì本人的暴行和阴谋,但是她老人家却說,对rì本人要jǐng惕,对革命党更要jǐng惕,大清国就是亡在革命党手中,又不是rì本人!”庄韬道。 “在你娘心中,是大清国重要,還是你這個儿子更重要呢?”陆山轻轻的拍了庄韬一下胸口问道。 “這……”庄韬有些目瞪口呆。 “有时候坚持是有一個度,超過這個度,再坚持就是愚蠢了,你母亲就你這么一個儿子,她舍得失去你嗎?”陆山问道。 “陆先生,您不会是想利用我威胁我娘吧?”庄韬大吃一惊。 “小庄,除非你想继续蹉跎下去,否则你必须過這一关,你自己下不了這個狠心,那就我来帮你。”陆山道。 “這,這……” “放心吧,我們又不会伤害你母亲!”陆山道。 “好吧,不過,陆先生,您能告诉我你在东抗裡面的真实身份嗎?”庄韬似乎有些意动,想了很久,這才下定决定! “我姓陆,单名一個山字,想必小庄你应该听說過!” “陆山!”庄韬眼珠子瞪得老大,一下子酒意全消了,指着陆山胀红了脸,激动万分道,“您,您就是东抗的总司令陆山!” “怎么,不像?”陆山呵呵一笑。 “不,不是,我是太吃惊了,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這裡,是不是假冒的?”陆山笑呵呵道,“你是想问這個?” “我出现在這裡,是为了驼腰子金矿来的,這枚毒瘤存在時間不短了,要把它彻底的清除掉,董胜堂的事情只是恰逢其会,跟驼腰子金矿有点关联,所以伸手管了!”陆山道,“如果我不管的话,也许就跟小庄你失之交臂了!” “明白了,陆总司令是为了金矿来的!”庄韬不傻,陆山這一說,他就明白,金矿是出金子的地方,黄金是什么,就是钱呀,东抗刚刚入主北满,必然是处处缺钱,這驼腰子金矿還被rì本人占着,自然是不能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