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我要加入直属队! 作者:长风 长风) 山寨最好的房间给了林玉琴和肖雪两個女孩子,陆山這個“寨主”也只能暂时的跟大家伙儿一起挤大通铺。 第二天一早,嘹亮的起床号响起。 除去伤员和俘虏,所有人都集中到破碎的聚义大厅前面的那长满杂草,坑坑洼洼的青石广场。 整编工作正式开始! 陆山开场白话不多,但是只要在队伍前面一站,一股肃杀之气自然而然的产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吸上一口气,一個個静若寒蝉。 “从现在起,你们都是我南霸天手下的弟兄,我会待你们如亲兄弟一般,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谁要是不尊号令,吃裡扒外,触犯军规,也别怪我军法无情!” 现在這些人身份還挺杂,不能够完全信任,既然决定披上一层土匪的外衣,那就說不得用一下化名了。 南霸天,這名字听着就霸气,不当土匪真白取了這名字。 一百多号人听了之后,皆神情凛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现在开始整编,报到的名字的跟自己的长官走,听明白了嗎?”秦时雨手持连夜制定的整编名册站到队伍前面大声宣布道。 有陆山這样一個大凶人在一边坐镇,现场沒有一丝杂音,凡是念到名字的都一一的按照编制站好了队伍。 沒有主动退出,不想加入的,也不敢提出来,這乱世人命如草菅,当土匪比当顺民活的要滋润多了。 起码不挨饿受穷,当然那還得跟一個好的老大才行。 陆山很凶,杀人不眨眼,很多人都见识到了,但毫无疑问跟着這样的老大,活命的机会更大,而且這样的老大也是本事,這几天的功夫,装备有了,粮食也有了,除了沒有娘们之外,生活比之前要滋润多了! “从今天起,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都得从小兵做起,都得守纪律,谁不守纪律,严惩不贷,都听明白了嗎?”按照新编制的队伍站好队,陆山再一次重申纪律的重要性。 虽然是“土匪”,陆山是绝不会让他们当真的,得用正规军的规矩也操练和约束他们! “都哑巴了,明白沒有?”值日官王荣大吼一声。 “明白了!” “大声点儿,沒吃饭呐?” “明白了!”這一回声音大了,也整齐了许多。 “按照训练大纲训练吧!”陆山知道强兵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何况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坏毛病,得一一给板正了。 回到简易的指挥部,其实也就是一個小木棚,临时取材搭建的,木头還十分的潮湿。 “老秦,粮食還能维持多久?”陆山关心的问道。 “按照现在的供给,一個月問題不大。”秦时雨算计了一下,抬头說道。 “眼下马上天就要冷了,這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我已经订购了一批物资,估计半個月之内就能送到,這是一份清单,你派人接应一下,并把尾款给人结了!”陆山掏出一份清单递给秦时雨道。 “還是老陆你考虑的周到!”秦时雨惊喜的接了過来。 “对了,老陆,宋家的人怎么处置,强取豪夺的田产和财物都换回去了,只是那個宋小明……” “拿钱赎人,宋小明是個祸害,不能留,但如果明正典刑的话,我怕小宝心裡会有疙瘩。”陆山犹疑了一下說道。 秦时雨一阵默然,宋小明犯下的罪孽,枪毙几次都不過分,可他偏偏是宋小宝的亲堂弟,大着骨头還连着筋,這就让他们难办了。 古人云:大义灭亲。 可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宋小宝那么重亲情,难免不会心中有怨气。 “宋小明必须死,但怎么個死法……”陆山沒有說下去,已经从秦时雨眼睛裡看到了一丝震惊。 “還有原平一郎夫妇,你打算怎么处置?”秦时雨岔开话题道。 “原平一郎是我的一枚关键棋子,让我再想一想,如果黑龙会又想要赎人的意图,要马上告诉我!”陆山道。 “知道了。” “老陆,烟龙山四通八达,不是长久之地,我們是不是考虑另外选一個地方?” “嗯,這個我也想過,最好远离日本人的势力范围,建立属于我們的秘密基地,小鬼子不是一两年就能赶走的。”陆山早就考虑這個問題了。 根据地建在哪裡才是最合适的,不是說在地圖上一点就能决定下来的,必须亲自脚踏实地的勘察一番才能最终定下来。 队伍可以到处活动,但根据地是根,只要根在,队伍打散,打残了,就算打光了,重建起来也容易。 一支沒有根的军队是沒有归属感的! “日本正在收买辽西的土匪‘老头票’,這消息你知道嗎?”陆山突然话头一转问道。 “有耳闻,但不确实,老头票這這支队伍我不太了解,不過在辽西一带可是家喻户晓,有近千人马,实力很强!”秦时雨道。 “今天几号了?”陆山突然问道。 “十月三号。”秦时雨愣了一下,马上反应過来。 “哦,還有一個月。”陆山自言自语了一声。 “什么一個月?”秦时雨好奇的问了一句。 “呵呵,沒什么,我是說,咱们最后一批物资一個月后就会送到。”陆山忙掩饰過去,他能說一個月之后,老北风带着人突袭大汉奸凌印清盘踞的三道沟,抓获日本顾问及伪军两百多人? 陆山不知道的是,這個大汉奸凌印清此时已经不在三道沟,而是率着他拼凑出来的两百“东北民众自卫军”和十几個日本军官组成的顾问团,进驻了苏家屯。 凌印清很有野心的,梦想有一天能够成为张作霖那样的东北王,但是以他個人的能力却很难达到,但如果有一個好主子就不一样了,他選擇了卖国,当了可耻的汉奸! 对于被逼无奈之下做了汉奸的,還可以同情一下的,只要沒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但主动当汉奸的,那就不值得同情了,有一個杀一個,直到杀光为止! 仓冈繁太郎把凌印清调来,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剿匪作战! 日军兵力不足,只能依靠這些卖身投靠的汉奸武装,用中国人来打中国人也是土肥原的既定对华政策。 “小鬼子這此赔了夫人又折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我們该如何应付?”秦时雨一边吃着手上的馒头,一边问道。 “不好說,现在還不知道小鬼子会作何打算,我們只能被动应对。”陆山喝了一口粥道,“注意加强警戒,明哨至少要放到一公裡以外,還有增加游动哨,一有风吹草动,随时可以撤离!” “還有,就是咱们的药品不够了,主要是给重伤员输液……” “你這裡還缺什么,详细列一张清单来,我找個机会再下山一次,看能不能解决一下。”陆山沉吟了一下說道。 “好的,我待会儿就给你写出来!” “直属队挑人的事情,你先抓起来,凡是想入直属队的狼牙队员,体能要求至少是现在的标准的四倍,其他的按照双倍原则,有特殊技能的可以放宽,除了我和你還有冬子之外,暂定十個名额!”陆山想了一下,又道。 “嗯,我会安排的!”秦时雨想了一下,觉得沒有什么問題,就定了下来了。 “对了,老陆這些事情我都做了,你干什么?”秦时雨反应過来问道。 “我,找机会揍小鬼子呀!”陆山道。 “你又有什么计划了?”秦时雨惊讶道。 “還沒有,不過就算我們不找小鬼子的麻烦,小鬼子也不会放過咱们的!”陆山道,“河本末守還在咱们手中,咱们就占据了主动,我准备再勒索小鬼子一次!” “還勒索一次?”秦时雨张大嘴巴,還沒见這么胆大的人,勒索一次不够,還想着再勒索一回,日本人会愿意再挨一刀嗎? “咱们這一次闹的动静不小,锦州和北平应该不会听不到,說不定已经派人過来了!”陆山望着地圖上纵横交错的势力标注,随口說道。 “那咱们何不把河本交给上面?” “上面,我們现在是独立的,沒有什么上面,老秦,你最好丢掉你的那個幻想,小六子是不会出兵收复东北的,南京的国民政府更加不会对日宣战!”陆山道。 “老陆,你留点口德,小六子不是你随便叫的。” “我叫他一声小六子算是给他面子了,堂堂东北军少帅,麾下数十万大军,面对不足三万关东军,居然下令不抵抗,不但丢掉了祖宗之地,還把三千万东北民众拱手送個日本人做奴隶,這样的统帅我沒骂他卖国贼就不错了!”陆山怒哼一声。 “老陆,话不能這么說嘛,大帅与日本人有杀父之仇……” “有道是父仇不共戴天,他這個儿子是怎么做的,软弱无能,整天只知道倚红偎翠,风花雪月,他有什么资格做一個儿子,做一個统帅?” “老陆,我們毕竟都在东北军裡待過,還是不要說的那么难听好!”秦时雨道。 “我還有更难听的沒說呢!”陆山冷哼一声道。 秦时雨连连苦笑,客观事实如此,也怪不得陆山会如此气恨,统帅窝囊,将军无能,致使领土丢失,民众失望,這還有什么可辩解的? 就连他在心裡对這位少帅也是大大的不满! 要說张少帅不抗日,那倒也昧良心了,可要說他是個沒胆鬼,那倒是有几分贴切,如果不是他一再下令“不准抵抗”,东北的局势何止如此糜烂? 畏敌如虎,這样的统帅实在是不要也罢,還不如他土匪老子,对日本人来从不手软! 在這個問題上,陆山并不想跟秦时雨争论,時間会证明一切的,因此他都尽量的保持了克制! “报告!” “进来!”指挥室是军事重地,虽然暂时只是一個摆设,但本着从严治军的理念,严格要求每一個人不属于指挥员的队员要求进入指挥室都必须喊“报告”! “林队长,有事嗎?”一看进来的是林玉琴,陆山问道。 “老陆,你们聊,我写清单去!”秦时雨忙收拾一下,起身說道。 偌大的指挥室内就剩下陆山和林玉琴两人。 “林队长,快坐,你的伤势好些了嗎?”陆山招呼一声道。 林玉琴脸颊微微一红,她伤在大腿根部,坐着還不如站着,开口道:“队长,我有個請求!” “請求,什么請求?”陆山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要加入直属队!”林玉琴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說道。 陆山眉头微微一皱:“你要加入直属队,谁告诉你的?”這才刚刚开会严肃纪律,其中一條就是保密纪律,怎么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额外的人知道了。 选拔直属队只对远狼牙战队,不对外面的那些人,其中也包括林玉琴姐弟俩,這是严格保密的。 “是虎子說的,他說你不让他参加直属队,嫌他年龄小!”林玉琴脸色绯红,解释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何還来问我?”陆山脸色一黑,“昨天会上,我不是宣布保密纪律了嗎?” “队长,我只是觉得我比他们任何一個人都有资格加入直属队!”林玉琴羞恼的一抬头,鼓足勇气大声說道。 山峦起伏,美不胜收,可陆山眼神却锐利如刀一般盯着她的一双眼眸,冷冷的问道:“你知道直属队是干什么的嗎?” “不,不知道!”林玉琴可不是小家碧玉,武术世家出生的她,除了美丽之外,還有寻常女子沒有勇气和英雄气概。 “直属队是我手中的一把尖刀,一把随时可以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刀,它存在的目的就是撕碎一切敌人,任何時間,任何地点,不计任何代价!必要时候需要用到你的身体?你能做到嗎?”陆山盯着林玉琴问道。 “队长,我……”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直冲林玉琴的鼻孔,甚至冲淡了那种巨大的压迫感! “回去想清楚再来找我!”陆山转過身去重重的說道,“還有,不许在任何人面前再提直属队的事情,這是绝密!” 林玉琴眼神幽怨的瞄了一下陆山的背影,眼圈微微一红,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陆山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林玉琴。 “這是给你给小雪买的,不知道你们的尺寸,我就随便买了一些,蓝色包袱的是你的,粉色的是给肖雪的。”陆山转身過去提過来一個不小的包袱递過去道。 “给我的?”林玉琴瞬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烧,什么委屈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是给你和肖雪的!”陆山道。 “谢谢!”林玉琴羞涩的捧着包袱,转過身去,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老陆,你不厚道,只想着给林队长买东西,也沒想着给我买点儿?”秦时雨走进来揶揄道。 “那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要的话下一次我出去给你买就是了。”陆山一本正经的說道。 “去你的,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秦时雨苦笑不得。 “這是清单,你看一下,還有什么补充的!”秦时雨递過三张纸說道。 陆山接過来,简略浏览了一下,上面的东西列的很细,很多都是他沒有想到的,看来自己找了一個心细的搭档,点了点头:“很细致,我沒什么可以补充的,我先收着,等想到什么再說。” “那好,我去参加训练了!”秦时雨道,为了加入直属队,成为兵王,他真的是准备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