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河本事件! 作者:长风 长风) “老陆,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我們暂时什么都不缺,可小李庄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必须马上转移。”秦时雨第二天一早就忧心忡忡的来找陆山。 “我知道,昨天我看了一夜的地圖,可供我們選擇的地方并不多,远的不說,我們现在有近二十名伤员,物资有多,目标大,不容易藏匿行踪,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向塔山方向转移!”陆山低沉的声音响起。 “塔山?”秦时雨不由自主的朝地圖上望去。 一條清晰的行进线在地圖上已经表明,红色的箭头和圆圈则代表了方向和目的地。 陆山去過塔山(就是山塔),安宁寺就坐落在塔山南部,那裡山丘林密,除了进山的香客,人际罕至,是個不错的藏身之所。 “陆大哥,秦大哥,吃饭了!”這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過来。 林玉琴与肖雪二女一人手裡捧着米粥和窝头,一人手裡拿着碗筷走了进来。 美女总有几分特权的,那就是进指挥室不需要通报。 “吃饭,吃饭,老陆,你坐了一晚上了,饿了吧?”秦时雨招呼一声道,“我看看,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米粥,玉米窝头,還有咸菜,不错,不错,跟咱们在北大营时候一样!”秦时雨一边接過碗筷,一边点评道。 “玉琴,你来看,我們要找一個易守难攻的落脚之地,你是本地人,有什么建议?”陆山眼睛依旧盯着地圖上,沒有转過来。 “我,我不懂這些的,再說,我都离开家乡十几年了,很多地方都物是人非了!”林玉琴黯然道。 “玉琴队长,你就說說看嘛,我跟老陆都不太熟悉当地的情况!”秦时雨道。 “要我說,有一個地方倒是可以去,不過我不知道哪裡有沒有被人占了!”林玉琴犹豫了一下說道。 “什么地方,你說出来,就算被人占了,被我陆山看上的东西,也要吐出来!”陆山恶狠狠的說道。 “马耳山,老虎洞!”林玉琴轻声說道。 “在什么地方,玉琴,你拿红笔在地圖上标出来!”陆山闻言,眼睛一亮,忙道。 “我不太看得懂地圖,不過,感觉应该是在這個地方!”犹豫了一下,林玉琴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地圖上中间偏右的群山之中画了一個圆圈道。 陆山看了一下,眼中爆出一缕精芒,林玉琴标注地方离塔山并不远。 马耳山属于千山余脉,是沈阳南部第一高峰,因山有两峰,并排矗立,酷似马的两個耳朵,故此得名。 其山势险峻,山脊窄而长,多支沟谷伸向峰额,谷内植被茂密,十分深幽。 “玉琴,說一說這個老虎洞的详细情况!”陆山伸手接過肖雪盛的一碗小米粥,另一只手拿了一個馍馍說道。 “說起這老虎洞,還是我十岁的时候跟爹一块押镖,那一次押运的是二十车药材,途径马耳山……”林玉琴一边回忆,一边讲述她对老虎洞的印象。 虽然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但那一次押镖是她這辈子唯一的一次跟父亲一起出去,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马耳山是個土匪出沒的地方,经常有商旅途径那裡遭到抢劫,就算是寻常的镖局也时有货物被劫的事情发生。 龙门镖局倒是一次沒有发生過,那是因为林老爷子武艺高,又有威望,寻常土匪都不敢捋虎须! 听着林玉琴的介绍,陆山心裡已经有了决定了。 “老秦,我想派人去打探一下老虎洞的情况,你认为呢?”陆山将手中的玉米馍馍一点一点的撕下,放入小米粥裡面道。 “我看可以,照玉琴队长的描述,老虎洞是個险要的地方,若是能够作为大本营倒是個不错的。”秦时雨点了点头,筷子夹了一点咸菜,喝了一口小米粥道。 “谁去合适?” “就曹墨吧,這小子机灵,也是本地人,也容易打探消息!” “一個人是不是有些不安全?” “那就再派一個弟兄跟着,這样就安全多了!” “玉琴,這一来一回需要多长時間?” “我估计两天時間足够了!”林玉琴回答道。 “好,就两天時間,马上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日本人的反应并不慢,狗鼻子也很灵敏!”陆山拍板儿决定道。 窝在這小山村,几乎与世隔绝,外面的消息进不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陆山更不知道的是,有两個人在满世界的找他,一個是北平来的犁天才,還有一個就是铁锰。 烟龙山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是掩盖不了的,很快的,一個惊人的消息在整個东北大地扩散开来! 发现东北军蓄意炸毁铁路的目击者,日本关东军柳條湖支队的支队长河本末守中尉因伤回辽阳修养的途中被一伙儿领头叫“南天王”的土匪给劫持了,并且索要高额的赎金! 日本人再一次用了他们惯用的卑鄙伎俩,恶人先告状! 关东军司令部以沈阳警察厅的名义公布了所谓“南天王”的個人信息,其人为溃散的东北军中的一员,并认定此件绑架案是受北平张少帅暗中谋划指使。 在关东军司令部的示意下,日本驻北平领事馆甚至還向少帅府提起了严正抗议,并威胁释放河本等人,否则后果自负云云! 一時間,舆论哗然! “中村”事件還沒有结束,這又出来一個“河本”事件,日本关东军如此颠倒黑白,为一個挑起事端的元凶首恶张目,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做法立刻引起全中国百姓的强烈的愤慨! 反日游行、罢工,青年学子踊跃参军,一轮又一轮的抗日在全国各地掀起。 “板垣這個白痴,這個时候怎么能够主动挑起事端呢?”关东军参谋本部,升任关东军本部作战课第一课长的石原莞尔气的将手上的几分报纸狠狠的摔在办公桌上! 石原莞尔一直先立足满洲,等把满洲融入日本,变成大后方,然后再缓缓徐图整個中国,虽然他与板垣最终目标一致,可对如何达到最终目标的方针却不一样。 板垣的想法更激进,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用武力征服中国,两個人都是中国通,但做事的方法却孑然不同。 板垣胆子很大,步子迈的也很快,可石原胆子也不小,但步子迈的很谨慎! 日本毕竟曾今以师中国,学生要吃掉老师,尤其数千年的文化传承,這不是简简单单用武力就可以做到的。 板垣的想法,石原很清楚,想重演一次“中村”事件,转移中国政府的视线,以达到自己快速占领东北全境的目标,但此一时彼一时,這個时候把這個消息放出去,那不等于是火上浇油? 而且,舆论对关东军也会不利,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但不可三,板垣這一次真的是急昏了头了。 南京,蒋主席官邸! “达令,你說這一次浙江溪口老家,我穿什么衣服好?”宋美龄摇曳着动人的曲线,手上拿着两件精美的旗袍朝蒋中正走了過来,酒窝浅笑的问道。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蒋中正略微怔了一下,随即淡淡的一笑道。 “真的?”宋美龄美目眨了一下,略带一丝天真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蒋中正什么时候骗過夫人?” “呵呵,刚才看你看什么东西這么入神?”宋美龄话锋一转,反问道。 “一则新闻罢了!”蒋中正神色淡然的說道。 “我看看可以嗎?” “可以!” “哦,日本人居然又恶人先告状了?”看着白纸黑字,宋美龄的秀眉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日本人這一次出了一個昏招呀,這样的事情,不忙着掩盖,反倒公布出来,還指鹿为马,真以为世人都是傻瓜嗎?”蒋中正看不出情绪波动,但话音中透出一丝不屑,对于日本人,他也是沒什么好感的。 中央苏区,某破旧的祠堂中! “主席,您看,這份电报,刚刚截获的!” “哦,又啥子消息?”一個浓重湖南口音的中年男子接過电报,呵呵一笑问道。 “您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醇厚的声音响起,說话的是一位高大帅气的中年男子,双眼炯炯有神。 “好消息哟!” “日本人這一次可是昏了头了,要不是心裡有鬼,用得着這样?” “主席,我看,中央是不是给满洲省委一些支持,比如派遣一些有经验的同志去领导那裡的抗日斗争?” “我看可以,满洲省委的情况如何?” “非常艰难,目前我們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截获民党的电报,那裡具体情形不是很清楚。” 主席沉默不语了,东北抗日形势严峻,组织生存状况恶劣,這一点他心裡清楚,可鞭长莫及,中央自顾不暇,也帮不上多少忙! “恩来,我写一篇文章,你给我发表一下?”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思索片刻,主席似乎有了决定。 “好!” 一篇《认清日本帝国主义的嘴脸》的文章很快就出现在报端,被各大主流报纸转载,美、英、法各国报纸也随后全文翻译,這篇文章,文风犀利,字字珠玑,对日本无端污蔑,意图恶人先告状的种种恶劣行径进行了批驳。 這篇文章陆山很久之后才看到,他還将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来,后来连同他珍藏的诸多文献资料一起捐献给国家歷史文献博物馆,這是后话。 北平,恭王府! 看到报纸上日本人肆意污蔑的消息,张少帅气的差点沒背過去气,但静静的思考之后,眉宇间的愁绪反倒消散了不小。 這件事虽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另外一面,也给他和东北军在民众的心中挽回了一些人心! 若真是东北军自发行为,也算是他张某人的光彩,他张某人并沒有不作为! 日本人真要以此事为借口动手,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就是神农,神一样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