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药王庙! 作者:长风 下书網 马耳山,药王庙 庙裡有一眼灵泉,传說药王孙思邈游历的时候经過马耳山,错過宿头,就在马耳山山脚下睡了一觉,然后在泉水中洗了一個澡,从此這泉水就沾了药王的灵气,附近有生病的老百姓喝了泉水之后,病奇迹般的好了,后来一传十,十传百…… 药王泉的名气就传开了,人们就在药王泉边上修建了一座药王庙来供奉 只不過再好喝的泉水也不能包治百病,流行一阵子之后逐渐回归平淡 直到如今,虽然香火不断,但随着时局动荡,药王庙早已不复歷史上的风光了 药王庙裡只有一個庙祝還有两個打杂的,一共三個人,平时香火钱虽然不多,但总有三瓜两枣的,也够他们维持生活 药王庙也算是刘大巴的势力范围,老虎洞有自己的水源,不過這药王泉水水质纯正,清冽甘甜 刘大巴這些年修身养性,倒是喜歡上一些附风弄雅的东西,這品茗就是其中一项,而且還必须是這药王泉的泉水,所以隔三差五的派人来取水 一来二去的,庙祝自然跟刘大巴的人熟了 董义海也来過几次,对庙祝来說,董义海可是贵人,因此双方早就非常熟悉了 “董大少爷,您怎么来了”庙祝感到一丝奇怪,這刘大巴今天過大寿,身为女婿的董义海不在家裡招呼客人,怎么会跑到這药王庙来,還跟了一摞人拉着一口棺材,這不是怪事嗎? “老祝,這是我的一個远方亲戚,家裡遭了难,死了丈夫,因为一些原因,人暂时還不能下葬,想把棺椁暂时寄存在你這裡,可又难处?”董义海急着回山,也不想跟庙祝解释太多,含糊的說了一個理由道 “棺椁,董大少爷,我這可是药王庙,不是义庄,這……”老庙祝一下子急了,要是在庙裡摆上一具棺材,那晚上他可不敢睡觉了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了?”董义海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老庙祝吓了一跳,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不是的,董大少爷,我這药王庙总共就那点地方,药王殿是信徒们烧香的地方,又供奉了药王爷,這断然是不能……” “那偏殿呢,你這裡不是有两间偏殿嗎?”董义海冷哼一声道 “偏殿到是可以,可就是年久失修,前些日子還漏雨来着,要是……” 敢情不是不可以,是想讨要些好处罢了 陆山给雷冬一個眼色,雷冬从口袋裡掏出十個大洋来,走過去,放到老庙祝的手中 “這些是一点香火钱,還請道长收下,時間不长,過两天我們就把棺椁抬头“陆山道 老庙祝手裡颠了一下,嘴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哪有先前那坚决不同意的意思了? 人多力量大,偏殿很快的就被收拾出来了 陆山指挥雷冬等人将棺材抬进了偏殿,并放好,可能是大洋的好处,老庙祝還找来一张供桌,弄来一些供品摆了上去,還有一個铜香炉 装模作样的祭拜了一下之后,陆山等人都除去了腰上的白布,白静也换上了一件素色的袍子,插在鬓发上的白花也暂时的取了下来 取了棺材裡的枪支和银钱之后,陆山又交代了老庙祝几句,一行人這才出了药王庙,在董义海的带领下朝刘大巴的老巢老虎洞进发 马耳山属于千山余脉,主峰三百多米,老虎洞就在主峰之上,在陆山看来,這不算什么高山,不過這裡的山峰虽然不高,但起山势险峻,切割深度十几米,山脊窄又长,多支沟谷伸向峰额,谷宽不逾十米,谷内植被茂密,十分深幽 山上有落叶阔叶林、刺槐林、栎树林等二十余种原生植物,山林茂密,随便藏上一個人,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未必能够找到 山上有自然形成的石人石马、朝阳洞、背阴洞和石棚、石棺,還有歷史形成的烽火台遗址 這裡大部分都是人迹罕至的原始茂林,曾经有人在這裡碰到過老虎,還被老虎咬伤過 但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自从老虎洞被人类占据,這裡就再也沒有人看到老虎,或者老虎伤人的事情了 這马耳山已经沒有老虎了 有沒有老虎,陆山不知道,不過這荒山野岭的,真要是一個人进山,肯定是非常危险的 有一种动物,那危险性可是不亚于老虎的,那就是狼,尤其是群狼 一路走来,陆山已经发现不少野狼走過留下的痕迹了 一早就从靠山屯出发,在药王庙耽搁了一個小时,然后走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时,他们才算真正的来到了老虎洞的外围区域 山路不好走,难怪刘大巴躲在這深山裡,谁都拿他沒办法,谁会跑到這深山裡来剿匪呢? 且不說有沒有這個强大实力,就算有,這一路上走過来,就足以耗尽大半体力了,土匪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形地利,官兵们除了死伤无数之外,還有什么结果? “海哥,這還有多久,我的這腿都快走不动了”陆山故意的喘着气,捶打自己小腿,抱怨道 “陆老兄,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董义海也喘着气,其实他這是故意的,昨夜他吃了一個大亏,虽說得到了补偿,可他心裡记恨着呢,琢磨怎么让陆山等人不好過,于是就故意的绕了几條路,并且走了几條比较难的山路 人是整到了,可自己也不好受,這一路上他自己也得陪着走,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陆山看得出董义海心胸不宽,但是沒想到他会干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董义海领着陆山走的是另一條进山的路,這一来,就跟安顺和刘月茹给错开了 而且這條路饶了一個圈子,平时很少有人走,知道的人也不多,算是刘大巴的一條隐秘的逃生之路,只有心腹才掌握 “冬子,扶我一把”陆山冲雷冬一招手道 雷冬马上上前,一把托起陆山的胳膊,陆山悄悄的在雷冬耳边吩咐了一句 雷冬心领神会,扶過陆山之后,悄悄的给身后的队员打了一個手势 队员们已经熟练掌握了简单的手语命令,很快队伍便悄然拉开了,采取了人盯人的战术,只要董义海有什么异动,他仅剩下十個手下马上就会失去生命 又前进了大约一個多小时,陆山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白静一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居然一声不吭一路上忍了過来,就這一点,陆山都不得不在内心佩服這個女人 冷静,智慧,坚忍,這都是成大事的品质,這都在一個女人身上出现了,這不能不說上天很宠爱這個女人 相较而言,肖雪就差多了,几乎需要林玉琴带着她走,才能跟上众人的脚步 刘大巴二十年的经营,老虎洞早已不是当初那個样子了,有山有水,還有几块小田,种植一些蔬菜和花草之类的,還有房屋,大多数都是就地取材 山门外 刘大巴過大寿,山上的土匪基本上都出来了,迎客的迎客,接寿礼的接寿礼,一個個都比平时精神多了 “姑爷,您可回来了,客人都来了好多了,大小姐一早就出去了,少爷又沒回来,现在山上……“ “行了,這位是宋夫人,沙河铺镇宋家,這一次也是来贺寿的”董义海一挥手道 “宋夫人?” “宋夫人的身份不是你可以過问的,放行就是了”董义海不耐烦的命令道 “噢噢,马上”董义海是刘大巴的女婿,他的话,小喽啰岂敢不听,何况這老虎洞上下谁不知道姑爷這些天都在为寿礼发愁,這宋夫人看上去一副楚楚动人的摸样,该不会是…… 陆山等人很顺利的就通過了第一道关卡,一只脚踏入了老虎洞 果然是别有洞天,這通過一個叫“一线天”的峡谷,一個山谷就豁然开朗的出现在陆山等人眼前 “陆老兄,今天老爷子過大寿,我還要代替老爷子招呼客人,不能陪你了,我命人带你们先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给你引见如何?”董义海将陆山等人引到一处山谷,裡面已经搭建了数十栋木楼,都挂上了彩旗红灯,中间的空地還搭了了一個台子,铺上了红地毯,一個硕大的绣金的寿字被悬挂在台子的正中央 “至于宋夫人,我已经命人另外准备了休息之所” “海哥,這不好,夫人他……”陆山心道,這董义海果然不怀好意 “有什么不好的,宋夫人是千金之体,又一路舟车劳顿,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宋夫人,你的意思呢?”董义海问白静道 “既然如此,那就客随主便”白静看了陆山一眼,略微点了一下头道 “宋夫人,這边請”董义海十分得意的一笑,召来一個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陆山给了林玉琴一個眼神,然后就在董义海一個手下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座木楼 這是一個两层的木楼,一楼简单一些,是给来贺寿的宾客的随从手下们住,楼上则是一個简单的会客厅,两個卧房,還有一间客房 陆山等人住进的這座小楼是最靠近谷口的,应该所有来贺宾客身份最靠后的 不過陆山并不在意,越不显眼越好,何况,他所在小楼视野很好,站在二楼之上,可以将山谷内的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是個好地方,天然的藏兵之所,易守难攻,如果能够在這裡立足脚跟,未必沒有一個好发展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這裡距离日本人的据点太近,很容易引来日本人的重兵围剿 虽說這裡地形上易守难攻,那是对传统的战争而言,现代化的战争,空、地、海三位一体,只能說,這裡只是占据了一点传统的地面优势罢了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东西,陆山心裡清楚,這裡已经是非常好了,且不去理会那地圖上远的理想根据地,這裡确实是一处理想的根据地 占了這裡,满铁沈阳至本溪支线,就在他的眼鼻子底下了,這可是日本人重要的铁路动脉支线之一,本溪的煤、铁可是日本人迫切需要的能源和战争资源 另外還可以威胁到沈阳至抚顺支线,這又是日本人的重要铁路动脉 恐怕刘大巴窝在這裡,日本人也不会很放心? “山哥,吃点东西”雷冬递過来一张饼子道 陆山伸手接過来,卷起来,咬了一口,咀嚼道:“冬子,告诉弟兄们,不要吃這裡任何人送過来的食物和水,還有要加倍警惕” “知道了,山哥”雷冬神情一凛,他跟陆山时日虽然不长,可已经熟悉了他這种处事谨慎细致的风格,而且现在身在土匪窝,谨慎也是应该的 “還有,不要随意外出,尽量两個人一起行动,還有多观察地形,回头给我画出這山谷的地形图来”陆山又吩咐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来做”雷冬应下来道 就在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去看看”雷冬将水壶递给陆山,会意的說道 很快雷冬就上来了,了解清楚了,是董义海派人送来了吃的,有酒有肉,看样子十分丰盛 “眼馋了?”陆山下得楼来,一扫诸人,一张长桌上摆满了酒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走了一個上午的山路,大家也确实都饥肠辘辘了,眼瞅着一桌子好吃的,陆山却下令不让碰,這可让大家伙心中不免有些怨气 “陆大哥,這么多好吃的,我們为什么……”虎子口水直流道 到底還沒长大,贪吃 “弟兄们,我們现在是在土匪窝,得时刻小心,那董义海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想過沒有,在靠山屯老店沒能得逞,在這裡呢?”陆山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面,提醒道 “队长說的对,董义海這個人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這一次在咱们手裡吃了亏,落了面子,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而且這個人诡计多段,阴暗的手段防不胜防,還故意的支开了宋夫人,一定不怀好心,這酒肉裡說不定就下了毒,不能吃”曹墨第一次站出来支持陆山道,他在妓院当龟公,這种下毒下三烂的事情见得多了 一听說酒肉裡可能下了毒,這一下队员们脸色都微微起了一丝变化,那心中的怨气马上就消失了大半儿 “我們這么多人,今天還是刘大巴大寿,他不会這么干?” “也许不是毒药,是蒙汗药呢?”雷冬驳斥道,“别忘了,在靠山屯老店,他们就给我們下蒙汗药,要不是队长发现得早,咱们现在可都成了人家的刀下亡魂了” “那這些酒肉怎么办,难道扔了?”有人惋惜的问道 “扔掉容易被发现,還是先藏起来再說,现在温度不高,還能放两三天,要是确定沒問題,咱们還可以再拿出来享用嘛”陆山略微沉吟了一下道 众人一听,倒也沒什么意见,反正东西都在那儿,早吃、晚吃還能跑的了自己那一份儿? 书库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