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放人 作者:寂寞剑客 小說类别: 小說作者:寂寞剑客 一秒记住,精彩小說随时閱讀,手机用户請访问m.sgxsw。 “岂敢,岂敢。”梁鸿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說道,“不過,我那個侄子,就是福建长乐老家的……” “這個你不用担心。”徐锐摆手說道,“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 徐锐說的也是实话,就在到南京之前,徐锐圈定的身份可是好几個,梁鸿志并非唯一的選擇对象,除了梁鸿志外,還有周佛海、陈公博等汪伪政府的几個大员,之所以要選擇這些汪伪大员,当然是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提供掩护。 徐锐未来是要在南京、上海之间翻江倒海的,要是沒有一個强而有力的身份掩护,就会十分不便! 中共的情报部门早就搜集過汪精卫、梁鸿志、周佛海、陈公博等汪伪大员的资料,所以王沪生很容易就通過电台获得這些资料。 经過仔细的筛选,徐锐最终才选定了梁鸿志。 第一個,梁鸿志在福建老家恰好有一個侄子,更为难得的是,這個侄子居然在蒲田南少林习過武,而且還参加了新四军,就在第三支队,所以徐锐要冒用這個身份可以說是一点风险都沒有,顶多就是需要化下妆,变得更加嫩些。 這对于精通易容化妆术的徐锐来說,并非难事。 再一個,梁鸿志還具有成长的潜力,只要干掉了汪精卫,再将梁鸿志扶正为汪伪政府的一号首脑,徐锐就可以凭借梁府二少爷的身份在京沪杭为所欲为,而且他越是胡作非为鬼子就越会认为他只是一個纨绔子弟。 這样的身份掩护,实在太难得了。 正因为此,徐锐才会捏着鼻子叫梁鸿志一声老叔。 如若不然,以徐锐的性格,不請梁鸿志吃花生米才叫有鬼了。 为免梁鸿志瞎想,徐锐接着說道:“梁院长請放心,真正的武义已经参加革命,现在是我們新四军的一名战士。” “這就好,這就好。”梁鸿志点点头,又壮起胆子问,“那個,犬子?” “你說我哥啊。”徐锐呵呵一笑,又抬头对门外喊道,“地瓜,快把我哥還有他的那個保镖請過来。” 隔壁房间响起地瓜的一声应喏。 江南适时打开房门,梁文浩就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 进门后,梁文浩向着梁鸿志低低的叫了声爹,然后就用喷火的眼神盯着徐锐。 梁鸿志轻嗯了一声,先看了眼徐锐,确定徐锐沒生气才壮着胆子对梁文浩說:“這是你大伯家的武义,還不快见過你二弟。” 徐锐呵呵一笑說道:“理应是我见過大哥才是。” 說完,徐锐向着梁文浩微微一鞠躬,說:“大哥。” 梁文浩心裡就跟吃了只苍蝇般难受,捏着鼻子回礼說:“二弟。” 梁鸿志又接着說道:“今后武义就要住在我們家,文浩你得多多提携你二弟才是,你小时候你大伯对你可是极好的。” 梁文浩唯唯喏喏的应了一声是。 徐锐又适时搂着江南的纤腰說:“哥,顺便再說一句哈,江南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从今往后,哥你就别再缠着她了。” 梁文浩的眼睛裡边便再一次喷出火来。 尼妹,长幼有序知道不?哪有做弟弟的抢大哥女人的? 更令梁文浩气得吐血的,還是江南居然小鸟依人般偎在徐锐怀裡,竟毫无抗拒。 梁鸿志唯恐儿子不懂事,惹恼了這個军统的零号杀手,当下在梁文浩的腿弯上轻踹了一脚,說:“文浩你听见沒有?” 梁文浩還是挺怕他老子的,当下又唯唯喏喏哦了一声。 梁鸿志又接着說道:“你二弟刚来南京,還沒车子代步,你就把你那辆奔驰车送给你二弟吧,至于你自己,還开原来那辆旧吉普吧。” “爹?”梁文浩不乐意了,“這辆奔驰车我才开了還不到半個月呢?” “怎么?”梁鸿志大怒道,“還需要我再說第二遍嗎?你看你,哪有個大哥的样。” 梁文浩這下彻底沒脾气了,扭头对身后跟着的那個司机兼首席保镖說道:“猛子,你把车钥匙给他。” 說完了,梁文浩转身就走。 那個名叫猛子的司机兼保镖将车钥匙扔過来,也气呼呼跟着梁文浩走了。 徐锐接過车钥匙,顺手就扔给了地瓜,梁鸿志却又小心翼翼的对徐锐說:“那個,武义你别介意啊,你哥他,打小被老叔惯坏了。” “沒事。”徐锐微微一笑,接着說道,“对了,老叔,還有两件小事麻烦你一下。” “来了!”梁鸿志心下暗道一声果然,脸上却顷刻堆满了笑意,谄媚的說,“武义,有啥要求你尽管提出来,老叔一定如数照办。” 徐锐却也不客气,点头說:“两個事,第一個,七十六号昨天在百乐门抓了一批人,其中有我們军统的一個重要人物,麻烦老叔给李士群打個电话,让他把人给放了,当然了,为了不使我們的人暴露,不能只放一個,必须全放。” “成成成。”梁鸿志想也不想,满口答应下来。 虽然现在梁鸿志在维新政府的权力结构中日渐被边缘化,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如何他都還是行政院长呢,命令李士群這么個小小的特务头子放几個人却非什么难事,李士群要是敢不答应,梁鸿志分分钟就能够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徐锐点了点头,又說道:“第二個,就是希望老叔能够搞一次家宴,遍請维新政府所有高层以及公子小姐,還有日本驻军头面人物前来梁公馆赴宴,从今往后小侄就要在京沪這一块讨生活了,所以得先跟大伙混個脸熟。” “這個……”梁鸿志闻言神情一凝,却沒敢立刻就应下。 梁鸿志不怕别的,就怕這杀手在梁府家宴上大开杀戒,将维新政府的高层以及日本驻军的头面人物一锅端,真要发生這种事,他梁鸿志還能活嗎?真要這样,板垣征四郎那個老鬼子不把他撕成十块八块才怪了。 好在徐锐很快就笑着說:“老徐不用担心,我不会在家宴上动手的,因为這么做对我沒有任何好处,你知道,既便我們军统无所不能,可要想得到现在這样一個好的掩护身份,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轻易放弃這個身份。” “是是。”梁鸿志松了口气,這才敢答应,“等回去我就挨個的通知。” “有劳老叔了。”徐锐微微一笑,又說道,“那么现在,老叔請回吧。” “好的,好的。”梁鸿志這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惴惴然的出了房间,在走廊上一直到进入到楼梯口之前,梁鸿志的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唯恐军统的這個零号会在背后打黑枪,直到双脚踏入楼梯口,梁鸿志悬着心才终于落了地。 看到這個零号并沒有欺骗他,而是真的想要跟他合作。 不過危机解除,梁鸿志的心思立刻又变得活泛了起来。 回头看一眼走廊拐角的后面,梁鸿志忍不住想,這裡就隐藏着军统的一個大杀手,如果把這個消息报告给日本的特高课,這個零号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怕也是必死无疑,他梁鸿志也能因此博一份小小的功劳。 不過下一霎那,梁鸿志就把這個念头抛到了九宵云外。 原因非常简单,這样的一份小小的功劳根本改善不了他梁鸿志的处境,反而会使得他梁鸿志成为军统的头号死敌,今后万一日本人真被打跑了,他梁鸿志也就沒了回头之路,所以去向日本人告密,根本就是损失不利己的买卖。 但是如果留着這個零号,却极可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别的姑且不說,光是刺杀汪精卫,就已经是帮了大忙! 想到這裡,梁鸿志便再沒有犹豫,扭头对随行的秘书說:“那個王秘书,昨天我的大表姐打来电话說,她的儿子在百乐门跳舞时被七十六号给抓了,你去過问一下,让李士群把人都给放了,今后也别再這样胡乱抓人,影响不好。” “是。”王秘书躬身道,“卑职這就打电话。” (分割线) 上海,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地下审讯室。 刘子尘已经亲自上阵,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正站在一個男子的面前,冷笑着說:“小子,我已经查過你的老底,当年你小子還在上学时就不怎么安分,至今巡捕房裡都還留着你的好几次案底,而且几次被抓都是因为参加游行。” 停顿了下,刘子尘又满脸狰狞的问道:“說,你是不是就是那個船长?” “什么船长?我不知道什么船长?”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烙铁,因为纵欲守度而显得青白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惶惶然說道,“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的表舅打电话,我表舅是行政院长梁鸿志,我要给我表舅打电话……” “闭嘴。”刘子尘說,“你的底细我們早查清楚了,不過是梁院长家一個拐了十八道弯的远房亲戚,你真以为梁院长会为了你這么個远亲专门给我們打招呼……” 然而,刘子尘话音才刚落,便看到李士群黑着脸走了进来,在李士群身后,還跟着同样神情不善的吴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