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赌 作者:寂寞剑客 小說名称小說作者 分類: 小說: 作者: 类别: 小說: 作者: 类别: 看着从两侧树林裡突然冒出来的“援兵”,阿福难免有些发懵。 這些人衣着全都破破烂烂的,大冬天的大多都還穿着单布衫,脚下更是穿着草鞋,有不少人甚至连草鞋都沒有,就那样光着脚板,還有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汉阳造步枪,要不就是前清的老套筒步枪,甚至于還有火铳。 阿福就看到一個瘦得跟豆牙菜似的小孩,打完一枪之后,就手脚麻利的从枪口往枪管裡装纸包的火药,然后用桶條压实,尽管年幼,可那小孩的动作却是无比的麻利,显然,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参战了。 当然也有一挺机枪,一個身材魁梧得跟李海有的一比的壮汉,抱着一挺仿捷克轻机枪在那裡疯狂扫射。 這些人都是什么人 阿福脑子裡浮起一個巨大的问号。 這些人显然不是**,便是川军,也沒穷苦到他们這份上。 阿福正满头雾水之际,一個身材娇小却英气逼人的姑娘已经到了他近前,问道:“你们是不是暂编七十九师的人” 阿福便愣愣的点了点头。 “谢天谢地,总算還不是太晚。”姑娘舒了口气,又对阿福說道,“那啥,這裡就交给我們了,你赶紧带着你的弟兄撤退吧。” “撤”阿福环顾左右,神情一片惨然。 就刚才,最后剩下的俩残兵也已经阵亡,现在,全排除了押解军火前往河岔口的那几個人,剩下的人,包括排长黑七在内,全死了,死得就只剩下他一個,這时候,他哪還有脸撤退丢雷老母,跟狗曰的小鬼子拼了 当下阿福也沒多說什么,直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跳起来。 然而不等阿福发动冲锋,那姑娘便一步追上来,反转镜面匣子,一枪柄砸在阿福的后脖颈,阿福立刻呜咽一声,软软的瘫倒下来,不過他的意思却仍然保持着清醒,只见那姑娘将他放在地上,然后吩咐那個山一样的壮汉:“大兵,你把鬼子引开。” “是。”壮汉应一声,抱着机枪大吼,“一小队,二小队跟我走。” 再然后,阿福就感到自己被人背起,开始摇摇晃晃的前行,枪声却逐渐远去。 阿福很想叫背他的那人把他放下来,他要打鬼子,他要跟鬼子拼命,就是死,他也要跟七哥和弟兄们死在一块。 分割线 整個下午,南通的鬼子再沒发动进攻。 徐锐却沒有闲着,带着老兵四处巡视。 “营座你看,地道已经挖好了。”李海领着徐锐来到一口井边,然后指着井口,颇有些得意的說道,“地道的出口开在井裡,够隐蔽吧小鬼子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找着。”一边說着,李海一边已经跨過井沿,顺着打水的车轱辘滑了下去。 从昨晚开始,**营就开始在码头边上找地开挖地道。 很凑巧的是,从废墟裡找到了几家铁匠铺,家伙不缺。 今天早上,既便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李海和他的暂编2连也始终沒参加战斗,而是一直在挖掘地道。 片刻之后,井底下便传来李海的声音:“营座,你们也下来吧。” 徐锐和老兵便也顺着车轱辘滑到井底,却发现井底竟然是干的。 在井壁的沿上,开了一個半人高的口子,弯着腰钻进這個口子,裡面却是一條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甬道,顺着甬道往前走大约十米,眼前空间便豁然开朗,却是個颇大的空间,至少藏下百十来人一点問題沒有。 徐锐嘿然道:“大海你行啊,一晚上時間居然就挖出了這地道” “其实也不全是我們挖的了。”李海挠了挠头,又道,“這不,营座你不是說地道要尽量靠近南通码头,還要足够隐蔽么所以我就找着了這口井,心想,在這口井底下开挖一條地道不正好满足营座你的要求结果我下到井底,你们猜怎么着” 老兵摸了摸明显经過夯实的四壁,哂然道:“结果发现了一條现成的地道” “营副你咋知道”李海瞪大眼睛,又道,“真特妈巧了,我下到井底,却发现井壁上原本就被人挖出了一條地道,而且直通到這裡,這地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挖的,倒省了我們的事了,营座你们瞧瞧,藏上百十号人绝沒問題。” 徐锐轻嗯了一声,又道:“不過,還是要多挖几條地道,多藏几处伏兵,這道理跟放火一样,多点几处火头,火势烧得就快,我們也只有从多個方向同时发起进攻,才能更快的给鬼子制造更大的混乱。” 李海便连连点头。 离了码头,徐锐又带着老兵来到泥山顶上。 在泥山背对长江的反斜面上,离山顶不到五十米远有一块平地,方圆约五十米,地势开阔,射界良好,這裡便是徐锐选定的重机枪阵地。 如果把重机枪加在這块平台上,长江上的鬼子舰炮根本就威胁不到,到时抢滩登陆的鬼子就只有被残酷屠杀的份。 老兵站在泥山的山顶,看看反斜面上的平台,再看看前方浩渺的长长江面,說:“老徐我必须得承认,你的整個计划充满非凡的想象力,但是需要的前提條件却太多,其中只要有一個前提條件沒有得到满足,立刻便会前功尽弃。” 徐锐两手掐腰站在山巅,淡然道:“那你觉的,有哪個條件难以达成” 老兵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觉得,你不应该问我有哪個條件难以达成,你应该问,有哪個條件能够达成,說实话,我真不看好這個计划,如果你现在改弦易辙,那還来得及,可一旦整個计划展开,再想变更那就难了。” 徐锐嘿然說道:“這么說,你是彻底不看好我的作战计划” “当然。”老兵接着說道,“首先,重藤千秋未必会上当,未必就会被你的瞒天過海计所骗過;其次,既便重藤千秋中了你的瞒天過海之计,也未必会按你的设想编排渡江秩序,他只要在江北留下两個步兵大队,你的计划就会落空。” 徐锐微微一笑,淡然說道:“還有呢继续說呀。” 老兵轻轻颔首,接着說道:“第三点,万一复兴社截获的情报有诈,或者,干脆就是小日本的气象观测兵错了,明天是個大晴天,贡湍艹墼匠。焓保碜又恍枰幻吨匕鹾降湍馨涯阋姓痰闹鼗拐蟮卣ㄉ咸臁!p徐锐神情不变,看着前方浩渺的长江,淡然问道:“還有嗎” “還有。”老兵又道,“既便前三点你侥幸赌对了,可是如果我是重藤千秋,在第一波抢滩登陆被击退之后,就绝不会犯傻再投入更多的兵力,继续抢滩,我会在远离泥山的上、下游抢滩登陆,届时,你的重机枪阵地又有什么用” 徐锐从裤兜裡摸出一盒烟,抠出一支叼嘴裡,划着火柴点燃。 先深吸了一口,然后徐锐眯着眼睛冷然說道:“你前面說的三点全都是屁话,最后一点才是重点,我承认,你的担心有道理,而且,我也同样有些担心,但我要說的是,老兵你忽略了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 老兵茫然說道:“我忽略了哪一点” “時間”徐锐将才吸了一口的香烟扔地上踩灭,嘿然說道,“你忽略了時間,当重藤千秋這個老鬼子被困在江北码头,当老鬼子危在旦夕时,你觉得南岸的鬼子還会想着绕道上下游从容渡江,然后再回来救援” “這個”老兵顿时语塞。 将为兵魂,兵为将胆,主将,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 主将有险,身为部下,有几個還能做到从容、淡定 当重藤千秋被困江北,随时有被击毙的危险,南岸的鬼子有几個能从容应对完全可以想象,到那时,南岸的小鬼子定会不要命的、一窝蜂的疯狂回援,因为重藤千秋若是被他们**营击毙了,将是台湾混成旅团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不過,老兵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說服的,当下又道:“可是,你又怎么肯定重藤千秋一定会留在江北万一他跟着步兵先渡江了呢到那时候,重藤千秋說不定還会将计就计,以司令部以及各直属部为诱饵,来诱杀**营。” “不会。”徐锐却笃定的說道,“既便重藤千秋這個老鬼子先行過江了,重藤支队這次也仍是必败无疑。” 老兵凛然:“你真就這么自信” “我就這么自信。”徐锐嘿然道。 老兵深深的看着徐锐,沉声道:“你這叫盲目自信,說难听点就是狂妄” “狂妄呵呵,老兵,我必须得告诉你,你不是第一個這么說我的,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個這么說我的人,但是,我就是我,我是徐锐。”徐锐說到這顿了顿,又道,“不如我們再打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的来历,這次不准再耍赖。” “好。”老兵肃然道,“如果這次還是你赢,我就告诉你。” “走了,回了。”徐锐微微一笑,又道,“算算時間,小七他们也该回来了,那批武器弹药才是真正决定這一战胜负的关键。” (:回车) 信箱:pashuw#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