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沒得感情的杀手 作者:广场喂鸽子 正文 正文 深夜,下城区,漆黑的巷子裡。 “……整個流程大概就是這样,你觉得可以接受嗎?”艾登手裡拿着买来的一套行头,对站在面前的艾凡莎交代。 “沒問題。”艾凡莎平淡地回答。 “我问的不是你能不能做到,而是你愿不愿意做。”艾登一脸认真地强调。 他的問題让艾凡莎那张扑克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疑惑:“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你以前不是說,在监狱裡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嗎?” “监狱裡的规矩确实是這样。但這一次,是我個人的請求,其实說白了……”艾登顿了顿,“就是我在以权谋私,這种事情你可以拒绝。” “不是很明白。”艾凡莎歪了歪脑袋,“那我到底是该拒绝,還是同意?” “我问你的意见,你再反问的话就沒意义了啊。” 艾登不禁扶额,虽然已经和艾凡莎相处了两年,但他還是对艾凡莎一些脱线的地方有些应付不来。 艾凡莎想了想:“那,做這件事,有奖励嗎?” “报酬,当然可以有,不過不能违反监狱的规定。”艾登抱起手来。 “那,那個可以嗎?”艾凡莎抬手指向巷口对面街道上的一家店的橱窗。 艾登扭头看過去,這個時間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熄灯了,不過接着附近的街灯他還是能勉强看到橱窗裡的东西。 对面是一家玩具店,橱窗裡展示的是一個巨大的毛绒小熊玩具。 “你想要那個?可以倒是也可以吧。”艾登思考了一下,“但是按规定,這种东西,犯人有在裡头藏匿违禁物品的可能,每天都要接受检查,如果這你能接受的话……” 艾凡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毛绒玩具每天都被狱警打开掏出棉花检查的样子,摇了摇头:“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和戴莉一样好了。” “你也要吃蛋糕?” 艾凡莎点头。 “行吧,明天我给你买。”艾登应承下来。 “那,现在,开始执行任务。” “拜托你了。”艾登将衣服递给艾凡莎,然后用手杖在地上划了划,在地上顿了一下。 一小团迷雾在巷子裡弥漫开来,罩住了艾凡莎的身影。 這是艾登从作为异端审判局调查员的前任身体主人那裡继承下来的黑魔法知识,虽然不能用得像原主那样得心应手,但拿出来比划比划還是可以的。 让犯人从视野中消失本来是大忌,更何况還是艾凡莎這种极度危险的杀手。 但艾登還是决定尊重一下对方的隐私,他倒并不担心艾凡莎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這当然不是因为天真的信任,而是出于艾凡莎的命捏在他手裡的事实。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艾登听到雾裡传出嘶哑的,难辨性别的假声:“好了。” 艾登解开法术,雾气散开的瞬间,艾凡莎已经变了样子,身形拔长到比艾登還要高一個头,俨然是一個巨汉。她换上了艾登给他置办的一身行头,用漆黑长袍包裹住了全身,给脸扣上了一张全覆式的面具。 变成“巨汉”的艾凡莎伸出手,将自己换下来的小号囚服和遮盖用的风衣外套交给艾登。 這是艾凡莎的特殊体质,并非什么幻术或者障眼法,而是货真价实的直接改变身体体型的身体能力。 她是被杀手组织收养的孤儿,从记事开始就接受了各种各样残酷的人体实验,最后被打造成了身怀各种绝技的人间凶器,但是作为代价,她也失去了一部分感官,寿命也被大幅缩短。 “很好,去吧。”艾登满意地点点头,“按计划行事,目标刚离开歌剧院回家,趁着他一個人的时候下手。” 艾凡莎俯身起跳,踩着巷子两侧的墙体迅速往上窜,轻盈得像是生了翅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那么接下来……”目送艾凡莎离开后,艾登扬起嘴角,拄着手杖朝巷口走去,“去好好演那小子一波。” 此时此刻,布鲁斯·凯恩正一個人走在附近的夜路上,脚步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飘飘然。 花了大价钱排队买的皇家歌剧院夜场门票果然還是有点用的,今天趁着歌剧进入高潮桥段的时候,终于成功牵到了玛丽小姐的手。 按這样发展下去,假以时日的话,迟早能和她确定关系,之前拿到的那笔“积蓄”也還有剩…… 想到這裡,有那么一瞬间一抹不安掠過心头,但他很快就将其抛到了脑后。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個人世界裡,他并沒有注意到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他背后的高大人影。 “布鲁斯·凯恩?”在接近到了足够的距离后,艾凡莎用伪装的声线喊他。 “啊?”听到有人在這种夜路上连名带姓地喊自己,正沉浸畅想的布鲁斯條件反射地回头。 在他反应過来之前,尖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不要转头,不要喊,也不要动。”艾凡莎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威胁,“不然我只能切开你的喉咙再和你对话了。” “你……”亲身感受到性命威胁,布鲁斯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你、你要干嘛?” “不要怪我,我也是受人所托。”艾凡莎继续說着艾登教给她的台词,“我的雇主想要你的命,但在那之前,他還有另一项要求。” “你你你到底在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可是警察!杀了我,你不可能逃得掉的!”布鲁斯着急地大喊。 “我說過不要喊。”艾凡莎另一只手上也冒出了一柄尖刀,瞬间出现在布鲁斯的眼球正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艾凡莎的语气并不怎么凶狠,非但不凶狠還平淡得有些机械,但就是這种非人机械般的冷酷最让人不寒而栗。 艾登设计了一出针对布鲁斯的剧本,在這個剧本裡,艾凡莎的角色定位是一個沒得感情的杀手,但她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扮演這個角色,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個這样的杀手。 布鲁斯瞬间噤声,对方冷酷和机械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他沒有接触過這样的罪犯,艾凡莎這种等级的罪犯,完全超出了骑警队能负责的范畴。 “我的雇主想要你归還他借给你的金怀表,這样說,你应该就明白了吧。”艾凡莎平静地說道,“交出东西,我可以留你一命。不然……你回头一定会为自己的死法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