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谁来了都挡不住
以至于任凭段世杰在铁皮垃圾桶裡一顿挣扎,都无暇去将他解脱出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项远方怒视秦宣,眼裡几乎要喷出火苗,“這是段九爷的亲孙子!”
“段九爷是個什么东西?”秦宣淡淡的道。
“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段九爷是二十年前的江东地下之王,至今威望犹存,轻轻吹口气,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项远方咆哮道。
“爸。”
项天歌喊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說道:“前几天羊城孟学坤的事情,你难道沒听說過嗎。”
“什么意思?”
项远方愣了下,旋即死死的盯着秦宣,惊愕道:“你、你就是那個秦宣?”
“是他是他,就是他。”项天歌嘻嘻笑道。
“……”
项远方和段弘毅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震撼之色。
孟学坤被削去手掌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包括孟家派人去传话,也一并被废掉的事情,更是甚嚣尘上,令得一些大人物,都频繁听到秦宣這個名字。
“爸,刚才段世杰企图让秦宣难堪,秦宣沒有直接把他杀了,已经算很给我面子了,你吹胡子瞪眼的干嘛呢。”项天歌說道。
“你!”
项远方气得不行,但又不得不承认,這番话有道理。
秦宣连孟学坤都敢废掉,說他敢杀了段世杰,還真沒人会怀疑!
此时段弘毅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心裡头权衡了些什么,最终竟是露出笑意,“原来是秦小友,一点误会而已,都不要放在心裡了,不嫌弃的话,坐下一起喝两杯吧?”
“误会?”
秦宣不悦道:“手都被你孙子捏疼了,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操!
段弘毅看了眼倒插在垃圾桶中,仍在挣扎的孙子,心裡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過。
這年轻人。
是真的不知进退!
然而,段弘毅竟然再次忍下了這口气,施施然的将段世杰解放出来,接着对秦宣笑道:“我這孙子被人捧习惯了,肯定让他好好反省。”
“爷爷!”段世杰双目赤红。
“赶紧跟秦小友道歉,你在他這個年纪的时候,除了开着豪车,去把女同学肚子搞大,還会点什么,多跟人秦小友学学。”段弘毅冷着脸說道。
段世杰知道爷爷向来說一不二,此刻也不敢犟嘴了,强忍着怒火,对秦宣說道:“抱歉了,刚才是我幼稚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秦宣面色淡然,沒有什么反应,令得段世杰心头怒火,更旺盛了几分。
而项远方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一些,主动邀請秦宣入座。
如果秦宣只是個无名小卒的话,即便他是项天歌的男朋友,都不可能得到這种待遇。
无论在哪個圈子,上流社会或是底层社会,人都离不开一副有色眼镜,所以也无怪人们喜歡追名逐利。
“小师叔。”
入座之时,项天歌小声嘀咕道:“這個段老头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且很护犊子,今天太反常了,指不定一肚子坏水呢。”
秦宣当然也看得出来。
只不過坐车太久,肚子有点饿了,先接下话茬,饱餐一顿再說。
至于别的,他根本不在乎。
秦宣坐下就开吃,沒有任何拘束感。
段弘毅眯着眼笑道:“秦小友,我风风雨雨走過七十年光景,见過两种行事张扬的人,一种是有强大的底气,一种是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你会是哪种。”秦宣咬了一口鸡腿,淡淡的道:“我說我有背景,你会說空口无凭,我說我沒背景,你会觉得我在扮猪吃虎,要我怎么說呢。”
段弘毅愣住了。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是牙尖嘴利,而且說的好像沒毛病!
段弘毅兀自笑了笑,随后就不再跟秦宣搭话了,和项远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直到半個钟头后。
秦宣刚刚打出個饱嗝,便是有着一群人,朝着餐厅這边走来。
为首三名中年,最是显眼。
左边的是個刀疤脸,看起来异常凶残。
右边的是個地中海,头发只剩旁边一圈,中间光秃秃的。
而那中间的男子,只有一只眼睛,看着尤为阴险。
安庆刀疤陈,陈天盛!
临安刘老秃,刘三淼!
金陵独眼龙,袁荣华!
项天歌在秦宣耳边,逐一介绍着。
這三位都是江东地下界,有名有姓的人物,在本次群雄逐鹿的盛况中,具备强大竞争力。
项远方也是有点懵了。
他并沒有邀請這几位過来做客!
“远方,我自作主张請他们過来一起喝几杯,你不会介意吧?”段弘毅笑道。ǐqυgetν.℃ǒ
“怎么会。”
项远方反应了過来,热情道:“几位能赏脸過来喝酒,是给了我大面子,快請坐。”
就在這时。
刀疤陈身后,一名青年看向段世杰,惊讶道:“你脸怎么肿了?”
這是刀疤陈的侄子陈铭,私底下和段世杰关系极好,一起读過书、一起逛過红灯区,甚至一起弄出過人命,那是過命的交情!
段世杰恨恨的看了秦宣一眼,旋即故作平静道:“沒什么。”
就是這么一個眼神,直接让陈铭目光锁定了秦宣。
刹那间,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段弘毅心中冷笑不已,他早就料到,陈铭跟着刀疤陈過来,如果看到段世杰脸上有伤,必然会忍不住动怒,毕竟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就以這刀疤陈的权势为鱼饵,好好看一看,這秦宣背后到底有什么资本!
果然。
陈铭盯着秦宣,皱眉道:“你伤了我兄弟?”
秦宣埋头吃饭,不予理会。
“你聋了嗎!!”
陈铭上前一步,伸手就想薅住秦宣的头发,脾气之火爆,简直骇人听闻。
下一瞬。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秦宣反手按住陈铭的脑袋,往一盆刚端上来不久、還冒着热气的老鸭汤裡,按了下去。
“啊!!!”
陈铭骤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段弘毅心头一紧,双手死死的掐住大腿,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仍然止不住的在发颤。
来自安庆、临安、金陵的三名大佬,都在现场,這代表着一股滔天权势。
而秦宣,竟然還是這么无所顾忌!!
随后。秦宣像是随手扔掉個垃圾一般,将陈铭甩了出去,使其迅速飞向一面墙壁。
砰!
陈铭身子轰在墙壁上,使得原本完好的墙皮,都出现了大量的脱落,而后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算還能活,也绝对得落個重度脑震荡!
做完這些,秦宣继续坐了下去,将碗中還沒喝完的汤,继续喝着,仿佛什么也沒发生過。
“……”
场中,一片死寂!
段弘毅活了七十年,从沒有一刻,像现在這么震撼過。
项远方则是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刀疤陈,眼中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因为事发突然,加上急火攻心,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话来,只能疯狂的颤抖!
倒是那秃头刘三淼,作为旁观者,還能相对冷静。
他盯着秦宣观察了好一会儿,心裡似乎有了什么判断,幽幽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错,你就是那個削去孟学坤手掌的秦宣?”
“我這么出名嗎。”秦宣淡淡的道。
“!!!”
刘三淼心头狂颤。
而那刀疤陈,原本已经准备动手了,突然听到秦宣二字,竟是硬生生的,停住了手。
人的名,树的影。
羊城孟家越是强大,就越是显得废掉孟学坤的秦宣,神秘无比。
“我本来以为消息是半真半假的,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狂啊。”刘三淼意味深长的說道。
秦宣实在是想笑。
旁人总喜歡說他狂,却沒有人想過,刚才是陈铭主动招惹了他。
不愿受人欺辱,就是狂?
被欺辱了,像個孙子一样,含泪忍下這口气,才能显得心胸宽广、高风亮节?
去他妈的!
秦宣放下碗筷,缓缓站了起来,锐利目光直指段弘毅,“你這老东西好像觉得自己很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一样,想利用别人来试探我身后的背景,到底是不是一個泡沫?
一旦我无法解决今晚的危局,我就会死在這裡,你理所当然的出了一口恶气,报了我打你孙子的仇。
万一我真有什么资本,你也能做到片叶不沾身?算盘打得挺响,可惜這世上的傻子,沒你想象中那么多。”
刹那间,众人脸色剧变。
包括刀疤陈,看向這個平日裡无比敬重的段九爷,眼神都覆盖上了一层冷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越俎代庖,跳過项远方,請你坐下来喝酒,已经给了你很大的面子,你现在向我泼脏水有什么意义?”段弘毅冷哼道。
“我不屑跟你辩驳,也不在乎你是否承认,因为你今晚总归会是個死人了。”
言语之间,秦宣一身的戾气,骤然浓郁了数倍!
段弘毅草莽出身,对杀气是极为敏感的,当时就嗅到了危险气息,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第一時間就躲到刀疤陈身后。
刀疤陈已经看出来了,今晚的确是被段弘毅摆了一道。
但碍于往日情面,他還是愿意挡在段弘毅身前。
随后,刀疤陈看向秦宣,“今晚的事情就此作罢,我侄子的事情,暂时不跟你追究,至于段九爷,他是二十年前的江东地下之王,是信仰,更是传奇,我不可能任由你伤害他。”
信仰?
传奇?
這老不死的,他也配!!
秦宣往前一步,浑身杀气席卷天穹,“今晚我要杀這老东西,谁来了都挡不住,我要他死,他就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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