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讲公平 作者:未知 女孩继续說道:“你们想一想,如果滑轮滑的是一個小孩子,而我們在广场上玩是不是撞到以后就会怪我們撞到了小孩子了?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這是谁小谁有理对不对?而不是在讲公平。” 张涛在旁边早已听得不耐烦,走上去一脚把5個人都踢飞了,五個人趴在了地上。张涛也抱着自己的脚坐了下来。 “唉,你为什么踢人?”女孩问。 “我沒有踢人,我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脚了。”张涛抱着自己的脚。 “你是不是想找事?”一個男的站出来。 张涛见有人跑過来跟他要玩真的,他马上往回缩。 本来這些人已经忘掉他了,他们一直在和那些人争论,争论他们的正义性,這样能够获得舆论上的同情或者倾向,但是他们现在看到了张涛。 张涛站出来完全是自讨苦吃,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张涛要么暴露自己的能力,要么就被挨打,而那些人在他们议论這道理的时候是不会有危险的,而且還有可能赢,還有可能把她们压在舆论的下方,使得他们认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他们就不会翻過身来了。 刚才张涛一直躲在后面是安全的,为什么他要站出来呢?因为他觉得那些人說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他觉得這個事情沒有谁对谁错。正如那個女孩所說,如果滑轮滑的是小孩,而被撞的是一個比较大的人,那么人们就会让那個比较大的人让一让那個小的小孩。 张涛原本觉得小孩和他的家人占理,但是现在他觉得好像也說不清楚了。 這时另一個人占了出来,說:“确实小孩不能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张涛一看,是一個女人,戴着眼镜,穿着女式的正装,浅色的外套,头发在脑后挽了一個发髻,高高地束在脑后,踩着一双运动鞋,看上去十分不搭。 听到了女人的這句话,那几個轮滑少年非常高兴,說道:“就是,就是……” “终于有人說公道话了……”一個女孩說。 “是啊,总算有個讲道理的人。”另一個女孩說。 “是啊是啊……”几個轮滑少年看到自己一方不是孤立无援的境地,高兴了起来。 一旁旁观的人们都不說话了,他们說不過這几個人,他们也开始觉得刚才几個轮滑少年的话有道理,因为人比较大就要吃亏,這一点都不好。非常不公平。 穿运动鞋的女人继续說道:“我們大家都可以在广场玩耍,是吧?” “对啊,对啊……”几個轮滑少年都赞同,谁不允许别人让他们在广场玩耍,那就太不公平、也太不讲道理了。 “每個人都能在广场玩,那么小孩子也是不例外的。”穿运动鞋的女人继续說道。 听到這句话,几個轮滑少年觉得接下来女人說的话可能对自己一方不利,闭着嘴沒有說话。 但是其他人也沒有說话,因为刚才這個女人感觉是帮着這群玩轮滑的說话的,现在女人的话虽然感觉是不利于几個轮滑少年的,但是周围的人都摸不准女人的路数,所以干脆都不說话,全部都等着,看她接下来会說什么。 “每個人都能在广场玩,”女人继续說道:“但如果穿了轮滑鞋,那么就应该去专门的场地。” 說到這裡,女人目光扫了一下周围听着自己說话的人群,說道:“如果小孩穿了轮滑鞋,也不能在广场玩,也应该去专门的场地玩。” 原来如此,张涛刚才都准备上去打架了,但這女人說的话,才是真的說服了他,真正的区别不在于大人小孩,而在于轮滑鞋。 刚才张涛如果上去打架,是因为他觉得轮滑少年们不对,這种觉得是来自于他们的直觉,而张涛在道理和直觉冲突的时候,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觉。而這個女人帮助张涛理顺了道理。 其他的人听了也都是一阵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怎么我倒成了不对的了……”一些人感慨到。 “是啊,我刚才差点就觉得自己不讲理了……”也有一些人說。 “說的也是,這人的责任是不容推卸的,這轮滑鞋還是应该到其他地方去玩,不能在這裡玩,不论打人小孩都一样。”有人說道。 “是啊,還小孩威胁到轮滑呢……” 女人說完了刚才的话,就看着面前的轮滑少年们。 可是轮滑少年轮滑少女们却還是不甘心,他们還要尝试狡辩一番。 “但是,我們觉得小孩子应该去小孩子专门玩的地方……”一個女孩說道,可以话還沒說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而玩轮滑和穿其他鞋子……” 可能是想要說轮滑鞋和其他鞋子并沒有什么区别,但是自己也觉得理亏,所以還是說不下去了。 看着女孩的话說不出来了,其他的人都高兴起来,這說明自己還是正确的,只是讲不明白。心裡的良心比刚才安定得多了。 刚才觉得轮滑少年们有道理的时候,周围一群人觉得自己一辈子白活了,因为一些道理竟然都是错的? 可是现在女人证明自己的道理并沒有什么错,他们的自信恢复了,而轮滑女孩们的自信心却被打击了。 轮滑少年们其实也知道自己是在狡辩,但是說了半天竟然好像也真的有道理,难道這一次出事反而让自己领悟了在其他的情况下很难领悟的道理? 這样一来,自己被人一脚踢倒在地的事情也算是有一点回报,至少让自己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可是现在這個女人却揭穿了他们的道理,他们虽然抱着狡辩的想法进行争论,但争论进行到后来,却发现自己說出来的话還真的很有道理,自己都辩驳不了! 不過现在他们听了女人的话,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說得也很对,這個女人把他们和周围的人群所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也說出来了。 可是现在对于轮滑少年们而言,情况更不妙了。刚才的情况下,虽然被踢开,但是几個人還算占了道理,也在自己和别人的争论過程中明白了道理,可是现在,虽然进一步地明白了更加正确的道理,但是自己一方却沒有占理了,几個轮滑少年们觉得自己得不偿失,非常的委屈。 于是他们不說话,保持着沉默,作出思考辩解词的样子。 就這样過了十多秒,有人說道:“现在也沒有人真的出事,我看就算了吧。” “对啊,就這么站着也不是個事儿……”另一個人附和。 “好在沒人出事,也不用计较,大家散了吧……” “唉,走了走了……”一個人說,顺手挥了挥手,让几個轮滑少年们离开。 “可是刚才他踢我了!”一個女孩忽然指着张涛大声道。 听到女孩的這句话,周围的人一看這事情還沒有完,又都不走了,全部围了回来。 张涛原本也准备走了,但是听到女孩的這句话,又愣住了。 张涛看到女孩手指着自己,觉得有一点意外,她沒說错,自己是踢了她一脚,但是那是为了保护小孩的安全,又不是一定要踢得,只是当时其他的办法已经来不及了,张涛情急之下只能踢出一脚。 刚才大家都在争论的时候,张涛一直在听着,知道他们說得很激烈,原本以为大家都把自己忘了,却沒有想到這個时候,大家似乎都已经和解了,這個女孩却把這件事情提起来了。 “我踢你是怕你撞到别人……”张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