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找到你了!
“這便是师弟的小鸟嗎?毛茸茸的,小小一只,真可爱”
异世界小院中,杜青峰师徒几人难得全部聚集在一起,明卉看着赵阳怀裡的青金羽鹰双眼微微放光道,声音清脆。
或许女孩子都对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沒有抵抗力吧。
秦俊听她這么一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别過脸去,像是在憋着笑。
杜青峰不着痕迹的瞪了大徒弟一眼,怎会不知道秦俊联想到了什么,可徒儿明卉懵懵懂懂,他這個当师父的也不好說什么啊,否则那多尴尬,自己又不是女的,還能和女徒儿說些女子家的私密话科普一些东西?
明卉自是不懂自己一句话有些歧义,反而向往道:“师父,我可以摸摸师弟的小鸟嗎?”
“那是青金羽鹰,是灵兽”,杜青峰纠正道,脸有点黑。
其实并沒有什么的,可明卉作为女孩子,都是大姑娘了,說话应该注意点,否则将来行走江湖很容易吃亏,被人言语调戏而不自知。
這就是男师父带女徒弟不好的地方,很多话不能直說教导,杜青峰都在考虑要不要請师门内的师姐师妹教导明卉一些女孩子家的常识了,目前看来這是很有必要的。
明卉继续嘟嘴道:“可那就是小小的一只小鸟嘛,才那么大点”
不纠结這些了,杜青峰沉吟道:“青金羽鹰目前還小,最好不要去触碰它”
“为什么呀?”明卉不解,有些失落。
秦俊也不去瞎想了,也是一脸的好奇,他也是大男孩了,很多事情已经懂得,偶尔和师兄师弟交流還会說些荤话之类的,搞不好已经开始偷偷练习传统手艺,不過這会儿师父說青金羽鹰還小不能去碰,他也好奇为什么。
杜青峰解释道:“青金羽鹰是灵兽不假,但才破壳不久,灵性刚生,如同婴儿,懵懵懂懂,正是和你小师弟建立感情羁绊的时候,外人若是触及与它亲近,会让它减少对你们师弟的依恋,這会对他们之间的成长关系产生影响的”
“原来如此,那我不碰了”,明卉当即明了道。
点点头,杜青峰又道:“而且啊,它還那么小,沒有任何安全感,除了你们师弟外,外在的一切都会让它感到本能害怕,贸然触碰很可能对它性格方面产生影响,一旦它养成胆小性格,总不能让伱们师弟将来反過来保护它吧?”
“徒儿明白了,圈养灵兽,是武道之路上的伙伴,但根本還是以人为中心的,一旦灵兽性格胆小,那么身为伙伴就算是废了,起不到护身的作用,反而沦为累赘”,秦俊在边上若有所思道。
杜青峰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正是這個理”
作为赵阳本身来說是沒想那么多的,他毕竟還小,這会儿抱着幼小的青金羽鹰问:“所以师父,這青金羽鹰到底吃什么啊?”
“吃肉,而且是生肉”,杜青峰笑道,接着又說:“青金羽鹰乃猛禽,自然是要吃肉的,别看它如今還小,实则一些寻常血肉它已经能消化了,灵兽非凡物,虽然還小,倒也不必觉得它太過脆弱,纵使寻常禽类,破壳后都能吃虫子和肉了”
赵阳挠挠头道:“這样啊,可是平时在哪儿去弄肉给它吃?”
“师弟,這還不简单,你平时去善堂的时候,到后厨要一些呗,還能差你那小家伙一口吃的不成”,秦俊在边上提醒道。
赵阳反应過来道:“也是哦”
笑了笑,杜青峰认真提醒道:“阳儿,青金羽鹰的培养切不可大意,平时還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注意的,为师便与你說說吧,俊儿你们也听听,将来若是得到灵兽幼兽陪伴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在他们认真倾听下,杜青峰继续道:“培养灵兽相伴,其一便是要注意双方的感情,它们具有灵性,如人一样,也是有性格的,平时不要太過苛刻,否则会让它们反感,它们到底是兽,和人不一样,若是对它们太過不好的话,它们甚至是会离开主人的,這方面别說是兽,人也一样,但也别一味的迁就,否则只会让它们反客为主,该严肃的时候严肃,這其中的度要把握好,正确引导,才能使其成为自己人生路上的伙伴”
“然后就是它们的性格,灵兽也是兽,兽便有凶性,不要把它们真正当做人来养,如同刚才所說,若是养成胆小怕事的性格,将来就废了,让它们‘明白是非’的同时,成长過程中也要不断激发它们的凶性,你们听明白了嗎?”
听到师父說了這些,别說赵阳了,秦俊明卉都是一脸茫然。
杜青峰笑道:“沒关系,我现在拿你们师弟的青金羽鹰来举例,阳儿你接下来一段時間不要和它分开,与它同吃同住,這就是培养感情羁绊,喂养它,這就是养育之恩,教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它若不听,可以严厉制止甚至给与惩罚,這就是让它明白是非,喂养方面,尽量给它吃一些生肉或者活的小虫子小动物,不要喂到它嘴裡,让它自己去吃,从而培养它的凶性本能,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它自己去觅食了,减轻自身喂养负担的同时,亦能让它通過觅食厮杀提升自身实力,這样你们明白了嗎?”
“徒儿懂了”
几人当即点头道,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若還不懂的话那就是猪了,当然,懂归懂,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慢慢来吧。
一直窥屏的陶安心头也有些感慨,沒想到喂养灵兽還有這么多讲究呢,虽然他本身沒有养過宠物,但道理都差不多,可是呢,又很不一样,地球這边喂养宠物要的是宠物温顺,而异世界那边的‘宠物’则是需要激发它的凶性,是为了战斗厮杀,目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灵兽具有极高的智慧,和地球這边的动物不一样,凶性并不代表它就会逮着谁吃谁,培养過程中让它‘明辨是非’,除非是得罪了它亦或者它的主人,乃至于威胁到了它们,那样才会展露凶性。
所以养灵兽和养宠物,目的不一样,实际上本身還是宠物,要听主人的话,以主人为主,否则就是祸害,那就不是灵兽了,是凶兽,要被讨伐击杀的。
可惜,地球這边怕是沒有灵性的动物,否则陶安都想养一只了。
其实从异世界杜青峰他们师徒交流中,陶安已经了解到,所谓的灵兽,并不仅仅只是說动物有多么通人性,而是要具备一定的智慧,可以交流那种,不至于言语直接交流,但也要彼此‘心意相通’,而且還得具备一定的超凡天赋能力,這才是灵兽!
满足這些條件,地球這边哪裡去找?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但也不一定,毕竟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师父,那我现在就去抓点虫子给它吃?我看它好像挺饿的”,赵阳看了看怀裡有些害怕,但不时张嘴想吃东西的青金羽鹰。
点点头,杜青峰說:“可以,不過它目前還小,就给它吃一些小鱼小虾之类的吧,蚯蚓蝌蚪小青蛙什么的也可以,蜘蛛毛毛虫也沒問題,它都可以吃的,等它大一些,体型至少的大公鸡那么大吧,就可以给它吃蜈蚣小蛇癞蛤蟆這些大点的生物了,再大一些,它应该就能飞行了,就得培养它自己觅食,不過啊,阳儿你记住,最开始這段時間,不管你抓什么给它吃,都得带它一起,让它看到,让它从小明白是你在喂养它,這样才能根深蒂固的培养它对你的依恋和归属感”
“徒儿明白了”,赵阳带着青金羽鹰蹦蹦跳跳的离去。
很明显,杜青峰对赵阳是上了心的,对于青金羽鹰的培养可谓事无巨细的交代。
同样是徒弟,秦俊明卉却是并不羡慕,师父本就对他们一视同仁恩重如山,而且也羡慕不来啊,谁让自己沒有灵兽呢。
羡慕小师弟有灵兽嗎?更不可能了,他们可是清楚赵阳那青金羽鹰是怎么来的,同情還来不及。
在赵阳走后,杜青峰看了看天色說:“時間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他還想趁着天黑之前這段時間去钓鱼呢,手有点痒了,一天不钓浑身难受,之前钓到中途就因为青金羽鹰的孵化从而被叫了回来。
明卉說:“那师父我先回去了,尽快把白花露制作出来,就是千年湖泥不好弄,目前還沒头绪呢”
她已经到了爱美的年纪,制作白花露得提上日程了。
师弟师妹都走了,秦俊却沒走,在杜青峰疑惑中,他沉吟道:“师父,有件事情徒儿想听听您的意见”
“說說看”,杜青峰点点头道。
稍作沉吟,秦俊道:“师父,徒儿打算参加今年考核,您觉得怎么样?”
闻言微微一怔,杜青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旋即打量着眼前的徒弟,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
然后道:“你可想好了?”
“嗯,徒儿已经想過了,目前修为踏足凝气境,想要一下子长足进步已经不可能,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傍身武技师父已经传授与我,只待勤加练习,所以徒儿想去江湖上走走,也是时候去走走了,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师父的羽翼之下,总是要试着走出去成长的”,秦俊纠结道。
做出這個决定他也犹豫了很长時間,可活在世上,人总是要长大的。
所谓的考核乃是出师考核,而不是宗门对门下弟子一年修行提升的考核,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旦通過出师考核,那就可以代表玉台宗行走江湖了。
秦俊作为玉台宗這一代的入室弟子,一旦出师,行走江湖是能代表玉台宗的,而外门杂役亦或者依托玉台宗生存的人,他们只能說是玉台宗的人,并不能代表玉台宗。
直白点說的话就是,如果玉台宗遭到灭门之祸,所谓的鸡犬不留,那么鸡犬就指的是秦俊這样的人了,毕竟他们身负玉台宗的核心传承,像那些外门,杂役亦或者依托玉台宗生存的人则不再這個‘鸡犬’之列,否则的话,灭一個玉台宗,牵连起来,每個人的亲朋好友加起来,那不得牵连上百万人啊。
徒儿长大了,想要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杜青峰内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慨的,這是好事儿,他沒道理阻止,而且徒弟凝气境界的修为,加上自己教他的傍身武技,已经有资格行走江湖了,這样的修为实力,面对寻常十几個披甲之士都足以反手应付。
点点头,杜青峰道:“俊儿你既然有這样的想法,为师也沒理由阻止,不過考核流程你可明白?”
“师父答应了?”秦俊愕然道。
杜青峰反问:“为师为什么要阻止?”
于是秦俊赶紧道:“师父,考核過程徒儿已经打听清楚了,分四個阶段,首先是问答,由几位师门长辈询问江湖经验,毕竟沒有一定的江湖经验基础,一旦踏足江湖很可能一去不回,這方面我接下来会去請教学习的,其次是实战考核,這点徒儿還是有信心通過的,有师父教导对练,過一段時間徒儿問題不大,再次就是由师门长辈带领江湖走一遭,真正积累经验,到时候恐怕得麻烦师父一下,最后的话,就是单独完成一次江湖行走的任务,顺利归来便能通過整個考核流程了,徒儿打算争取在今年之内完成”
“嗯,既然你都已经明白,那就去做吧,距离年末還有七八個月時間,足够你准备了,届时需要为师带你去江湖历练的时候說一声即可”,杜青峰点点头道。
秦俊行礼道:“多谢师父,那徒儿就先回去了”
在他走后,杜青峰沉默片刻,最后感慨一声摇摇头钓鱼去了,徒儿都是要长大的,当师父的不可能保护一辈子,否则只会养废,一旦出师,将来只能靠自己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空空荡荡的小院,陶安心說沒想到异世界的出师還有這么多讲究呢。
想想也正常,玉台宗作为名门大派,门下弟子出师自然有他严格的标准和流程,培养一個弟子不容易啊,若是不严格一点,初入江湖就嗝屁了,那多年的培养岂不是打了水漂?
而且即使是這样,真正出师的弟子,又有多少能如同杜青峰這样真正成长起来成为宗门中坚力量的呢?
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多的是踏足江湖后各种意外,要么身死要么负伤残疾从此泯然于众,江湖其实是很残酷的。
這裡是指出师能代表玉台宗的人,一旦出师,他们背靠玉台宗的同时,也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需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明争暗斗,别看玉台宗坐镇渝州江湖上一家独大,实际上明裡暗裡并沒有那么平静。
淘汰率還是很高的。
如果一代弟子出师后成长起来的人数不足五分之一,撑不起整個宗门框架,那么這一代可以說是青黄不接了。
别看玉台宗家大业大底蕴丰厚,只要中高层依旧稳固,那么就看似問題就不大,实则不是這样的,中高层的战力有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总不能丁点事情都亲力亲为吧?
一旦中下层出现断代,各方面都会受到影响,连锁反应下只会愈演愈烈导致整個宗门走向衰落,现实就是這么残酷。
就拿秦俊来說,他是杜青峰的徒弟,杜青峰对他如同亲儿子一样,可他首先是玉台宗的人,偶尔出现在杜青峰這裡,可实际上他這样的年纪,主要的生活部分是在整個玉台宗的,只是陶安目前无法接触到罢了。
平时看到的都只是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实际上是因为他還沒出师,受到师门和长辈的庇护,压根就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也沒有那么多压力。
而他一旦出师,那么他就长大了,要独自面对将来,肩负起师门任务和脸面,就不再是小孩子了,慢慢成长,慢慢经历,出了意外中途夭折便身死道消,若是残了,就只能做些养老的事情耗尽余生,顺利的话,成长起来,就是老江湖了,自有风光的未来和更高的风景等着他去浏览。
或许世界不一样,但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只是地球這边的人长大后并沒有什么门派观念和归属感,可自己要面对的人生依旧要面对,有的人会渐渐的风光无限,有的人则被人遗忘在记忆深处。
不知不觉時間来到了下午,陶安也收拾心情继续练功修行,异世界是异世界,自己也有自己的人生和生活,虽然异世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但目前来說并不冲突。
一通修炼下来,佩戴青精木,陶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提升,那种由内而外的体质增长,简直妙不可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這样的快速进步,每一次修炼都距离炼体大成更近一步,距离另一個武道层次越发接近。
修炼结束后,陶安估算了一下時間,异世界那边已经是晚上了,沒什么值得关注的,原本他以为又将是平静的一天過去。
可有些事情的发生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当他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去的时候,手机上却是传来了一阵提醒铃声,听到铃声陶安愣了一下,因为這是他专门設置的,异世界监控软件动态捕捉提示。
“那边已经是晚上了吧,不睡觉闹啥呢,莫不是出事儿了?”
怀揣着疑惑的心情,陶安再度打开了异世界监控软件。
那边是晚上,天上有云,光线很暗淡,尽管点了灯笼,但朦胧的光亮看得并不真切,于是陶安切换了夜间模式。
‘摄像头’动态捕捉,自动跟踪,画面中陶安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监控摄像头追踪的身影。
居然是小男孩赵阳,他大晚上的沒睡觉,而是离开屋子,沿着阁楼的柱子在往上爬,监控视界中能看到他朝着二楼爬来,动作灵敏,跟個猴子似的,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青金羽鹰站着,两只爪子抓着他的肩膀站得很稳。
這是在干嘛呢,陶安疑惑不解。
看赵阳的样子,他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肩膀上的青金羽鹰偶尔张嘴发出吱吱声音,像是在催促什么。
别說看到這一幕的陶安疑惑了,就连听到动静的杜青峰都疑惑,已经睡下的他都起床出来查看,沒拿灯笼,似乎漆黑的夜晚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
杜青峰站在二楼走道上,看着已经顺着柱子爬二楼栏杆上的赵阳疑惑道:“阳儿,大晚上你不睡觉這是在做什么?”
跟個猴子一样的赵阳蹲在栏杆上,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挠头不好意思道:“师父,我沒打扰到你休息吧?”
“還好,为师還未睡下,只是躺着看书,你還沒說你這是在干什么呢,平时你可不会来为师二楼的”,杜青峰笑了笑追问道,他手中還拿着一本书,不過翻到中间了,角度原因陶安也看不清,而且上面的字几乎都不认识,倒也不清楚具体他看的什么书。
赵阳歪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青金羽鹰纠结說:“师父,不是我不想睡,而是它饿了,要吃东西,烦得很,不给它吃的就咬我耳朵踩我脸,不得清静,所以就出来给它找点吃的,它吃饱了也就消停了”
到底是小孩子,赵阳估计是沒什么耐心的,還有情绪呢,若非白天师父的嘱咐如何喂养灵兽,他估计都不太当回事儿。
杜青峰哭笑不得道:“你给它找吃的就找呗,上蹿下跳做什么?”
“徒儿不是沒经验嘛,就沒给它准备,师父說過它可以吃蜘蛛什么的,我就寻思给它抓点,明天会注意的,去善堂准备点肉食,以后晚上就能消停了”,赵阳不好意思道。
“为师住的地方那儿来的蜘蛛给你找来给它吃?莫說蜘蛛,老鼠都沒有,为师气息微微展露,蛇鼠虫蚁有多远跑多远,你還是去外面找吧”,杜青峰无语到。
缩了缩脖子,看了院子外黑漆漆的夜晚一眼,赵阳道:“徒儿怕黑”
嘴角一抽,杜青峰說:“你是练武的,還怕黑?身为男孩子你這点胆量都沒有?不知道打個灯笼啊……”
不待杜青峰把话恕說完,赵阳突然指向屋檐靠近灯笼的一個位置道:“师父,你說蛇鼠虫蚁都不敢靠近咱们住的地方,但那只在结網的蜘蛛是怎么回事儿?”
别說,還真有一只蜘蛛在结網,陶安通過监控都看到了,距离异世界‘监控摄像头’不远呢,估计米许吧,個头還不小,指甲盖那么大。
杜青峰回头一看,稍作沉吟摇摇头說:“为师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气息驱赶虫子,不知道哪裡跑来的吧,算了,你既然要喂灵兽,那就自己抓吧,动静小点,它若是吃不饱就自己打灯笼去院子外找虫子,沒事儿的,又不远,为师在”
說完杜青峰就回屋去了。
正如他所說,院子那么大,他又沒时时刻刻都在驱赶虫子,总有意外跑来的嘛。
得到师父首肯,赵阳也不纠结那么多,灵活的沿着二楼栏杆靠近结網蜘蛛,接近之后,因为站在栏杆上,加上修行武道体质增长,利用虎马奔腾步伐发力方式轻轻一跃,便单手抓住屋檐吊在屋檐下面。
他就那么挂在屋檐下,距离‘监控摄像头’不到一米。
老实說,這還是陶安第一次‘距离’他這么近的。
然后赵阳反手抓着肩膀上的青金羽鹰,将它举着靠近结網蜘蛛道:“吃吧,你如今還不会飞,咱们只能這样配合了,师父說過要培养你的凶性,你自己吃,我就不喂你嘴裡了,而且我也怕蜘蛛咬我,不知道有沒有毒呢”
在他嘀嘀咕咕中,青金羽鹰脖子一伸,张嘴就把那只蜘蛛给吞了下去,完了张嘴吱吱叫,似乎在說不够,沒吃饱。
“别叫,吵到师父了,我去院子外面给你抓虫子就是”,赵阳纠结道。
然而就是這個时候,黑漆漆的夜晚突然划過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道惊雷响彻天际。
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赵阳浑身一抖,抓着屋檐的手不稳,无处借力的他眼看就要朝着院子裡跌落,下意识用力還把手中的青金羽鹰捏得吱吱叫呢,好在他還算有点意识及时减小力量沒把小东西捏出個好歹来。
可朝着下方跌落的他也慌乱啊,伸手胡乱去抓东西,然后一把就胡乱的抓住了挂屋檐下的‘监控摄像头’,在他自身重量之下,啪的一声轻响,拴着‘摄像头’的绸带顿时就断了,被他握在了手中死死撰着。
窥屏的陶安都沒预料到会发生這样的情况,来的太突然了,就见赵阳一伸手就抓住了‘摄像头’,然后视界被遮挡手机屏幕陷入黑暗,阻止都来不及,即使来得及也不知道如何阻止。
“這……”
陶安傻眼了,心头突然有些慌乱不知所措,从沒预料過這种情况的发生,尽管他已经知道了异世界‘监控摄像头’本身的事情,是有机会操作起来离开小院见识其他地方的,可他目前還沒做好准备啊。
如今意外情况发生,原本的‘监控摄像头’离开了固定的位置,接下来何去何从?是任其自然发展還是想办法让赵阳重新挂回去?
就在這时候,手机裡传来了赵阳下意识的惊叫,他大喊了一声师父。
可‘摄像头’被他握在手裡,陶安手机屏幕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而心慌意乱的陶安也沒注意到,即使‘摄像头’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虽然什么都拍不到,但画面似乎并沒有抖动,仿佛摄像头本身是装了防抖动稳定器一样。
‘黑暗’中隐有迅捷无比的破空声响起,很快就出现了杜青峰的声音,只听他說:“怎么這么不小心?”
“多谢师父,我差点就摔下去了,刚才突然打雷,我被吓得一激灵沒抓稳”,赵阳的声音也跟着出现,似乎颇为不好意思。
然而陶安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過声音判断,他似乎是被杜青峰快速接住,然后放在了二楼走道上。
接着‘黑暗’中传来杜青峰责备的声音說:“你啊,跟着为师练武几個月,已经有一些本事了,這都能差点出意外,看来为师对你還不够严格,区区二楼,对你来說不应该如履平地嗎?”
“师父教训得是,徒儿以后会注意的”,赵阳不好意思道。
紧接着他又纠结說:“对不起啊师父,我把這东西弄坏了,现在怎么办?”
当赵阳說出這句话的时候,陶安手机屏幕上再度出现了画面,是以仰视的角度,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杜青峰,還有他身后的木质墙体和屋檐下的灯笼。
這個角度,陶安估计是赵阳拿着‘监控摄像头’摊开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陶安莫名紧张了起来,同样是第一次‘距离’杜青峰這么近,他会不会发现点什么?心都下意识提到了嗓子眼。
杜青峰微微低头注视着‘监控摄像头’,隔着屏幕,陶安总感觉是在和对方近距离对视,更紧张了。
然而杜青峰却是不以为意道:“无妨,坏了就坏了吧,反正是你师姐挂在那裡的,你今天要不是把它扯下来,我都忘了還有這么個玩意”
闻言陶安心說原来是明卉挂在那裡的,难怪手艺不怎么样,一点美感都沒有。
赵阳也低头打量手中的‘石球’,在陶安手机屏幕上的视角中,他一张脸都快杵在屏幕上了,嘟囔道:“是师姐挂在這裡的啊,我现在不小心扯下来了,她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她自己都忘了這事儿呢,当时她也只是觉得這石头圆圆的挺好玩,丢了浪费”,杜青峰笑了笑道。
然而陶安却在心头說,才不浪费呢,若不是明卉挂在那裡,我哪儿有机会看到你们啊。
這会儿赵阳却是掂了掂手中的石球惊讶道:“师父,這石头那儿来的啊?圆不留丢,居然還有点沉,就跟握着一块金子似的,不对,同样大小的金子我感觉都沒這個小小石球重”
赵阳出自洛城赵家,家境原本无比优渥,小小年纪接触過金子倒是正常。
在他掂量手中石球的时候,隔着屏幕的陶安则是另一番感受,手机屏幕中的画面跟着晃动,但是很稳,或许是‘摄像头’掂量着下落角度的原因,落入赵阳手中稳定下来,他只能看到杜青峰的腰部了。
看着赵阳手中的石球,杜青峰笑道:“這個啊,是为师年前游历江湖寻求突破偶尔捡到的,当时口渴了在一個山谷溪边喝水,看到水中這颗石球很圆,有些特别,就捡回来了,你师姐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石头,拿回来给她当礼物了,记得当时从水裡捡起這颗石球還是白色的,有点像玉,但并不是,被你师姐挂在這裡一段時間,风吹日晒就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了”
“這样啊,可是师父,這玩意這么沉,不像是普通石头,会不会是什么宝贝?”,赵阳突然就来了兴趣有些激动道。
哪儿知杜青峰哈哈一笑說:“天底下那儿来那么多好事儿啊,它也就沉了一点,为师都检查過了,就一普通石头,类似的石头为师见過不少,我們玉台宗就有一种特别的黑金重石,一种带金属的石头,拳头那么一小块就上百斤了,是专门测试力量用的,你估计沒接触過吧,那种黑金重石還能用来打造兵器呢,說回你手中這块圆石头,它除了重之外,還挺坚固的,反正为师年前开脉境已经摸到内壮境界门槛,全力之下居然都捏不碎,你要是喜歡的话就拿去玩儿吧,反正你师姐也忘了,說不得将来危机关头你還能当做暗器使用”
听到杜青峰的這番话,陶安顿时心绪起伏。
赵阳小孩子心态,期待手中的石头会不会是什么宝贝,可被杜青峰以自身经验给否决了,然而陶安却在心头默默說那可不一定!
将心比心,陶安若是站在杜青峰的角度,恐怕也不以为意,毕竟在他那边的超凡世界,类似的石头估计還真不起眼,他杜青峰不当回事也正常。
但对陶安来讲,那石球都能跨越世界让他看到那边的画面還能交流了,能简单了去嗎?
什么叫机遇?什么叫缘法?什么叫气运?有些东西,摆在你眼前你也不识货从而错過了啊,這就是沒那個运气的。
“我觉得這石头挺有意思的,师姐既然已经忘了不要了,师父也沒兴趣,那我就拿走了?”赵阳开心道,說着還爱不释手的盘着手中的小石球。
以至于陶安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滚来滚去,但依旧很稳,不是那种晃动颠簸。
“喜歡就拿去吧,左右不過一颗破石头,時間不早了,你早点抓了虫子喂青金羽鹰后休息”,杜青峰笑了笑道,揉了揉赵阳脑袋回屋去了。
赵阳点点头說:“多谢师父,那我下去啦,外面黑,我得回屋去拿個灯笼”
陶安自始至终都沒有吱声,怎么說呢,他尽管之前還沒做好走出這個小院的准备,可实际上心头并不拒绝,甚至還有些期待的,只是還犹豫不决,如今发生了這样的意外,某种意义上說正好随了他的愿。
其次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机遇這种东西真的是不讲道理的,就如同自己偶然之间得到了异世界监控软件。
反過来,如今被赵阳握在手中的石头,明显不是寻常东西,可他却经過了杜青峰的手,杜青峰沒当回事,经過了明卉的手,她也沒当回事儿,還将其挂在屋檐任由风吹日晒,而今却落入了赵阳手中,這算不算赵阳冥冥之中的机遇呢?
哪怕目前对他来說這破石头除了沉一点坚固一点沒任何卵用,可自己却能通過石球和赵阳交流啊,還能看到异世界那边,相当于给他开挂了,尽管自己這個‘挂’目前還沒有什么能帮到赵阳的。
所以人生境遇這种东西真心不好說,赵阳得到了石球,应该不会随意丢弃落入他人手中吧?
陶安知道,這将取决于自己!
接下来赵阳沿着楼道下楼,沒有沿着柱子溜下去,他肩膀上站着幼小的青金羽鹰,手裡盘着小石球。
石球被赵阳盘着,导致陶安手机屏幕画面倒来倒去,這样的晃动就跟加了稳定器一样,并不会让他觉得眼花缭乱乃至头晕。
沒一会儿赵阳就回到了他住的屋子裡,随着赵阳把玩石头,陶安也从不同角度看到了他住的地方,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房间面积倒是不大,一二十個平方,点着灯笼,朦胧灯光下古色古香,陈设也相对简单,柜子桌椅床铺,并沒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收拾得也相对干净。
不待陶安打量清楚,他就把屋子裡的灯笼提着,带着青金羽鹰幼崽,手中盘着‘监控摄像头’离开了屋子,朝着院子外走出。
大晚上的,手机屏幕晃动的画面中,陶安看到越来越近的院子门,心情還是有些复杂的,未曾想自己的监控视角会以這样的方式突如其来离开院子范围。
而且从此之后,‘监控摄像头’离开了原本固定的位置,自己還能看到更多地方,乃至于探索整個异世界!
因为异世界那边是夜晚,天上云层很厚,黑漆漆的,哪怕开了夜间模式,太远的地方陶安也看不真切,尤其摄像头還在赵阳手中不断把玩到处晃动。
离开小院门口,外面是一條斑驳的石板路,两旁种着花草植被,明显经常有人打理。
赵阳也沒走多远,提着灯笼就在门口附近的花草丛中寻找虫子。
看到一條从土裡钻出来的蚯蚓,他因为一手把玩石头一手提着灯笼,居然都舍不得放下,于是肩膀一抖,将青金羽鹰幼崽抖落到地上說:“快,那裡有蚯蚓,快吃,你吃饱了我還想早点睡觉呢”
他到底是小孩子,也沒個轻重,沒想過会不会把青金羽鹰摔個什么好歹来,好在青金羽鹰到底是灵兽,哪怕是幼崽,却也沒有那么脆弱,滚落草丛吱吱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泄不满,反正迈动两只爪子就跑去吃蚯蚓了,跟嗦面條一样几口下肚。
话說赵阳這么大的小孩,抓到個小动物沒几下玩死就算不错了,你還企图他能有多好的耐心去照顾呵护?好在青金羽鹰皮实。
“快,那边有只蛐蛐,快吃,你這只笨鸟,跑快点”,赵阳接着又朝着另一個方向催促道,主打的就是一個放养,我给你指方向你自己去吃。
他在草丛中寻觅虫子给青金羽鹰吃,依旧下意识爱不释手的盘着手中石球,导致陶安手机屏幕画面翻来覆去,给陶安整无语。
這要還是挂在屋檐下,哪儿需要這么纠结?
被他這么翻来覆去的也不是办法啊,于是陶安點擊通话功能忍不住說话了,声音出现在赵阳脑海中道:“别晃了,都给我晃吐了”
他只是吐槽而已,倒不是真被赵阳把握‘摄像头’晃得快吐,尽管画面晃动,但還是很稳的,就跟专业摄像师拿着专业设备一样。
“妈耶……!”陶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赵阳下意识一個机灵惊呼,动作一僵,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小声四下打量问:“桃先生?你睡醒啦?”
他還沒意识到陶安的声音是从他手中石头‘发出来’的。
不待陶安說什么,院子裡阁楼中传来杜青峰疑惑的声音问:“阳儿何事一惊一乍?”
“你就說天太黑,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陶安赶紧开口道。
赵阳說過要为桃先生的存在保密的,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過激了,于是按照陶安說的回答,顿时杜青峰就不纠结了,也沒管那么多。
然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桃先生,刚才你說让我别晃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别說话,听我的,你师父就在不远阁楼内,你說得再小声他恐怕都有可能会听见”,陶安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他脑海說道。
老实說,监控摄像头离开原来位置,虽然陶安能见识更多地方了,但很多事情也变得不方便起来,比如交流就得顾忌一下,别人虽然听不到他的话,但赵阳就不一样了啊,他是要开口陶安才能听到的。
赵阳赶紧点头,怕‘桃先生’听不到自己想表达的,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陶安又道:“接下来我說,你听,不明白的别吱声也别问,明天沒人的时候再說,明白嗎?”
“嗯”,赵阳依旧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陶安說:“你手中的石球别丢,放好,千万别丢,懂了嗎?我要說的就這些,其他的明天沒人的时候再說,我要沉睡了,就這样吧”
說完陶安不再开口,但并未放下手机关闭异世界监控,时刻警惕着呢,万一赵阳把石球丢了咋搞?
“嗯,嗯?嗯!”赵阳闻言下意识点头,但他也不笨,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目露惊喜与激动,握着‘摄像头’的手下意识撰紧。
心說桃先生,我找到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在這颗石头裡面!
可桃先生是怎么跑石头裡面去的?
他已经再度沉睡了,明天再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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