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很合理!
赵阳提着食盒沿着森幽石径沿路而上,蜿蜒辗转,异世界這边时值入夏,正是林木繁茂季节,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天空,陶安也无法通過‘摄像头’看到更多地方。
他记得得到异世界监控软件的时候,异世界這边正是花开得绚烂的春呢。
小院中杜青峰已经等了一会儿,回来后赵阳当即将食盒递上說:“师父,您的早膳,徒儿帮你带回来了”
“嗯,放下吧,开始练功,不可懈怠”,杜青峰点点头,明显沒回屋的想法,就在院子裡石桌上取出食物开始用餐。
赵阳說:“是,师父”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想到拿着能沟通桃先生的石球练功不方便,而且练功的时候动作太大,放身上圆溜溜的石球也怕掉,回屋放好他看不到也不放心,于是将石球放在了石桌上,還把肩膀上的青金羽鹰幼鸟也放在了石球边說:“帮我看着点啊,丢了我把你烤来吃了”
他压根就沒想過目前青金羽鹰能不能听懂他的话,毕竟小孩子嘛,觉得這沒什么毛病,别看他很多时候挺成熟的,但该幼稚的时候也幼稚。
别說,才破壳一两天的青金羽鹰還真就在石球边上趴了下来,甚至還警惕的看着边上杜青峰。
整得杜青峰当即啼笑皆非:“都說给你了,伱還怕为师拿回来不成,居然专门让小家伙看着,为师真有那想法它看得住嗎?”
“师父您误会了,徒儿沒這意思”,赵阳连忙摆手尴尬道,不過心头却在說我還真怕你收回去呢。
不待杜青峰說什么,赵阳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石球,便离开稍微远点摆开架势开始练功。
老实說,隔着屏幕,杜青峰就在距离‘摄像头’不到一米的地方,陶安莫名的有点紧张,甚至都不敢调整监控角度了,生怕导致石球转动被杜青峰发现异常。
倒是沒纠结那么多,而今换了视角,倒是能从不同角度打量這個院子,可惜,石球放在桌子上,距离地面很近,沒有了之前的高度,加上周围围墙阻挡视线,陶安能看到的东西倒是不多,也就能从正前方看到阁楼的情况以及一部分天空。
阁楼也就‘厂’字型两层木质建筑罢了,古色古香,飞檐斗拱匠心独具,处处都透露着精美的建筑工艺,雕花的门窗,屋檐下的浮雕,阁楼本身仿佛就是一件具有歷史年代感的艺术品。
甚至陶安怀疑這样的建造工艺地球這边凭人工打造根本就做不出来,他哪怕在不转动摄像头的前提下调整焦距,也沒有在阁楼看到任何金属钉子固定的痕迹,纯粹的工匠工艺榫卯拼接固定。
恰逢朝阳初升,因为角度和位置原因陶安看不到早上的骄阳,却也能看到阳光照射在阁楼上,火红的阳光仿佛给阁楼度上了一层红漆,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
天空中云雾缥缈,偶有飞禽横空而過,有鹤有鹰,一些禽鸟距离太远陶安也看不清楚甚至压根就不认识,话說地球這边的飞禽他都认不全呢,更别說异世界那边的了。
总之哪怕当下换了個角度,一开始的新鲜感之后陶安依旧感到无聊,毕竟赵阳修炼的功法他早就烂熟于心,沒什么好看的。
地球這边已经是深秋,六点過天都快黑了,不過陶安提前打過招呼不回家,打算就留在租的郊区小院,待赵阳练功完毕,让他带着石球去玉台宗转转好好看看玉台宗整体情况和它所在的清凉山。
两三個小时后,赵阳练功完毕,毕竟是夏天,太阳已经升起,他已经是大汗淋漓,饶是站桩舒缓筋骨,他依旧有些气喘。
早就吃好东西,且把餐具收进食盒的杜青峰开口道:“洗漱休息一下便去完成今日的师门任务吧,下午到早点来此练功”,顿了一下,杜青峰又道:“你已经来宗门這么长時間了,很多地方都已经熟悉,目前为师教你的已经够你练习很长時間,所以为师打算這段時間给你安排一個住处搬出去,人嘛,总是要学会独立的,不懂的你可以早晚随时来问为师,那时每日的修炼就得看你自觉了,但为师是会经常抽空检查的,這样安排,阳儿你会不会觉得为师不近人情?”
“徒儿全凭师父安排,只是有些舍不得师父”,赵阳纠结道,实际上内心還是很窃喜的,他巴不得搬出去呢,有自己单独住的地方,和桃先生交流起来就方便啦,不過赵阳却沒把心情写在脸上,反倒是一副师徒情深的样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演戏。
他這点伎俩哪裡逃得過杜青峰的法眼,只是沒拆穿罢了,只当小孩子不喜歡和大人住一起吧,也沒想那么多。
“师父,师弟,你们忙完啦”此时明卉来到這裡打招呼道,原本她是来取食盒前去归還的,不過看到桌子上的石球却是惊讶道:“這不是我挂在屋檐下的小石头嗎,怎么在這裡?”
“昨晚我不小心扯下来了,觉得好玩,师父就送给我啦”,赵阳赶紧過去一把拿起石球笑道,有些警惕,生怕被抢走似的。
明卉也不和他计较,而是道:“师父给你就给你呗,你還怕师姐要你的不成,我那裡比這更漂亮的石头多的是,不過這石头坚固无比,還是师父从远处带回来的,师弟你可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师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赵阳挠挠头认真道,虽然他不懂金手指外挂之类的說法,但這玩意他怎么舍得弄丢?
沒在意那么多,明卉看向杜青峰說:“师父,制作白花露的千年湖泥我一直沒有头绪,我想在师门發佈寻求此物的任务,报酬就用二十支凝神香好了,您觉得怎么样?”
她這是来咨询师父意见来了,說是發佈任务,实际上是委托,毕竟任务某种意义上是强制性的,委托嘛,就看他人心情接不接了。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過是把需求和报酬写上张贴在任务堂,不過为师觉得二十支凝神香太多了,十支就差不多,就泥巴而已,那玩意有什么价值”,杜青峰笑了笑道。
明卉觉得也有道理,于是道:“那就按照师父您說的来吧,沒什么事儿徒儿先走了,這就去一趟任务堂把任务發佈出去”
說着她拿起食盒就要离去。
赵阳赶紧叫住她說:“师姐等等,我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一下你”
“师弟有什么事儿就直說吧,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的”,明卉停下脚步回头道。
于是赵阳拿着‘摄像头’說:“师姐,我很喜歡這颗石头,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它给我编织成一個牢固的项链啊,我想把它随时戴在脖子上,這样就不会轻易遗失了”
“师弟你居然想把一块石头做成项链,亏你想得出不来,行吧,你开心就好,交给我就是,很快就好,正好我這裡有一些编织手链的绳子”,明卉明媚的笑着打趣,說话的时候伸手示意赵阳把石头给她,還从怀裡取出了一团五颜六色由丝线缠绕编织而成的小绳儿。
女孩子身上還真是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赵阳有些不舍的递给她說:“那就多谢师姐了,记得牢固啊”
他倒是沒纠结五颜六色的绳子男孩子带着会不会不合适的問題。
“谢什么,又不麻烦,要牢固是吧,這简单,我多用些绳子就是,保管只要你不用刀割蛮力去扯,怎么折腾都不会掉”,明卉接過‘摄像头’不以为意道。
随后在她的一双巧手之下,杜青峰和赵阳都看不懂她用了什么编织手法,反正沒一会儿,她就将石球做成了一個项链,包裹石球的地方用了一种網状结构,大部分凸起部分都裸露在外,丝毫不影响陶安‘视线’,且牢固得很,她专门還扯了扯拎着甩了几下都沒事儿,看得赵阳提心吊胆。
完了她說:“這太简单了,圆圆的石头压根沒什么难度,反倒是其它形状的還得认真考虑一下,好啦,师弟,需要师姐帮你戴上嗎?”
“那就再次麻烦一下师姐了,给我弄牢固点,打死结,短一些,就下巴位置好了”,赵阳点点头道。
明卉来到他身后說:“你也不怕勒啊,算了,交给我,我根据你脖子大小看着办,不至于让它太晃动,也不勒你,好了,你感觉怎么样?不行我在调整一下”
她三两下弄好,赵阳低头微微能看到脖子上的石球,用手摸了摸,项链還有能放下他一只手穿過的空间,点头道:“這样就挺好,再次谢谢师姐了”
陶安也觉得這样挺好,不影响视线,也不影响他调整监控视角,就是如今赵阳還有点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总有一种站在小孩子视角的感觉。
“都說不用谢啦,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好啦,沒事儿师姐就先走了,你也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明卉挥挥手道,再次提起了食盒。
這会儿杜青峰突然道:“对了小卉,你等下去告诉你大师兄一声,让他去和师门沟通一下,在你们住的地方附近,给你们小师弟安排一個住处,這样你们也方便照顾他,就给他安排一個单独的住处吧,毕竟是入室弟子,有這样的资格,你们住的附近实在沒合适的,就现修一個小院也行,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好的师傅,我会通知大师兄的”,明卉点点头,然后对赵阳說:“师弟也要搬来和我們当邻居啦,到时候师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杜青峰也不再多說什么,接下来闲来沒事,他也就优哉游哉钓鱼去了。
给赵阳安排一個单独的住处亦或者修一個小院,真不是什么事儿,就一句话的事情,况且玉台宗那么多仆从杂役,哪怕是现修,赶工的话,不太讲究细节的情况下,一两天恐怕就能搞定,毕竟材料什么的又不缺,有的是這方面的手艺人。
在人都走后,赵阳赶紧道:“桃先生你在嗎?”
“嗯,我在”,陶安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
赵阳又道:“我已经請师姐帮我把石球做成项链了,你感觉怎么样?方便观察嗎?不行我再想想办法,肯定能让你满意”
“我都看到了,這样就挺好”
“嗯嗯,我要不了多久就能从师父這裡搬出去啦,到时候我和你交流起来就方便了,不用再顾忌太多,哎呀,我還得去完成师门任务呢,要不了多少時間,弄完了我就有空带你去四处走走看看了”,說着赵阳便一拍脑门离开院子。
陶安也不再多說什么,而是随着赵阳的移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打量着那边的事物。
可惜处于山间,林木茂盛,视野不好,陶安也看不到太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杜青峰住的院子外只有一條石径小路,但這條小路并非只能通往早上赵阳前往的演武场方向,中途還是有几條岔路分别通往不同地方的。
离开小院一段距离后,赵阳就拐入了一條同往山下的小路,走了几分钟,估摸着是离开杜青峰居住的小山头了吧,然后就来到了一條两三米宽的石板路,沿山而建,很多地方都是石阶,一头通往山上,一头通往山下,赵阳踏足這條石板路后是朝着山下方向去的。
而当他踏足這條路后,陆陆续续的已经能看到玉台宗的一些人了,不過年纪都比赵阳大,他也认得這些人,遇到了都会稍微留步打招呼。
反正這么久以来,陶安感觉整個玉台宗的气氛都很和谐的,沒见過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家伙,或许是之前视界受限看到的人太少了吧。
走走停停,沒人的时候赵阳也在给陶安介绍沿途情况,大多数都是他在說陶安在听。
“桃先生,我們玉台宗所在的清凉山,其实是一片连绵上千裡的山脉,只是我們玉台宗占据了风景最为秀丽的区域罢了,处于山脉這头的最外围吧,距离洛城方向也最近,听說后山深处的山脉中无比凶险,很多地方几乎无人踏足,常有猛兽出沒,甚至還有凶兽呢,对了,你忘了所有事情,估计不知道什么叫凶兽吧?”
“其实凶兽也可以称为异兽,灵兽也包括在异兽范围内,比如我的青金羽鹰就是异兽中的灵兽,然后龙啊,凤凰啊,朱雀金乌玄龟等等,這些都包括在异兽范围内的,不過那等神兽是不会出现在我們玉台宗后面的山脉裡的”
“我們玉台宗的存在,坐镇于此,很大一部分也是阻止了山中异兽出沒为祸,每天都会安排一些高手在一部分区域巡逻呢,算是历练,也是宗门任务”
“然后山脉毕竟连绵千裡,处在渝州和吉州中间,若是渝州的人前往吉州的话,绕過山脉路程就远了,至少数千裡呢,所以我們玉台宗就在宗门不远的山脉中开辟了一條横贯山脉的道路,从洛城出发,仅有七八百裡就能到达吉州水城”
“而這條横贯山脉的道路,平时都是我們玉台宗在维护巡逻驱赶异兽的,确保行人安全,然后呢,走這條路的人,根据人数亦或者运货量,都会给我們玉台宗‘维护费’,算是我們和官府不成文的合作吧,获得的维护费是要给官府三成的,我們玉台宗负责那條路的一半,另一半由吉州江湖门派负责”
听到這裡的时候,陶安心說這特喵的不就是收取私人過路费么,然而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是沒管,毕竟不用出力就能白拿钱财,傻子才不干,总不能官府出人出力去维护這條路吧,那沒必要不說還麻烦。
沒发表什么意见,赵阳沒人的时候继续给他介绍一些基本情况。
“在我們玉台宗所处靠近洛城方向,包括山头在内,一直到山下向外十裡范围,這片区域官府都是划给我們玉台宗的,算是宗门领地,這片区域的田土都属于我們玉台宗,有成千上万农户给我們玉台宗种地呢,我們玉台宗收农户田地出产的五成粮食,還保障农户的安全,农户也不用额外给官府上税,很多农户都巴不得给我們玉台宗种地呢,可田地只有那么多,早就相对固定下来,基本上不会额外招收农户,反正农户上交的粮食足够维持我們玉台宗运转了,還能拿出额外的很多去换钱呢”
地球這边,陶安所处的祖国早就不收取农民的税了,還给补贴呢,就是种子农药化肥什么的有点贵。
可异世界那边古代背景,农民還是要上税的,其他地方陶安目前不清楚,可玉台宗收取农户五成的产量嗎?這個他不好评价,毕竟玉台宗庇护他们,他们不用额外上税,遇到灾年甚至還减免乃至发放粮食呢,农户感恩戴德估计都来不及,相较于其他地方来說恐怕宛如天堂。
但這也就是名门正派范围内的待遇了,一些不那么正道的势力范围恐怕沒這么好的事儿。
“桃先生,你知道清凉山为什么叫清凉山嗎?其实听名字就知道了,我們玉台宗所在的清凉山,是名副其实的避暑胜地呢,方圆几百裡都很有名的,夏天格外凉快,我們玉台宗范围以外,清凉山周围,方圆几十裡多的是高门大户修建的避暑庄园,到了夏天,走出我們玉台宗范围,到处都能看到才子佳人游玩呢,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其实曾经我們家也有几座庄园来着,如今不知道便宜哪個王八蛋了,哼哼,等着吧,将来我学有所成,那些占据我家东西的人我一個都不会放過!”
說着說着赵阳的心情就有些低落起来,他虽然還小,但并非不懂這些,只是目前想再多都沒用,只能埋藏在心底慢慢发酵。
然后他又說了一些關於高门大户修建避暑庄园的情况,哪家多少庄园啊,养了多少仆人雇了多少农户啊,如何压榨吃相难看啊,强取豪夺占据别人田地啊,哪家哪家又是多么仁善之类的。
赵阳以前本就是高门大户出身,对于這些倒是门清。
一边和‘不存在’的桃先生交流着,不久后赵阳就来到了自己的任务地点,已经是接近玉台宗山门所在的区域了。
站在地势较高的地方,赵阳指着前方說:“桃先生,你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們玉台宗的山门,很气派吧,六根两人合抱的三丈石柱支撑山门,三层牌坊雕龙刻凤,听說曾经建造這座山门,就动用三百工匠耗时半年呢,不過已经是一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至今屹立不倒甚至沒有破损,桃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嗎?因为当初负责每個部分的工匠都有记录呢,谁负责的出了問題是要担责任的,哪怕多年過去,一旦出問題,他们的后人亦要承担责任”
陶安心說好家伙,這样的规定要是拿自己這边来,哪儿還会出现那么多工程事故啊,责任不是针对某個人多少年,而是你多少代的問題,试问如此一来谁敢偷工减料的乱来?
“山门那裡每天早晚都有七八個师门好手看守,只要不是有重大庆典亦或者是重要人物前来需要维护宗门形象,其实看守山门還是很轻松自在的,只要不离开太远出意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接下来我要扫地啦,就是从這裡开始直到山门所在,蜿蜒扭曲有差不多一裡地,光石阶就三四百,我要扫一两個时辰,很无聊的,不過如今倒是能和桃先生說說话打发時間”
說着赵阳便已经在路边专门存放工具的地方取了扫把开始埋头扫地,将灰尘树叶朝着山下扫去,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专门存放垃圾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人来弄走。
赵阳也给陶安說過,其实扫地是有杂役仆人亦或者外门成员来做的,本来身为玉台宗入室弟子,他是有资格完全脱产练武的,但是呢,這是他师父的安排,他也沒办法。
对此陶安安慰他說,他师父如此安排也是为他好,赵阳不解,问为什么,陶安回答,一来呢,赵阳出身大户人家,不懂民间疾苦,做点事情吃点苦头也好,培养一下吃苦耐劳的精神,再则呢,身为玉台宗的人,哪怕入室弟子完全能脱产练武了,实际上每個人都有自己义务和责任的,赵阳還小,其他事情也做不了,只能从事這样简单的事情了。
听他這么一說赵阳倒是释然,說原来還有這些门道呢。
這條路是玉台宗的门脸所在,倒也沒有那么多需要清扫的枯枝落叶和灰尘,然而過程却是无比枯燥无聊。
进出玉台宗并非只有這條路,其他那些运送货物上山的道路就沒這么轻松了。
在赵阳清扫的過程中,偶尔也有玉台宗的人路過,都是穿着能代表玉台宗服饰的人,几乎每個人都会停下脚步和赵阳打招呼。
从這点陶安倒是看出,這條路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而且进入山门之后不能骑马坐车只能步行,好在对于练武之人来說問題不大。
当然,若是骑乘飞行坐骑进入玉台宗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别从天上掉屎就行,那种人至少都是玉台宗有身份实力的人了,外人擅闯只会被還未踏足区域就打下来,飞就了不起啦,玉台宗善用弓箭的高手又不是吃素的,而且也不差拥有飞行坐骑的人,只是目前陶安沒见到就是了。
地球這边已经夜深了,但陶安沒打算睡觉,准备熬夜一段時間,赵阳忙活完還得带他去玉台宗其他地方逛逛呢。
无聊的时候陶安也在观察周围情况,入山道路上视野相对开阔,尽管看不到山上,山下很多地方還是能看到的。
错落有致的农田,田间地头忙碌的农户,放牛的牧童,割草拾粪的小孩,低矮破烂的屋舍,袅袅炊烟……
总之,那种古代背景下的田源风光却是扑面而来,对陶安来說,是任何影视作品都难以呈现的,恐怕也就他的上一代才有类似的记忆画面吧,但画面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玉台宗山上和山下几乎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尤其是建筑,就跟繁华大都市和平民窟一样的区别。
“那些人捡拾路上粪便做什么?应该是在捡拾粪便吧,我看到有牛拉了牛粪,還热乎的就被人弄走了”,陶安好奇的问了一嘴。
赵阳稍微停下扫地說:“他们捡拾粪便当然是为了肥地啊,可以提升粮食产量的,桃先生连這点常识都忘了嗎?我虽然出身富贵,但這還是知道的,先生有教過,我家以前也有不少田产的,如今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說着他又是一身怨气。
“嗯,忘了”,陶安直言道,心头却在想,异世界那边虽然不清楚农耕文明发展多少年了,居然已经有了农家肥的概念,然后又道:“那你知道粮食产量如何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就我們洪国来說,疆域很大,各個地方主要作物都不同,但最主要的也就五谷了,反正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亩产五谷平均也就一两百斤吧,具体五谷的分别产量我倒是不清楚,总之单独沒超過三百斤的,若是遇到灾年,颗粒无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一旦遇到灾年,流民四起,土匪恶霸恒生,乱得很,就比如前两年,就遇到了少雨的干旱,庄稼几乎沒收成,洛城涌入了近十万流民,以至于发生了成千上万的伤人盗窃等事故,那一阵我都不太敢出门”,說起這個赵阳的话就很多,语气還很唏嘘甚至有些畏惧。
其实什么地方都一样,一旦遇到灾难就会生乱,形成洪流大势的话,那样的画面就很可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尽量避开容易生乱的地方。
“五谷平均只有一两百斤的亩产嗎?還真是少得可怜”,陶安有些唏嘘道,他這是以地球這边的粮食产量来做对比的,异世界還真是少的可怜一点都不假。
赵阳反倒是愕然道:“不少了吧,我读书少桃先生你可别骗我,一两百斤的平均亩产,一户农户耕种四五十亩地,抛开苛捐杂税,掺和野菜什么的還是能吃饱的,当然,那得是遇到好年月,反正能勉强吃饱,不出现大面积饿死人的情况,已经是难得的太平盛世啦”
虽然陶安不是什么大德圣人,可听他這么一說,心头還是有些唏嘘的,异世界的底层民众,对生活标准這么低的嗎?只要不饿死人就满足了,话說对自己来讲,饿死人是多么遥远的事情?這得感谢当代已故神农。
然后异世界一户人家大概要耕种四五十亩地嗎?人多的人家還好,人少的呢,在沒有机械的前提下,陶安无法想象得吃多少苦,可人多的人家吃的也多啊。
咋說呢,陶安目前也只是隔空唏嘘,真正亲身体会感同身受倒是沒到那种程度。
‘自己如今的人生轨迹发生改变了,因为异世界监控的出现,得到了修炼功法,制香更是轻轻松松就挣了不小的财富,后续只会更多,這些都只是单方面的从异世界索取,那么自己是不是能反饋那边点什么呢,倒不是要改变那個世界吧,目前自己得到的都是因为杜青峰师徒,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给与他们点回报?算是自己从他们那裡获取好处的补偿吧’
心念闪烁间,在赵阳重新拿起扫把扫地的时候,陶安斟酌了一下道:“我好像突然想起来点什么了”
“啊?”赵阳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沒反应過来,转而惊讶道:“桃先生你的记忆开始恢复了嗎?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然而并沒有,我只是和你聊及粮食問題触发了一点记忆”,陶安沉吟道。
赵阳顿时沒那么激动了,道:“這样啊,那桃先生想起什么了?”
“我记得好像有一個什么土肥料,反正取材和做法都挺简单的,一旦弄出来的话,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粮食产量,具体提高多少還得实际使用過后看效果才知道”,陶安如是道。
然后一边和赵阳交流,一边拿出新手机在網上搜索土肥料的做法。
赵阳并未意识到這种东西代表着什么,不以为意道:“有這种东西嗎?我怎么沒听說過,但为什么叫土肥料?是用土做的嗎?”
“你不明白這种能提高粮食产量的东西代表着什么嗎?”陶安无语道。
赵阳說:“能代表什么?我又不愁吃穿”
陶安心說這就是個小屁孩,我不和他计较,耐心道:“你是不愁吃穿了,觉得沒什么用,可你想過沒有,要是你拥有了提高粮食产量的土肥料,粮食增产,天底下得养活多少人?能有多少人不被饿死?底层民众能吃饱了,生活富足,就能推动社会发展……好吧,后面的你可以忽略”
“桃先生,我不太懂你說的這些,可咋說呢,事情不是你說的這样的,這么和你說吧,当初我家裡請的先生說過,底层永远都是底层,上面的人是不想看到他们翻身的,他们要是翻身了,上面的人過得還有什么意思?而且底层富足了,就想要更多的啊,不利于国家稳定的,所以啊,即使你說的什么土肥料能提高粮食产量,上头有的是办法掏空他们粮食和最后一個铜板,只要不大面积饿死就成,反正呢,苦的累的永远都是底层,你那什么土肥料增加粮食产量了,肥的依旧是那些人,你說对吧?”赵阳摇摇头道。
听他這么一說,陶安都惊了,你他喵的說得真有道理啊,我居然无法反驳。
其实陶安心头也明白,這些道理并非赵阳自己琢磨出来的,而是他那什么先生教他的,当初他们估计是一個阶层才会說這些事情,他赵阳压根就不懂其中的因果关系,仅限于知道這些道理,沒有深入去想,小屁孩嘛,琢磨那么多干啥,你要上天啊。
“好吧,我承认你說的有一定道理,苦的永远是底层,肥的是上面的人,但是呢,粮食增产总规是利大于弊的,毕竟吃相再怎么难看,還是要点脸的吧?再不济,粮食增产了,即使被苛捐杂税新规收走,但粮食它毕竟是存在的啊,一旦闹饥荒什么的,朝廷能拿的出粮食赈灾不是,即使有人发灾难财吧,总得有粮食拿出来对吧,真到了那种时候,朝廷为了脸面和稳定,肯定是会出台政策监管,你不能否认吧?”陶安试图和赵阳讲道理。
结果赵阳一句话给陶安怼得沒脾气,他說:“這是我应该考虑的問題嗎?”
“我不和你說這些,和你說不清楚,這么說吧,当你拿出能让粮食提升产量的东西,你想過对你本身来說意味着什么嗎?”陶安转移话题道。
欲言又止,认真思索,赵阳突然来了這样一句,道:“那我应该是快死了吧?”
尼玛,這真的是小孩子?
嘴角一抽,陶安道:“那应该不至于,别忘了你還有师父呢,背后還有玉台宗呢,怀璧其罪那也是要看背景的,你又不是什么小瘪三对吧”
“好像有点道理”,赵阳点点头道。
“那不就得了,你想想,当你拿出提高粮食产量的土肥料,不說造福百姓以及千秋万代一下子把你推上神坛吧,你不用理解什么是神坛,总之呢,对你来說還是好处多多的,以你们玉台宗的能量,想来沒几個人敢从玉台宗手裡抢东西抢功劳,当你们玉台宗造福百姓了,朝廷总不至于给你们玉台宗灭了吧,性价比就划不来,所以嘉奖是难免的,同时你们玉台宗的江湖地位和名望也会提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好处什么的只会多不胜数,說了你也不懂,然后呢,会少了你们师徒的好处?哪怕最后落到你身上,各种修炼资源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毕竟你一個人能用多少点,撑死你也就那样,再然后,到了那個时候,你所谓的仇家什么的,估计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了!”陶安耐心给他解释。
赵阳還小,思路和正常人就不一样,道:“所以好处都被别人拿去了呗,最后我估摸着也就得点汤汤水水?”
“汤汤水水也够撑死你的了,而且将来你修为到了一定地步,该是你的還是你的,那时候搞不好自然而然的你就踏足神坛了,尽管那是很遥远的事情”,陶安翻着白眼道,可惜赵阳看不到。
赵阳摸着下巴說:“桃先生,我估摸着大概是這样的,土肥料提升粮食产量,但是呢,大局该是什么样還是什么样,然后最大的好处被朝廷拿去了,其次是我們玉台宗,這事儿呢,不是我能操作的,得靠师父,师父也能得到巨大好处,最后才是我,而我本身呢,真正最大的好处却是在看不到的将来,我這么說对吧?”
“对”,陶安无法反驳。
然后赵阳突然就到:“那也好啊,反正我左右不吃亏,那桃先生你想起来了土肥料的具体了嗎?”
“想起来了,我告诉你之后,你会告诉你师父对嗎?”陶安问。
赵阳理所当然道:“嗯呐,要不然呢,我拿来也沒用啊,而且只有师父才能把它利用起来吧,還得师门出力才行,他们信不信還是回事儿呢,反正我是信桃先生你的”
“行吧,随你,就当我欠你们以及玉台宗的,這会儿我先不說,你扫快点,带我去玉台宗其他地方看看,過后再告诉你”,陶安打算暂时卖個关子。
一来是不想耽误時間,万一告诉他了,他就跑去找杜青峰咋办,自己還等着看玉台宗其他地方呢,再一個,這玩意短時間沒法操作起来啊,急也沒用,尤其是如何說服其他人土肥料有用還是個問題呢,不過問題不大,玉台宗的人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不是底层,下面的人多着呢,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安排下去下面還不得照做啊,還想不想在玉台宗讨饭吃了?
“行吧,我快扫完了”,赵阳也不纠结那么多,压根就意识不到自己所处的古代背景下土肥料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玉台宗,搞不好将来要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圣地’!
土肥料已经不是简单的农家肥了,某些功效已经接近工业化肥,异世界那边的农耕想来還沒发展到土肥料的程度吧,反正陶安這会儿通過监控看到的,田间地头的农民压根沒用什么肥料,而且之前和赵阳交流的亩产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别說,土肥料這种东西網上還真有不少人在科普,還說是什么穿越必备神技之一,而且土肥料的种类還不少,针对性的功效也不一样,甚至網络大神還顺带科普了使用這些土肥料的时候,如何搭配季节性的作物种植方式呢,连地域方面都考虑进去了,什么交叉种植什么什么的,保证土地肥力等等,细說起来门道還不少,总结起来反正土肥料的好处多得无法想象。
趁着有空,陶安顺带整理一下這方面的信息,到时候也方便告诉赵阳。
甚至陶安都帮他想好借口了,就說赵家偶然之间得到的秘方,因此才惹来了灭门之祸。
想這裡,陶安不禁有点头皮发麻,這他喵的居然還合理起来了?
赵阳沒纠结那么多,反正按部就班扫完地之后,接下来就是他一段自由支配的時間了,放好工具,迫不及待的‘带着陶安’去见识一下玉台宗,嘴上還說道:“陶先生,我這就去师门最高的山头,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我們玉台宗,你知道我們玉台宗为什么叫這個名字嗎?那是因为天上白玉台的奇观而得名的!”
如果在赵阳身边的话,陶安恨不得揉他的狗头,你這样一說,我他喵倒是是期待感拉满了呢,還是沒期待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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