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面南特 作者:未知 两人电射而去,但是陈太忠临走时的话,還是雷得大家不轻。 合着放過城主一家人,就是莫大的恩惠了? 见過狂的,真沒见過這么狂的,撇开南特這一城之主的官方身份不提,南城主本身也不是沒有来历的,他不为家族所喜,但是家族也不会看着他被灭门。 然而再想一想,陈太忠也真的是百无禁忌,一人就敢堵一城。 周家還是北域郑家的姻亲呢,人家還不是闯进周家堡,大开杀戒? 如此說来,陈太忠肯放過南特一家,還真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事实上在风黄界,对仇家斩尽杀绝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他们在這裡议论不提,陈太忠和南特一路疾行,就像两道闪电一般,足足奔行了两個多小时,抵达了一個树木稀疏的山谷。 两人都留有余力,這点灵气损耗真不算什么,南特甚至在半路上取出一把弓,直接射落了天上的一只青隼——那是有人饲养的。 “這裡埋骨,算对得起你了,”陈太忠转身過来,看着不远处的南特,“你若不用迟滞符,我就不用隐身术,你看怎么样?” “你若杀了我,就真的无法回头了,”南特淡淡地看着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听起来是可以拯救一下的意思?”陈太忠笑了起来,“我现在還可以回头嗎?” “回头是不行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压下去,”南特皱着眉头回答,眼中有一股抹不去的哀伤,“你就此隐姓埋名,停止报复。” “說来說去,不過還是怕死,”陈太忠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早就该死的人,還怕什么死?”南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惆怅,“你已经把青石城杀得太狠了,再杀下去,一百年都缓不過来劲。” “我又不是风黄土著,青石城好坏,关我什么事?”陈太忠不以为然地回答。 “但是你终究是飞升到青石的,這是你的出身。不可能更改,”南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求你了,给青石留几分元气吧……你就当是我怕死。” 陈太忠怔怔地看他好一阵,才笑一声,“给我一個饶你一命的理由。” “我对散修的态度。想必你也知道,我若死了,换上一個城主,散修们会不会過得更惨?”南特的声调沒有什么起伏,仿佛是在說别人家的事一般,“而且,因为我的死。散修们铁定会受到报复……要知道,這是你连累了别人。” 别人的死活,于我何干?陈太忠才待這么說,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堵城门的时候,众散修的狂热,這话就有点說不出口。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已经成为了散修中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沉吟一下,他摇一摇头。“不够。” “我向你下手,每次都是职责使然,”南特的声音依旧沒什么变化,“在這個位子,就要做這個位子的事儿,我跟你沒有任何的私人恩怨……恰恰相反,我跟你還有点小渊源。” “你這個城主。其实当得非常不称职,”陈太忠忍不住出声吐槽。 “半死的人了,”南特自嘲地笑一笑,“我只是答应了人。要守护青石的一方平安。” 陈太忠又沉吟一下,南城主对散修沒有歧视,這是众所周知的,换個城主真的未必好,但他還是摇摇头,“依旧不够。” “听說你擅用枪法,我有一套枪法,還請你指点一下,”南特终于不再絮絮叨叨,而是掣出一柄长枪。 “比斗无眼,生死自负,”陈太忠抽出了长刀,冷冷地发话。 南特說得都不错,但他不会因此放松警惕,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无意下杀手。 “我不跟你比斗,我只是演示,”南特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舞起了长枪。 陈太忠看了不到十秒钟,就忍不住出声,“且住,你這枪法,来自哪裡?” “枪法名为《燎原》,一共七层,”南特缓缓收住枪势,微笑着回答,“你应当不陌生……来自哪裡,你比我更清楚。” “哦,你把庾无颜怎么样了?”陈太忠摸出一把回气丸来,而且還将手展开,让对方看清楚,然后笑眯眯地发问。 “這是他送给希希的礼物,让她有朝一日冲灵仙用,”南特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希希還小,我代为保管,学一学,不外传也就是了。” “你俩居然……关系這么近?”陈太忠好悬沒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用的中阶灵阵,是我送给庾无颜的,阵盘背部有擦痕,抹去了我家族的族徽,”南特收起长枪,淡淡地发问,“我說得可对?” “你俩……”陈太忠是真的震惊了,他得到這個阵盘之后就发现了,底部一個角上,是磨掉了什么东西,不過他還以为,那是庾无颜要遮掩宗门出处,不成想要遮掩的,却是另一個来路。 好半天之后,他才嘟囔一句,“怪不得上次你不抓他。” “他哪裡是那么好抓的?”南特摇摇头,“而且,我俩是曾经的生死之交。” “曾经的?”陈太忠的眉头微微一皱。 “各有各的道路,也只能是曾经了,”南特意兴索然地回答。 一個是一城之主,一個是著名的通缉犯。 “庾无颜的面子,這倒是够了,”陈太忠点点头,“不過我就奇怪了,你知道我跟庾无颜的关系,在梁家庄還下死手?” “不经历生死磨难的生命,沒有意义,”南特很干脆地回答,“简单說,屠庄的事情,我不能不管,而那天我并沒有下死手……你若是扛不住因此身陨,那也是活该。” “你說的有点意思,但是我听着不舒服,”陈太忠抬起刀来,指向对方,灿烂地一笑。 当然,此刻說什么梁家庄的前因后果,也沒有意思,“庾无颜的面子是够了,但是如果……如果我刚才继续說‘不够’呢?” “你的刀法很厉害,有上古刀术的韵味,”南特微微一笑。 “但是……你好像有点看不起?”陈太忠眉头一皱,這就是沒事找事了。 “砍我一刀试一试,”南特的表情很欠揍,回答更欠揍,他甚至极其欠揍地补充一句,“我不用灵符护身。” “這样不好吧?”陈太忠眉头一皱,略带一点犹豫地发问,“连累了散修们……怎么办呢?還会有战兵追杀我。” “沒事,我可以拿個留影石出来,”南特伸手去拍储物袋,下一刻,他的瞳仁一缩,“我艹……偷袭?” 话音未落,陈太忠已经正正一刀斩到了他身上,同时放声大笑,“不经历生死磨难的生命,沒有意义……我艹,真扛住了?你用灵器,耍赖!” 他脚下迈着聚气缩地的步法,奇快近身一刀斩下,因为只是试探,所以他斩向对方双腿,不成想南城主脖颈处白芒一闪,浑身被一层白雾笼罩。 陈某人可以斩破中阶灵器的一刀,居然硬生生被這么拦了下来。 “你跟庾无颜一样无耻,我从来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裡,你也一样,”南特抬手指一指他,然后又轻喟一声,“可惜了。” “你灭灵弩炮打我的时候,通知我了嗎?”陈太忠冷笑一声,“可惜了?我再砍你三刀……你猜,谁会更可惜一点?” 他已经习惯强力斩杀了,再牛的防护灵器,一刀斩不破,三四刀還斩不破? “我用的不是灵器,是战将护符,”南特傲然一笑,从脖颈裡拽出個玉牌,牌子上刻着一面盾牌,“我同异族交战,冲杀有功,得到的赏赐……可以自动护主,别說三四刀,就算三四十刀,我怕你嗎?战场上有多少刀?”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說同异族交战,陈太忠就生出一种說不出的感觉,想一想之后,他将刀收回鞘内,轻叹一声,“那就此作罢,希望沒有下一次。” “其他两家,還望你高抬贵手放過,”南特却是上杆子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怎么可能?”陈太忠断然拒绝,“放過你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跟周德震和周载元的打斗,你有什么感想?”南特笑一笑,“那时我放迟滞符的话,你又会是什么结果?” “我說了,我還有隐秘手段沒用,”陈太忠冷哼一声,“相信我,你应该庆幸,那时你沒发迟滞符。” “但是家族的底蕴,你应该看到了,”南特淡淡地发话,“任何一個传承得下来的家族,都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很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你要這么說,那我去外地再修炼几年,”陈太忠承认,对方說得很有道理,“大不了晚来几年,到时候灭灵弩炮对我都不会有用了。” “好吧,我给你办個新身份……换你放弃报复,這样可以了吧?”南特无奈地摇摇头。 “唔?”陈太忠明显地心动了,虽然他喜歡安静修炼,对修炼场地要求不高,但是哪個城市都不能进,這种现实也真令他不舒服。 哼,南特一脸的肃穆,心裡却不无忐忑:压箱底的两张迟滞符,我一股脑使出来了,仅能用三次的战将护符,也浪费掉宝贵的一次,你必须得答应啊。 战将护符,其实是军中防刺客的,不是战场上使用的,南城主根本就是在忽悠這個下界飞升的新手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