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终晋阶 作者:未知 驭兽门……陈太忠默然,想一想才问,“這個名字,這么容易勾起你的回忆?” “哪裡,”王艳艳听他這么說,反倒吓了一跳,“门派都已经不在了,哪裡還有同门之谊?我倒是要防他害我,所以不能显示出对此有造诣。” 陈太忠嘿然不语,看来门派也未必就是一块乐土,想那庾无颜還是一派执掌的后代,现在可不是也沦为了散修? 王艳艳原本還想說点什么,见主任這副模样,也不敢多說,只问一句,“您气血亏损得厉害,要不,再弄点豹骨灵菇?” “多做点吧,”陈太忠郁闷地叹口气,精血恢复得如此之慢,他晋阶三级灵仙之事,又要往后推了,“也不知道這气血什么时候能补足。” 王艳艳的厨艺還是不错的,不多时饭菜就做好了。 风翅兽的肉,味道真的鲜美异常,以陈太忠這不怎么在意吃喝的主儿,都干掉了整整一條后腿。 豹骨灵菇也不错,而且补充气血非常有用,遗憾的是,他所缺的气血数量极大,這点灵菇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接下来的時間裡,姜家陆陆续续拿了不少功法過来,一点一点将双头碧蜥换走,又過几天,万戟派两個弟子上门,也拿出了不少功法。 兑换的事情,一直是王艳艳在操作,包括提炼双头碧蜥的精血,陈太忠一直呆在内院,根本不会有人见到。 万戟派的两個弟子本来只想要五百滴。听說对方居然炼出了一千余滴,果断地要求扩大交易额。为此,他们甚至拿出了一门禁术——《气血借用术》。 吸人精血练功,這個东西是魔修才会使用的,万戟派诛除魔邪這么久,有些类似的功法收藏,也是正常——一来可以破解此术,二来也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借鉴作用。 王艳艳毫不犹豫地多换了两百滴出去——她太明白主人现在的处境了。 剩下的三百余滴,姜家换走一百滴。城主府换走一百滴,巫家也想换,却是拿不出什么太像样的功法——最近连续换功法,王艳艳的眼界都被养叼了。 对方沒有好功法,她正好借机推掉,“万戟派還要我們给它们留一点,实在不能再交易了。非常抱歉。” 事实上,万戟派并沒有提出過這种要求,得了七百滴精血之后,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满足了,连人都离开了。 当然,沒有人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会再回来。 王艳艳做出這种拒绝,也是有她的小算盘的,既然城主府和姜家都存了一百滴精血,那我們为什么不存一点呢? 姜家和城主府也沒有多要,因为他们扎根本地。双头碧蜥的精血真有奇用的话,大不了大家多约高手。再进黑莽林就是了。 而她和他的主人,早晚是要走的。 陈太忠得了那气血借用术,一时大喜,他倒沒有去修习這個功法,但是如何吸收精血,他是要细细地琢磨一番,然后才发现,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吸收精血,跟直接吸收灵石是差不多的,无非是多了一個须五脏齐催,如果想效果更好,六腑吞咽精血辅之。 這几個道理,陈太忠不用人解释,就能知道,事实上他這些都懂,只不過就是沒有串起来這么想——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這也就是沒有系统、理论修炼的缘故。 得了此诀窍,陈太忠当天下午就蒙着脸出了小镇,孤身一人去了黑莽林。 由于他是一人,显示出来的境界又低,就有灵兽上前来攻击,被他轻而易举斩之,一天不到,竟然已经有三头灵兽死在了他的手裡,比跟姜家狩猎队在一起的收获還多。 這本是常态,不管人還是灵兽,欺压弱小的时候,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 真正有实力又会敛气的灵仙,很多都是独来独往黑莽林的,不過這样的灵仙终归還是少数,而且黑莽林各种危险太多,除了灵兽、毒虫之类的,更莫测的危险是人! 陈太忠将三只灵兽的血液放出来,分别用两张红尘天罗吸收一下,自己再从红尘天罗上吸取精血——這是正宗的精血修炼,有了红尘天罗的转化,血气中隐含的煞气和负面情绪被過滤掉了,修者不会受到影响。 经過试验,他发现還是自己的红尘天罗好,哺来的气血虽然量不多,但却极其地精纯,刘园林那一张,气血量倒是大一点,但還是有些杂质。 “那個白面书生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手裡既有小塔這种逆天的防守利器,還有红尘天罗這种好东西,”陈太忠忍不住想一下,某個被自己阴死的游仙。 一眨眼,五天時間就過去了。 這天下午晚些时候,陈太忠走出了黑莽林,也取掉了脸上的面纱,他的容貌基本恢复正常了,脸色還有一点点不正常的红晕——今天他遇到了十几只金背箭狼。 金背箭狼是三级灵兽,肉搏能力惊人,背上還有三根金属性的箭鬃,可以直接发射出去,一击能杀死初阶灵仙,再加上是群居灵兽,一般少有人招惹。 陈太忠斩杀了十一只箭狼,精血补得太過,有点消化不良。 关键是,他感觉又要冲三级了,虽然体内還有些许隐患,但是冲三级是挡都挡不住的,他要赶回桃枝镇了。 放出白色团扇一阵猛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镇子口,面对目瞪口呆的守卫,他丢了两块下灵過去,二话不說就进了镇子。 也就五分钟的工夫,巫九来敲小院的门,“王姐姐,王姐姐开门。” 他是听說陈太忠回来了,赶過来约见,王艳艳打开门,遗憾地叹口气,“小九,我主人又要闭关了,你不知道来得早点嗎?” “我紧赶慢赶的呢,”巫九赔着笑脸回答,经過這些天的刻意交好,他跟她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能通融一下嗎?” “有什么事儿?”陈太忠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来。 “就是那個……黑莽林地圖的事儿,”巫九笑着回答,“我巫家的地圖,比姜家的大很多,近三十年来,我家老祖一直在致力于开发新地圖。” 地圖一事,原本是巫家的先手,陈太忠表示,可以帮巫家杀一個指定的中阶灵仙,换取一份地圖,只要巫家能把手尾收拾干净就行。 结果巫家矫情,說我們沒啥仇人,先让我們想两個月,想不出来,地圖给你,你欠我一個承诺就行。 這條件按說也不算差,不過姜家直接拿出地圖,邀請陈太忠共同狩猎去了,也要個承诺出手,但是锁定時間是二十年内。 有了比较,就能看出来诚意,而陈太忠已经有了一幅地圖,对其他的地圖,就真沒兴趣了——他并沒有在桃枝镇终老的打算,要那么多地圖干什么? “地圖就不要說了,我已经不感兴趣了,”陈太忠走出月亮门,一摆手,“有什么事,你直接說。” 巫九合上院门,然后才转身低声說话,“我巫家……其实有個不太对眼的仇家,前些日子沒想到陈前辈战力惊人,现在特来請求前辈出手。” “早干什么去了?”陈太忠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现在不需要地圖了。” “我巫家還有别的诚意,”巫九讪笑着发话,“只要陈前辈愿意谈,我家老祖会亲来见您……還請陈前辈给一個机会。”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陈太忠一摆手,转身走回了月亮门内,“刀疤,送客。” 巫九被請出门外,兀自低声哀求,“艳艳姐,你帮我說一句,小九我不会忘记這份情。” “小九,不是我不帮你,”王艳艳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轻喟一声,“让你家老祖自己找机会吧。” 当天夜裡,姜家小院的上空,又是灵气涌动,声势浩大,不過這次,就沒人表示奇怪了——连万戟派大师兄都灰溜溜地走了,整出這么点动静,不是很正常嗎? 這动静可不止一点,直到第二天黎明才终结,姜自勤在上午时分登门,“王女修,我来恭祝陈前辈成功晋阶……唉,本来能早一点晋阶的。” “万戟派也付出代价了,”王艳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姜大人来得正好,我們要退房走人了,八百灵押金,可否還我們?” “退房?”姜自勤登时大惊失色,愕然地发问,“为什么?” “我租的房子,想退就退了,有什么为什么?”王艳艳奇怪地看他一眼,“姜大人這個問題,是怎么個意思?” “不是不是,”姜自勤连连摇头,笑着回答,“我是想问一问,我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們可以改的。” “你们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王艳艳淡淡地摇头,“只是我們不想住了。” 姜自勤四下打量一番——虽然這院子裡根本沒人,然后压低声音发问,“有人看出……他是散修之怒了?” “嗯?”王艳艳眉头一皱,阴森森地发问,“你這么胡說八道,你家老祖知道嗎?” “王女修,陈前辈的身份,对我姜家来說,不是秘密,”姜自勤见势不妙,赶紧低声解释,“但是我們从来沒有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