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孽畜尔敢 作者:未知 陈太忠二人的感觉不错,石贝村目前,還真的陷入了一场混战中——村民和荒兽的混战。 石贝村的修者不多,村民主要是靠着种植庄稼为生,也养殖一些一级荒兽,還有就是打猎和采集,一年下来,勉强是饿不死。 他们自己养的荒兽,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换粮食回来,正因为村子太穷,所以才出不了几個修者——沒有资源,怎么修炼? 前一段時間,村民们养殖的荒兽,经常莫名其妙地失踪,后来才发现,是一只幼年的角熊所为。 角熊是杂食性动物,五级荒兽,這只角熊的口味委实有点奇怪,只喜歡肉食,村子裡的人一商量,不能让它這样啊,必须打杀。 今天它能吃荒兽,明天沒准就瞄上修者了。 小熊好杀,但是它身后肯定有大熊,石贝村也不指望它是孤儿,所以在打杀了小熊之后,他们马上从联保的村子裡,請来两個六级的高手。 高手忙于修炼,時間肯定是宝贵的,两個高手预定了未来的战利品,同时要求,把那张剥下来的小熊皮,挂在村口,以激怒对方尽快来报仇。 两個高手并沒有算错,他俩一人就能对付一只成年角熊,剩下那些小角熊的兄弟姐妹,也都是半大的崽子,并不难对付——山村的猎手,对付荒兽還是很有一套的。 两個高手甚至自己也带了一些帮手来——人来得少了,怎么好意思多要战利品? 這些算计都是沒错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看着外面二十几头壮年的角熊,两個高手差点把裤子吓尿了:什么时候,角熊也成了群居荒兽? 村子简陋的土墙,根本抵挡不了五级的荒兽,所幸的是,村子裡也有防御阵,就建在村子的议事堂裡。 但是从屋裡撤到议事堂,也要一定的時間,接到报警,村裡的青壮年毫不犹豫地顶了上去,其他老弱妇孺,火速收拾要紧东西,撤往议事堂。 总算是预警哨站得够高,看得够远,村民们也有足够经验,当村裡人全部退进议事堂的时候,村子裡只付出了三死两重伤的代价。 轻伤的只有一個,一個老妪在跑路的时候,摔倒在地,将嘴裡仅剩的几颗牙磕掉了。 躲进议事堂,一個六级的高手先沉着脸发问了,“這裡真的是中阶防御阵?” “莫不成我們還骗你?”有人沒好气地回答,“挂熊皮……挂出麻烦了吧?” “我艹,谁知道你们這儿的角熊都是成群的呢?”另一個六级游仙骂一句,不過,他也沒心思追究這個冒犯——外面围着一大群五级荒兽呢。 “防御阵能防住一时,但是這群角熊,实在太多了啊,”有個白发老人忧心忡忡地发话,正是曾经去請陈太忠进村的那位。 中阶防御阵能防住六级荒兽的攻击,但是六级的荒兽,面对這样一群角熊,也只有转头就跑的份儿——更别說這些角熊,都已经被小熊皮激得红眼了。 “可能有熊王,”一個五级游仙幽幽地发话,“统御這么多角熊,得有绝对强大的实力。” 众人登时噤声,這個猜测,实在太吓人了。 角熊是五级荒兽,若是诞生了熊王,那熊王就该是六级,起码是准六级。 沒谁听說過還有熊王這档子事,但也沒谁听說過,一個角熊的家族,能有二十多只成年角熊。 “必须死战了,”第一個說话的六级又再开口,他的脸色铁青,眼角不住地抽动着,“死三重伤二轻伤一,它们是来复仇的。” 角熊是杂食性动物,通常情况下,它们的杀心不是很重。 换句话說,如果一场战争,死者比重伤者多,重伤者比轻伤者多,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惨烈。 在场的猎户不少,一听這话,就明白了潜台词。 “不能光死守,還要出击,”石贝村唯一的一個五级游仙发话了,他的脸色也极不好看,“一味防守,终是下策。” “出击,你敢出去嗎?”另一個六级游仙不满意地发问,“站着說话不腰疼。” “你敢出去我就敢,”五级游仙毫不含糊地发话。 “去就去,不敢去的是孙子,”有人大声嚷嚷,都是不含糊的小伙子,眼瞅着已经陷入绝境,要死的人了,谁怕谁啊? “石窟那边,好像有两個高阶游仙来的,”有人怯生生地发话。 “当初是咱不让人家进村的,”老翁苦笑着回答,“咱们的死活,会看在人家眼裡嗎?” “你们不去請,我去,”那個轻伤的老妪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口鼻流血,却是一脸的坚毅,“都是同类,他们该见死不救嗎?” “阿婆,你就算去,冲得出角熊的包围嗎?”有人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他们若是肯救,差不多就该過来了,”老翁苦笑一声,他只是個四级游仙,勉强够上了中阶游仙的线儿,但是他活得够久,对高阶游仙的情况,了解得也就够多。 高阶游仙对這些非修者村的村民来說,那就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了,就算联保的這五個村子裡,一旦出现高阶游仙,那也是直接奔着高枝去了,了不得带着家人走。 這一片山水,实在太贫瘠了,留不住人。 而真正的高阶游仙路過,在這裡也是可以肆意胡来,整個村子可以被他们任情鱼肉,不管是谁家的女人,看见不错,就可以拉来侍寝。 一旦不能如意,那就是动辄杀人了,谁能抵挡? 陈太忠二人当初求宿被拒,固然跟天晚有关,但是大家的心裡,也提防着一些——家裡的女人和贵重物品,要先藏好啊。 老翁說得沒错,陈太忠和王艳艳,已经悄悄地来到了村子外。 這俩不是来救死扶伤的,纯粹是家门口发生战斗,不关心不行, 待看到是這么一场闹剧,陈太忠就觉得有点无聊——沒错,对石贝村和外村支援高手来說,是生死存亡的局面,但是在他眼裡,真的是一场闹剧。 连個高阶游仙都沒有,乒乒乓乓地打得這么热闹,你知道不知道,這很打扰人的? 陈太忠觉得有点乏味,于是问一句,“刀疤,這些小家伙,你能搞定不?” “我倒是問題不大,”王艳艳点点头,她九级游仙都只差临门一脚了,這点五级荒兽算什么?不過下一刻,她犹豫着发话,“這個村子太穷,完全交不起我的出场费。” “大家一個种族的,說什么出场费?”陈太忠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他斜睥她一眼,“你忍心看着同胞被一群角熊杀了?” “把我抓进梁家水牢的,也是同胞,”王艳艳冷冷地回答,散修就這点不好,一個人闯荡惯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有时候话很呛人。 她很不给主人面子,“别人看我如蝼蚁,我看他人如蝼蚁。” 怎么是這么個人呢?陈太忠听得有点不满,于是一皱眉,“我救你的时候,跟你提要求了嗎?” “主人你這么說,我别无二话,”王艳艳還是很服气自家主人的,反正老大让救人,她就救人好了,“我怀疑,有一头六级的熊王在附近。” “那交给我好了,”陈太忠轻描淡写地表态。 “你是我的主人,他们不配你出手,”王艳艳轻笑一声,电射而去。 议事堂這裡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石贝村村民们和外援躲在防御阵裡,按說一时半会儿出现不了問題,但是实则不然。 防御阵有点太過脆弱了,求救的烽火才点起来,二十几只角熊已经轮流开始冲撞,五级的成年荒兽,杀伤力惊人,更别說角熊這荒兽,本身就皮糙肉厚力大无比。 撞击了大约五六分钟,防御阵就有些晃动,這是崩溃的前兆,村子裡的人紧急商量一下,派出三個小组,分三個方向突围,每個小组各二人。 一個小组,是奔着石窟方向去的,由一個五级游仙和一個四级游仙组成。 另两個小组,是两個六级游仙带队,任务是引开部分角熊,這個任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以說是借机逃跑,但也得跑得脱才行。 不管怎么說,大家不能干等在议事堂,否则就可能是等死。 三個小组才出了防御阵,就遭到了角熊的猛烈攻击,所幸的是,出去的人也报了必死的心,符箓法宝齐出,眨眼间打成一片。 角熊发狠了,這六個人也发狠了,其中的四级游仙为了掩护五级的同伴脱身,不顾自身防御,猎叉扎中一只角熊的肚腹之后,沒命地向前顶去,根本无视侧前方拍来的熊掌。 下一刻,他的肩膀和半個脸,就被拍得血肉模糊。 防御阵中的村民们看得睚眦欲裂,更有人以头抢地,磕得鲜血直流,“快跑啊,你们快跑啊……” 冲出去的六人,眨眼就死掉了两人。 “孽畜尔敢!”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声冷哼,一道红色的影子,电也般射了過来。 来人身着红色劲装,面蒙青巾,人還未到,强大的气势已经滚滚而来,密密绵绵,直似无穷无尽。 “是修者大人,石窟的大人,”石贝村的村民叫了起来,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上强推了,凌晨要冲推薦榜,预定周一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