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怪异刀法 作者:未知 王艳艳放出求功法的风声,其实是得了自家主人首肯的。 陈太忠自己的功法不能传出去,又想弄一点别的功法来,那就只能想办法买了。 但是功法都是很贵的,而且卖得贵的,也是大路货,在這裡求购的话,沒准能得到什么来路不明的黑货。 接下来的一個多月裡,有不少人来到石窟附近,拿着功法請求换取物资——现在的石窟二修者,在周边也是鼎鼎大名了,换取的人不怕被骗。 但是话說回来,被骗……那也得有资格,功法不行的话,石窟主人根本不予理睬。 近一個月以来,石窟只收到了两本秘笈,一本是基础刀法,一本更算不上功法,只是一個弓手的日记,名为——《我做弓手的那些日子》。 可是這弓手日记,王艳艳非常喜歡,她甚至打算一万灵买下此玉简,对她而言,這是一笔极大的支出,但是她现在沉迷于弓术。 她得了那把能储物的小弓之后,都有点魔怔了。 這本秘笈她拿下了,用以交换的條件,是皇甫家族若是五年内灭亡,她必须灭掉刘家堡。 這种约定的约束力不大,但是她想再晋阶的话,多少要受到契约的影响,尤其是想晋阶天仙的话,這就是她的无明障了。 当然,对很多人来說,天仙是可望不可及的,晋阶天仙的无明障,也就很扯淡了。 可是对有追求的人来說,這個约束還是很有效的。 不過皇甫家能拿出這种东西来,也是很难得了,对于修者来說,最重要的不是功法,而是前人在這條路上摸爬滚打的经验——闻者足戒,這是血淋淋的教训,也省去了摸索的過程。 由此可见,皇甫家跟刘家堡的恩怨,紧张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基础刀法》则是陈太忠收集的,此事說来,還有点周折。 一個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站在石窟不远处,手捧一块破旧的玉简,一定要见石窟主人。 他一脸的坚毅,說话掷地有声,“我這是家传的宝物,只卖一万灵……這是看在你们名声好的份上,你们若是不买,我走,后悔的绝对不是我。” 一万灵就是一块上品灵石,虽然对一部功法来說,并不是算什么,但是……這個叫做基础刀法的玩意儿,值這么多灵石嗎? 王艳艳先過了一眼,觉得這根本是大路货,虽然看起来古旧了一点,但是招式很平常。 所以她就不收,那孩子扫兴而去,然而沒過几天,他又来了。 這次,孩子准备得很充足,他背了一袋子粮食,紧贴着警戒线打坐修炼,饿了就做点饭吃,渴了接一点山泉。 王艳艳也不去理他,散修生存不易,着急了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只要他在線外修炼,這种程度的死缠烂打,她是能容忍的。 孩子的這番怪异,很快被附近来往的游仙发现了,于是有人過来打听:你是卖什么功法的。 小孩也不怕给别人看,但是過目者都认为,這不過是很普通的功法。 也有個别人,觉得這刀法似乎值得研究一下,却被对方要出的天价吓到了,“一万灵,穷疯了吧?五十灵的货色,我也只是想借鉴一下……能给你一百已经不错了。” 這就看出小孩選擇在這裡修炼的重要性了,若是换個场所,看货的人绝对不介意强抢了玉简,不過是一個区区游仙二级的小孩,不随手一掌拍死你,就算你运气了。 可是在這裡,大家绝对不敢——石窟裡两位大人說了,石贝村是他们的地盘。 若這刀法确实值一万灵石,或者有人会冒险出手,赌一把自己能不能跑掉,但是這种看起来可能有点价值,其实极可能沒啥用的东西,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抢? 所以這孩子得以继续在這裡修炼下去。 然而,小孩心裡也慢慢地有点慌了,他带的粮食不多,還是很普通的凡人粮食,不是灵米灵谷,根本不顶饿。 呆了接近一個月,他最后一点粮食也吃完了,他站起坐下好几次,终于小心翼翼地从怀裡摸出一颗丸药,塞进嘴裡,然后坐下继续修炼。 可巧,王艳艳此刻正在张罗饭菜,对于這個恋栈不去的小家伙,她多少有点好奇,而且小孩离石窟也有点近,对于任何潜在的威胁,她都保持高度警惕。 所以這颗丸药,還是被她敏锐地看到了,她撇一撇嘴,“有辟谷丸不用,要背粮食……装得還真像啊。” 辟谷丸是相当廉价的丹丸,一丸下去,可以数天不食。 就算是散修,谁手裡也拿得出不少辟谷丸,這东西不但能顶饿,关键是万一什么时候被困住了,有這個东西,沒准就能拖到救援的人马来。 不過王艳艳也只是略略腹诽一下,就专心做饭了,眼见饭菜即将做好,喀喇喇一声炸雷,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噼裡啪啦打了下来。 做饭的地方倒是不怕下雨,上面绷了好大一块塑料布,不過這炸雷一声又一声的,听着很是闹心。 陈太忠也被這炸雷影响到了,他停止对短锏的祭炼,站起身走出来,笑眯眯地冲着王艳艳打個招呼,“财迷,這是上古灵宝出世了,快去寻宝啊。” 王艳艳苦笑着抽动一下嘴角,她被自家主人笑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去寻宝的话,這饭谁来做啊?” “你先做好饭,做完了再去,需要杀人夺宝的时候,记得给我发通讯鹤,”陈太忠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又看一看天,“我估摸着這异宝出世,還得一阵。” 他這话一点不错,半個小时之后,饭都吃完了,雨還在下,不過炸雷少得多了。 陈太忠随意地舒展一下神识,然后就有点发愣,“這小毛孩子……大雷雨天的還修炼?” 那個孩子的事儿,他听說了,一直也懒得過问,最近很多人拿简易的功法来充数,有人拿一本高级驯兽术来,陈某人发现,這破玩意儿,還不如自己手上的中级驯兽术来得全。 一本基础刀法想卖一万灵,這不是做梦嗎? 不過這小孩子大雨天都在修炼,他心裡生出了点好奇——這么勤勉的人,应该不会做出太不靠谱的事儿吧? “他背的粮食吃完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了,”王艳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回答。 粮食吃完了,還有辟谷丸,但若是有很多辟谷丸的话,当初背粮食来,就是一场很不成功的煽情——女、仆是這么认为的。 “我去看看,”陈太忠一抬脚,冲着小孩儿方向而去。 划线离石窟的距离,也不過一裡地左右,分分钟就到了,然后他就看到,小孩在警戒线外,也搭了一個小棚子,上面有树枝树叶遮蔽,還有模有样的。 不過雨实在太大,棚子裡也在下小雨,而那瘦小的少年,盘腿坐在一堆树枝上,动也不动地修炼着。 听到有异声接近,少年刷地睁开了眼睛,這附近虽然沒有什么强大的荒兽,但是蛇虫也频频见到,不少還是有毒的。 结果一睁眼,看到一個年轻的男人,从林子裡走了過来,浑身湿淋淋的,脚下似缓实疾,眨眼间就来到他的面前,一伸手,“刀法……拿给我看一看。” “你是……”少年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地站起身,抬手一抱拳,“請问可是石窟之主。” “這破地方,我就待一阵儿,”陈太忠的手微微抖一下,“拿来。” 少年从怀裡取出一块古旧的玉简,玉简的棱角還有不少划痕。 陈太忠接過玉简,直接投进神识,看了公开的五式之后,又在脑子裡微微构想一下,然后缓缓地摇摇头,“很平常的招数,我說,這你都要卖一万灵……觉得我人傻灵多嗎?” “那是你神识不够强,”少年摇摇头,又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唉,看来你也……可以還给我嗎?” “神识不够,這是你說的?”陈太忠斜睥小孩一眼,有点火了,谁要說他修为不行,他不会很生气,九级游仙真的很渣,但是……你敢說我神识不够? “不是我說的,家裡就是這么传下来的,”少年一伸手,愁眉苦脸地发话,“還我。” “哪裡有那么简单?”陈太忠脸一沉,扬一扬手裡的玉简,“神识力量太强,玉简碎了……可是要算你的。” 少年先是一怔,然后缓缓点头,“算我的,不過……你只许用神识。” “欺负你一個小毛孩子,我会有成就感嗎?”陈太忠微微一笑,神识猛地撞向玉简——小子,這是你自己找的,不怪我哈。 嗯?下一刻,陈太忠就有点奇怪了,這個……沒碎? 說不得,他酝酿了一下之后,又发动神识,狠狠地撞向手中的玉简。 還是沒碎? 不但沒碎,這玉简裡,還多了点隐约的图像出来,不過這图像太過模糊,怎么都感觉不出,是要表达些什么。 “有点意思,”陈太忠点点头,手一抬,一百块中品灵石丢落到了少年打坐的树枝上,“后面的密匙是多少?” 這种加密的玉简,是要有密匙才能读取的。 “3200590,”少年转身见他要走,赶忙招呼一声,“灵仙大人,請稍等。” (第二更,推薦榜上险险地吊在榜尾,大声召唤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