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潜入 作者:未知 陈太忠强忍着不适,丢掉手中残存的刀把,走到那站着的半截身子前,解下上面的储物袋,然后飞起一脚,将那半個身子踢飞。 然后,他笑吟吟地走向奄奄一息的老翁——那只是小半個身子,但是身子外淡淡的光晕显示,此人正处于法符的有效保护内。 “去死吧!”陈太忠又掣出一支长枪,全力一枪刺去,用的正是燎原枪法。 這一枪,是第六层的枪法,正是九级游仙能发挥最大威力的一枪,陈太忠相信,就是灵仙三级吃這么一枪,也要骨断筋折。 他在梁家庄水牢裡,受過羊头人的指点,知道对于這种防范,长枪之类的武器是比较有效的——锋锐而动能大。 当时這一枪上去,居然沒有撼动对方的护体灵光,看到那灵光黯淡到极致,却又在顽强地恢复,陈太忠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居然是灵符?” 道理很简单,法符根本挡不住他一击,能挡住的,只有灵符。 “你這么奢侈,你父母亲知道嗎?”陈太忠手上的长枪,狠狠地拍了下去,“灵符這种东西,我都舍不得乱用,你居然敢随便用我的灵符?” 他抢了对方的储物袋之后,就觉得储物袋裡的东西就该是自己的了,发现自己的财货被人盗用,自然是不尽的恼怒。 他噼裡啪啦一阵乱打,老翁就有点扛不住了,這金刚符可防物理攻击,但是些许的震动,還是不可避免地传递了进去。 而他现在已经只留着小半個身子了,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撞击?說不得有气无力地求饶。“小哥,不要打了……我這也活不了多久的人了,你高高手。” “那些散修求你高手的时候,你答应他们了嗎?”陈太忠气得笑了起来,“饭店裡的店小二。又有何辜,值得你们去腰斩他?” 說到這裡,他气儿不打一处来,直接掣出了短锏——這個短锏,最近他已经祭炼得比较好用了,不過他沒学過锏法。也就是当着一根铁棍来用。 他手裡的短锏沒头沒脑地打過去,虽然不能破防,但也把老翁打得上下两端一起冒血。 老翁其实還有手段,不過都留在储物袋裡了,现在够不着——那一刀实在太快了。 他的手裡,還攥着一只通讯鹤。但是……放不出去了。 最后时刻,他果断地散去灵光,一口血剑喷了出来,直奔陈太忠而去。 陈太忠笑一笑,直接祭出小塔护身,然后又是狠狠地一锏砸下去,“你不是狂嗎?你不是灵仙嗎?你不是牛逼嗎?” 总之。一個二级的灵仙,就這么活生生被他虐死了,消息還沒传出去。 這個时候,陈太忠是可以收手远走的,追来的人都被他杀了,而他可以去向灵风董家报警,那就连后患都免去了。 就算他不想出头,找人递交一份匿名信,总是沒有問題的。 董家出面,這是有天仙的家族。再加上董明远玉屏门护法的身份,龙门派想找后账,也要掂量一番。 但是想到王艳艳還失陷在对方手裡,陈太忠的心裡,就又生出点不甘来。他在這個位面,真的沒什么熟人,难得有一個铁心跟了他走的人,怎么就能不管呢? 再說了,对方可是抢了他储物袋的主儿,陈某人的东西,哪裡是那么好抢的? 营地裡還有两個或者更多的灵仙,那又如何? 此刻龙门派的营地,却是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中,两個灵仙出去追個游仙,居然如此久都沒有回来,這实在太不正常了。 那四师兄一开始還想强装镇定,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越来越不淡定了,最后终于把火撒到了一干俘虏身上。 他不敢对李家夫妇用刑,却是把火气撒到了李家的侍卫身上,有一個侍卫竟然被他活生生地砍去了四肢。 “這就是不說实话的后果,”他狞笑着看着众俘虏,目光扫到李董氏身上,略略一停留,又看一眼那在地上打滚的女人,“怎么样,丑女人……抽髓指的滋味好受嗎?” 饭店裡,只有王艳艳挨着陈太忠坐,所以她被公认为,是最可能知道逃跑那厮底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享受到了重点照顾。 先是三十六截脉掌用到她身上,她咬牙忍住了,现在是七十二抽髓指,她只觉经脉和血管都扭结在了一起,五脏六腑彼此剧烈地冲撞着。 她甚至连意识都有点模糊,只觉得灵魂都要脱离开身体了。 但是她牢记一点,主人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 那艳妇也有点进退失据,安排了两支队伍出去查探之后,一扭头,看到一個年轻人,正对着一把小弓发呆,少不得怒斥他一句,“你手脚快一点,会死嗎?” “夫人,”年轻人苦笑着摇一下手上的储物袋,“這把弓收不进储物袋。” “你說你们這帮玩意儿,一個個地不让人省心,”艳妇沒好气地瞪他一眼,抬手上前一招,“這不是就收起……咦?” 发现小弓有問題,她略略琢磨一下,就找到問題的所在,先是怔了一怔,然后眉头猛地一皱,厉声发问,“這把弓是谁的?” 有人冲着正在打滚的王艳艳一指,“就是她的,她一直挂在肩上。” “老四,這女人的刑,你先停了,”艳妇果断地发话。 “夫人,你這想到哪儿就是哪儿的,让我怎么做啊?”四师兄扭头怒视着她,他本就不是個好脾气的,又逢如此意外,心裡的暴躁已经快爆棚。 艳妇也不多理他,直接将手上的小弓丢過去,“看一看這把弓。” “這种垃圾玩意……”四师兄随手接過去,然后就是眉头一皱,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英挺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艹,巧器门?” 這一界,储物的物品有多种形式,储物袋只是最常见的,但是能将储物物品跟兵器结合在一起的,有且只有一家能做到——巧器门。 想到又涉及到一家宗门,他的头都是大的,一個玉屏门就已经让龙门派吃不消了,再加上一個更难对付的巧器门,大家還要不要活了? “這個弓,就是那丑女背着的,”艳妇冲王艳艳一扬下巴。 “我艹,”四师兄怒骂一声,巧器门的战器极少外流,這持弓的少女,不是巧器门的,也必然跟其有很深的渊源,說不得不耐烦地一摆手,“放她起来。” 此刻,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们這一队人此来,是寻青莲剑派晦气的,因为是客场作战,封锁消息是必然的,杀人灭口也是正常。 說得极端一点,来的這队人宁可全部陨落,也不能暴露自家的身份,否则很可能引起宗门大战,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他们背后的人也承受不起。 不成想,還沒见到正主,随便抓一批人,就捅下這样的篓子。 四师兄心裡烦躁得要命,索性心一横,大不了就是個死了,于是他一指那丑女人,语气生硬地发话,“說,這把弓是从哪儿来的?” 可是王艳艳哪裡听得到這問題?她被折磨得魂儿都快飞了,一时半会儿根本缓不過来劲儿,只是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呼吸着,手脚偶尔還抽动一下。 四师兄看她双目无神、气若游丝,心知這时候也问不出来什么,意兴索然地发话,“先把這女人拖走……二喜,你去找人,核对一下這女人的身份。” 合着王艳艳新补办的身份玉牌,也被他们发现了。 王艳艳被人拖了下去,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时,才回過神来——由此可见,這截脉掌和抽髓指到底有多么狠毒了。 饶是如此,她也只是有了本能的反应,意识什么的,還很模糊,只是含糊不清地"shen yin",“水……水……” 她身边有個女人,是龙门派派来看守的,女人只是個小角色,下午营地裡气氛紧张,她還被人训了几句,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 听到這话,她端起手边一盆水,刷地泼了過去,“我让你喝……喝個够!” “水……”王艳艳舔一舔嘴唇,继续有气无力地"shen yin"。 “不怕喝死啊!”女人上前踹她一脚,“說,你那张小弓,是哪裡来的?” 小弓的事,关系到机密,她這种级别的人,根本不知道可以储存剪枝的战器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這小弓来历不简单。 但是王艳艳吃了她這一脚,再次背過气去了。 “晦气,”女人悻悻地吐口唾沫,转身向外走去,“還是跟四爷說一声吧。” 就在此刻,陈太忠蹑手蹑脚地走进這個帐篷,看到王艳艳的惨象,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一個神识刺過去,就放倒了对方——区区的七级游仙而已,不值得一提。 一刀斩下女人的头,他将尸身收进储物袋,继续隐身,悄悄地靠近王艳艳,轻声地唤一声,“刀疤?” “呃,主人?”王艳艳纵然是在昏迷中,听到這個称呼,禁不住身子抽动一下。 “嘘,别做声,”陈太忠轻嘘一声,“身体怎么样,能跑得动嗎?” 听到他的声音,王艳艳奇迹一般地清醒了许多,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被下了禁制……” (上架第一更,求首订,求八月保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