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有因果(第四更求月票) 作者:未知 李家审讯人,比龙门派的简单粗暴,也不遑多让。 侍卫连着砍了三人,不過选這三個人,也是有原因的,這三人都已经残疾了,求死的意志应该比较强,那么就用来警示其他俘虏。 這种方式起到了极好的效果,第四個俘虏虽然也是左手被斩掉了,但是看着地上三具无头尸身,吓得战战兢兢地发问,“我若說了,可否留我一條活路?” “你的死活,我做不了主,”侍卫狞笑一声,他的两個伴当就死在了龙门派手上,自己也瞎了一只眼,怎能答允对方的活路? 俘虏下意识地看向中年贵妇,哆哆嗦嗦地发话,“大人,我只是打杂的,真沒得罪诸位啊。” 李董氏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自己的夫君,又看向那個战力超群的九级游仙——此人的意见,最该受到重视。 陈太忠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专心致志地点验自己的收获,二十余個储物袋裡,好货還真不少,宗门弟子的身家,果然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 李董氏又看向自己的侄女,却发现侄女正看着九级游仙发怔。 這又是麻烦了!她心裡轻叹一声,然后才扭头看向俘虏,沉着脸发话,“若其他人无异议,你說得又可信的话,我允你在李家私牢度過余生。” 嗯?陈太忠听到這话,禁不住眉头一皱,抬起头看李董氏一眼,微笑着发问,“哦,敢情李家也有私牢?” “你根本不知道李家有多大,”瓜子脸小美女似乎认准了他。见他开口,就不屑地冷笑一声,“本支旁支加起来,将近三万人……怎么可能沒私牢?” 陈太忠根本看都不看她,只是看着李董氏。“私牢裡也关散修的吧?” “不守规矩的,就要关,哪怕是眼前的宗门弟子,”李董氏回答得滴水不漏,然后又试探着问一句,“观阁下战力高超、功法深奥。不会也是散修吧?” 陈太忠嘿然不语,好半天才哼一声,“你们快问吧,真是莫名其妙,居然会卷进這种破事裡。” 虽然是一生的水牢,但是活着总比死了强。那俘虏马上就道出了事实原委。 原来龙门派此番偷袭青莲剑派,并不是门派行为,而是执法堂副堂主李佑的個人行为。 前一阵,李堂主的侄儿被人杀了,同时遇害的,還有一名外门弟子,执法堂出去调查。发现虽然像是死于劫杀,但尸体被大卸八块,很显然是想隐藏什么信息。 而且此事就发生距离山门不远处,龙门派的面子也是很重要的。 细细一调查,才发现事情很诡异,就在前不久,山门附近失踪了十来個普通人,李副堂主邀請派中长老出马,用秘术相查。 前文說了,扰乱天机的法子很多。不過杀人者百密一疏,在杀一個普通人的时候,沒有掩饰气息,结果被那长老捕捉到,顺着气息就找到了埋尸的地方。 這具尸体是被人枭首的。沒什么可以探查到,但是坑裡還有其他七八具尸体。 那几具尸体,许是凶手对遮蔽气息很有信心,居然有两具尸体,能看出是死于青莲剑派的招数下。 查到這裡,就真相大白了,凶手劫杀普通人,就是要了解那两名弟子的信息,不管了解得到和了解不到,都会杀人灭口。 那青莲剑派为什么会对两名弟子下手,這必然是有了恩怨,可为什么這么偷偷摸摸地下手——很明显,对方是在忌惮李佑的四级灵仙实力,以及副堂主的身份,怕招来报复。 王艳艳听到這裡,禁不住出声发问,“那两名死掉的外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李堂主的侄儿叫李毅,還有一個弟子叫蒙勇,”俘虏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勒個擦,陈太忠抬头看王艳艳一眼,不会這么巧吧? 王艳艳心裡也生出惊天的骇浪,她可是记得,主人在晋阶九级的时候,曾经有两個青莲剑派的弟子以为有异宝出世,前来打劫。 那两名弟子,是被主人杀了,但是主人报名的时候,高喊的就是“我是龙门派李毅”。 不会這么巧吧?王艳艳耷拉下眼皮,心說莫非两個青莲剑派弟子,死前還是记录下了杀人者的信息? 反正散修们一說宗门,就觉得恐怖,原因就也在這儿了——各個宗门的秘术太多,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接下来俘虏要讲的,大家也都猜到了。 青莲剑派在龙门派地盘上杀人,性质有点恶劣,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死的不過是普通人,而李毅和蒙勇的死,沒有直接证据,說明是青莲剑派干的。 从客观上讲,龙门派甚至不能說,那死的十几個普通人,跟两名外门弟子遇害,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如此一来,自是不能轻启战衅,毕竟两家门派实力和地位相当,为一点小事,就打個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别人。 事实上,门派级别的小冲突,就算是折损一两個灵仙,大多也要坐下来谈,门派大战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不到万不得已,沒谁会選擇最后一條路。 然而,青莲剑派此番行事,令人恶心的地方,也在這裡了,他们藏头藏脑的,根本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龙门派想跟对方坐下来谈,但是……沒法谈啊。 死的是两個外门弟子,不算大事,但是龙门派的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 李副堂主這口气,也有点咽不下去——都知道老子不好惹了,還要偷偷摸摸杀我侄子,我要是沒点表示,岂不是說我很好糊弄? 正经是青莲剑派若是大明大方上门寻仇,就算李毅在决斗中被杀,对方稍微补偿点,李副堂主也只能既往不咎。 出于這番考虑,他就组织了一队人马,立志要对青莲剑派来個“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至于說具体要杀谁,他沒考虑過,反正总是要干掉個把灵仙才解气,也要让青莲剑派尝一尝,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 因为身份的缘故,李佑不能亲自领队,派了他的夫人金宝儿带队,還有他的四师弟——事实上,他這個大师兄是代师传艺,基本上等同于半個师傅。 這支队伍虽然战力不是极高,但是搭配相当合理,有擅追踪的,有擅强攻的,還有擅用毒的,以李董氏堂堂的二级灵仙,一個照面就栽了,根本不容她发挥最高战力。 正是因为抱着复仇的目的,這队人打着青莲剑派的幌子,见到修者聚集的地方,下手狠辣果决,同样也是……不留活口。 至于說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大家听完俘虏的供述,脸色均是阴晴不定,更有人愤愤地大喊一句,“這才叫无妄之灾!” 陈太忠脸上沒什么表情,却是在暗暗咋舌,我勒個去的,合着……還是哥们儿惹出来的因果? 李董氏沉吟一下,才一摆手,“其他人的口供,也问一问。” 待旁人把俘虏带下去,她才看向年轻的游仙,“阁下救了我一家和我的侄女,如此大恩,不得不谢,阁下大名不知可否赐告?” 陈太忠的眉头先是一扬,怔一怔之后,一拍腰间诸多的储物袋,笑眯眯地回答,“何必如此客气?若非有這层因果,我也不好意思强抢這么多储物袋。” 李董氏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黑青。 “你收获的喜悦,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瓜子脸女孩儿冷冷地发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他不顺眼,虽然她也知道,正是此人救了自己,救了姑姑和姑父。 “宗门和家族的兴盛,也是建立在散修的痛苦上的,”陈太忠依旧不看她,只是這么淡淡地回答,然后又意兴索然地扯动一下嘴角。 “原来你真是散修,”女孩儿冷笑一声。 “好了小倩,”却是那中年的李董氏发话了,她很不高兴地說,“你要再這么說话,以后我都不带你出来了。” 唤作小倩的女孩儿嘴巴撇一撇,很是悻悻的样子,但终于沒有再說什么。 李董氏心裡也挺无奈,自己這個侄女儿被惯得有点不成样子了,太自以为是——人家帮散修說话,就一定是散修嗎?宗门裡這种抱打不平的主儿,可也不少。 就算此人真是散修,以其战力,小倩将人惹得火了,在场的谁挡得住? 她可是知道,刚才此人在两個二级灵仙的夹击中,成功地反杀二人。 于是,李董氏只能转移话题,她看一眼年轻的游仙,“刚才追杀你的两個灵仙,你确信不会回来?” “能回来早就回来了,”陈太忠漫不经心地回答,随即施施然站起身子,“你们呆着,我要练功去了。” “兄台可是要离开?”李董氏的男人终于开口,他先前有点拿大的意思,现在被人救了,自是要放低身段。 “你有事?”陈太忠瞥他一眼,他对家族和宗门,实在沒有半点好感。 “援手之德,還未曾谢過,”中年人艰难地一拱手,“本无颜再开口相求,但是目前還有龙门派之人流窜在外,恳求阁下出面,将我們护送到晨风堡即可。” “哦,”陈太忠不置可否地哼一声,“還有呢?” ps:有些人,有些事,真让人恶心,临时加更一章,咱不刷票,就是老老实实拿更新求月票,晚上還有两章,大声召唤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