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问心
凌天面前，竖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個字。
“第一关。”
“问心。”
在凌天轻声念出這几個字的一刹那，所处的场景骤然一变。
原本的房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宽阔的马路。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充斥着人们的說话声，還有小摊贩的吆喝声。
烈日当空，天气炎热无比。
凌天甚至能够感觉到，热浪扑在脸上。
“好真实的感觉……”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身处一個幻阵之中。
但能够让人产生如此真实的感觉，布置這個幻阵的人不简单。
他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破开的那几十個阵法。
都是阵法高手，会不会這两個人，其实就是一個？
毕竟熊城只是個辅城，沒道理会同时出现两個如此厉害的阵法高手。
可按姜语所說，剑神是千年前的人物。
而留下手札的那個秦浩的朋友，似乎是数百年前的人。
两者相差了几百年。
“闪开，给老子闪开！”
“敢挡老子的路，找死是不是？”
身后突然响起怒吼，以及路人慌忙躲闪的声音。
凌天尚未回头，就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紧跟着后背一痛，被抽飞出去。
一匹快马疾驰而過，马背上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很是诧异。
“竟然沒死？”
少年勒住马。
凌天沒有理会那名少年。
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疼痛，忍不住惊讶。
幻阵最大的作用，就是遮蔽人的感官，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而幻阵越真实，作用自然也就越大。
可不论幻阵如何厉害，也只能从视觉或者听觉上蒙蔽阵中人，却无法欺骗人的触觉。
但刚刚那一鞭，却好像真的抽到了他身上一般！
不可思议！
如果這真的是幻阵能办到的。
那這個布阵之人，已经不能用高手来形容了。
“狗东西，老子在跟你說话呢！”
啪！
又是一鞭抽来。
凌天下意识躲闪，但沒能躲過去。
胳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
他抬头看向那少年。
少年满脸戾气和愤怒，显然凌天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有事？”
凌天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少年怒道。
“敢用這种语气跟我說话，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
凌天老老实实摇头。
少年瞬间噎住。
這狗东西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旁边传来人们的议论声。
“這小叫花完了，竟然敢招惹林家的少爷。”
“那也是他自己活该，看到林少爷都不知道让路，不是找死呢么？”
“說起来，這小叫花倒是抗揍……”
听到這些人的话，少年得意洋洋地瞥向凌天。
“听到沒有？老子可是林家的少爷！”
“现在给你個机会，跪下给我磕三個响头，再求我放你條生路。”
“我就大发慈悲，带你回林家。”
看少年的表情，好像真的像是在大发慈悲一样。
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也证实了這件事。
“這小叫花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被林少爷看中了！”
“早知道挨上一下不死，就能得到林少爷青睐，我豁出這條命也要试一试！”
刚才還以为凌天倒了大霉，结果竟是天降馅饼！
人们嫉妒的，恨不能把凌天生吃了，好让那好运转到自己身上来。
不過有林少爷在這裡镇者，他们自然不敢。
凌天早就明白過来，這就是剑神试炼的第一关——问心。
既然是问心，那问的就是参与试炼者的心。
该怎么選擇才是正确的？
凌天沒有多想，直接送了林少爷一個字。
“滚！”
“找死！”
林少爷被激怒，对着凌天拳脚相加。
沒多久，凌天就被打晕過去。
這时，其他人也都遇到了這個問題。
他们的選擇不一而足。
有的立刻就選擇了屈服，有的则破口大骂，被林少爷教训了一顿之后，又跪地求饶。
也有人，想要逃跑，可失去了真气的他们，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在林少爷這個武者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被活活打晕過去的，不止凌天一個。
但如果有人同时在监视所有人的话，就会发现。
有一個人和其他人的情况截然不同。
“怎么還沒到？你是想热死我？”
姜语骑在高头大马上，牵马的正是那個林少爷。
听到姜语的话，林少爷肿胀的脸上硬挤出来一抹谄媚的笑容。
“大姐，我們马上就到，您在忍一忍。”
“說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大姐，不长记性是不是？”
姜语捏紧拳头威胁。
林少爷赶忙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
“大姐头，我以后叫您大姐头行不行？”
大姐头？
听起来還不错。
姜语点点头，勉强认下了這個称呼。
“走快点，我都饿了。”
“是是……”
林少爷抽了抽鼻子，感觉委屈的不行。
他长這么大，从来都是他欺负人，還沒被别人欺负過。
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比他大不了两岁的凶女人给欺负了！
最主要的是，他還打不過！
姜语揉揉饿扁的肚子，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听师父的话，跑进了门裡面。
然后，就出现在了這裡。
再之后，碰到了這個仗势欺人的小兔崽子，一個沒忍住，就把人给揍了。
丝毫沒意识到，自己竟然還有真气。
若是凌天在這裡，定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凌天也好，其他武者也罢，储存真气的地方都是一個。
区别只在于，凌天是气海，其他人是丹田。
可姜语不同，她有丹田，同时又有气海。
之前被阵法抽走的真气都是来自于丹田的，气海完全沒动。
不過她气海的真气相对丹田来說，实在是太少了。
平日动用的又都是丹田的真气。
加上那时候，她多少也有点慌张，就沒发现。
就在姜语悠哉游哉地跟着林少爷去林家的时候，凌天已经被锁到了柴房中。
随后有人過来给他治疗，完事又送来吃喝。
整個過程中，凌天都是昏厥的状态。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他才睁开眼，眼神清明，哪像是晕了许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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