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咬着牙一下子睁开眼,看着漫過胸口湿漉漉的热水,又想起那日手指间的温热,和沈微慈微微的那一偏头。
他怔了下,身下涌来一股热,刷的一下恼怒的从水裡站起来。
只觉得泡個澡也泡不安生。
他现在倒是要去看看那沈微慈到底是個什么样的妖女,還是她暗地裡也给自己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也是這么勾引章元衡的。
水声哗啦啦湿了一地,吓得裡头的丫头一屁股栽坐在地上,再抬头时,浴房裡早沒影了。
宋璋叫人来伺候穿了衣裳,也不带佩剑,冷着脸就往外头走。
守在门口的鸣鹤见着宋璋又往外走,忙上前问:“将军是要进宫么?”
“属下让人去备马车。”
宋璋步子顿了下,看了眼鸣鹤:“不用。“
說罢撑开伞就走进了雨幕裡。
临春院门口守着的丫头远远就看见宋璋過来,神色惊疑了下,也不确定宋璋是不是真往這边過来。
可在下一刻看到宋璋一脸沉色,一身黑衣如煞神的站在面前,吓得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二爷。”
宋璋连看也未看那丫头一眼,利落的身形直接往裡屋走。
坐在门口给沈微慈煎药的月灯看到宋璋直直過来,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问:“二爷過来何事?”
宋璋這才在廊下顿住步子,眼带清峭的问:“你家三姑娘呢?”
月灯忙道:“我家姑娘才刚睡了,要不二爷将事說给我,我等姑娘醒了再传话给姑娘。”
這才多久一会儿就睡了。
宋璋冷笑,直接跨进门槛,掀开珠帘,绕過屏风就往裡头走。
他一眼就见着了靠在靠塌上背着他睡過去的沈微慈,后背的黑发尽数散开了来,一只白净的手臂压在被子上,身子微微蜷缩。
月灯追着进来吓得脸色苍白:“二爷,我家姑娘风寒還未好,下午又饮了果酒,這会儿真睡了。”
宋璋不耐烦的看了月灯一眼:“你是现在出去,還是我的人把你带出去?”
月灯愣了愣,看着宋璋阎王似的脸:“二爷,您到底找我家姑娘什么事?”
宋璋已彻底沒了耐心,說了声带出去,一直侯在外头的鸣鹤听见這话,就连忙从外头面无表情的进来,对着月灯后颈一打,月灯就软软的倒下去,又被鸣鹤接住,带了出去。
走前他环顾了下屋子,沒想到這裡当真是简陋的很,自家爷這样闯进来,是不是真的有些欺负人了。
不過细想起来,应该是欺负了好几次了。
在他印象裡,将军可从来沒有对一個女人上心過,就算是欺负,也是从沒有過的事,频频就欺负一個。
虽說沈三姑娘看着柔弱的很,是瞧着好欺负。
但這么……
可鸣鹤也不敢多想,拖着怀裡的月灯就赶忙出去。
屋子内就剩了宋璋和沈微慈两人,一時間屋子裡安静下来,只余外头的雨声。
宋璋眯着眼,环顾了一眼屋子,看到桌案上摆放着的宣纸,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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