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仇念3
他正在憧憬這未来,突然日光灯一闪一闪起来,他以为启辉器接触不良了,就关了灯,将启辉器拔出来再接上去,按了开关,灯還是沒有亮,咦,沒弄好嗎?便关了开关,又去弄了,刚把启辉器拔出来,日光灯突然亮了起来,手烫了一下,一动,灯管掉了下来,摔得粉粹,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关了开关的啊,他正想不明白呢,家裡突然就亮了起来,他吓得摔了下来,一個沒有灯管的日光灯居然亮了。他正好摔在破裂的灯管上,把身上戳伤了好几处。灯光非常刺眼,照在身上也很热,他忙脱了衣服,突然,灯又不亮了,四周一片漆黑,這时又感觉很冷了,他忙又穿上了衣服。
他不知道,刚才一股黑气在房间裡游荡,不久,一股磅礴的真气袭来,黑气忙跑开了,這才恢复了。
這真气不是别人的,正是胡玉的,她每天晚上一有空就灵魂出窍,猎杀伥偶,刚刚发现凤凰台這边有异样,便忙赶了過来。凤凰台在菊花台的西北方向,属于市区范围了,這裡老小区比较多,但也有高档一些的,那個中年人就住在高档小区。
黑气当然是那個死了的小伙子身上的,他也刚刚拥有黑气不久,吓吓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在胡玉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一道真气射出,就把他打了下来,落在了一处城市的小公园裡。现在外面還是很冷的,人们早早就回家了,很少有人出来闲逛。
小伙子很不服气,怒不可遏,突然黑气增加了许多,像龙卷风一样向胡玉袭来,胡玉大惊,怎么一下子厉害了?不過這点黑气胡玉是不够看的,运出三成的真气,就把它摆平了。小伙子见了,有点死磕到底的意思,突然暴怒到极点,忽一下,黑气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胡玉见了,惊愕不已,這黑气的力量已经逼近元丹镜初级了,怎么可能呢?
胡玉這回使出了八成真气,才把黑气压了下去,小伙子更加愤怒了,大喝一声,黑气又滚滚而来,這回更加厉害了,胡玉直接要晕了,這回竟然到了化神镜初级了,胡玉不敢怠慢,使出了毕生的真气,方才压制住了,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這個小伙子不是伥偶,也不是高手,而是怨气。怨念重,力量就强,他只会越来越强,自己很有可能压不住,但他也十分脆弱,只要解决了心中的怨恨,怨念消失了,他就沒有任何力量的来源,就会变得跟普通的小鬼一样。
胡玉想到這裡,忙运出真气,拿出定身符定住了他,道:“你有什么恨,为什么要杀那個人。”
小伙子哈哈大笑起来,他被定住了,身子不能动,却可以說话。他好久沒有跟人倾诉了,现在突然来了一個愿意聆听的人,积在心中的委屈一下子释放了出来,舒服了许多,他缓了缓,便慢慢道来了。
小伙子叫柯凯,来自江东省徽州市齐云县一個小山村裡,家裡條件一般,個子有些矮,皮肤有些黑。他好不容易上了一個大专,家裡人還是挺高兴的,他听說省城昇州是大城市,便报了這裡——昇州城市职业技术学院,离长江不远。从齐云县到昇州也很方便,有直通的火车,齐云站至昇州南站,是慢车,要九個多小时,出站后坐兰江线可以到学校,兰江线就是兰花台到江阳装饰城的公交车。
九月六日是学院报到的日子,他前一天晚上就到齐云县的县城裡找了一個小旅馆住下了,凌晨坐上普通火车去昇州了,到昇州已经十二点了,他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出了站,就在火车站旁边随便找了一個小吃店,点了最便宜的,胡乱吃些,只要填饱肚子就行。
昇州南站比齐云站大多了,他一时找不到南北了,在站前广场转了有半個小时了,也沒有找到兰江线的站台,他问了民警,才得知兰江线的站台要向西走,出了站前广场走上马路,沿着马路大约走三百米,就可以看见兰江线的站台了。
他觉得這也太麻烦了,這时,上来一個男子,中年人,瘦瘦的,看样子就是一個精明的人,他道:“你去哪裡?要不要搭我的车,直接送到。”“不用了,我坐公交车。”柯凯道,“我去昇州城市职业技术学院,不远。”
中年人忙惊呼道:“那裡還不远?我看你是第一次来吧,到那裡坐公交车要一個半小时呢,而且公交车上很挤,你這大包小包的,很累的;再說,火车站又不是始发站,你還坐不到位置,要一直站着,相当累呀……”
這男子嘴巴像放鞭炮一样,說個不停,而且句句在理,是呀,自己昨晚又沒有睡好,已经很累了,公交车上再這么折腾,吃不消的,便问道:“多少钱?”
“不贵,收你十块钱。”中年人笑道,“我看你是学生,哪能收你贵呀?如果中途還可以载到人,可以再便宜点。”
柯凯坐公交车只要三块半,一听要十块,就不想了,但听到還可以便宜点,又犹豫了,中年人看出来了,笑道:“哎,不要考虑啦,我直接送到学校门口呢,公交车只到站台,不到学校门口,站台离学校還有一段距离呢,我经常跑,不会骗你的……”一边說一边就打了电话,道:“大哥,我是浩子,到站前广场来。”
很快,面包车就過来,开车的是一個皮肤黝黑的男子,很壮实,看到浩子和柯凯就笑道:“小伙子,你运气不错,還有顺路的,就收你三块你看怎么样?”
柯凯一听大喜,有這等好事,便不再犹豫了,浩子替他把行李箱抬了上去,自己也上来了,车裡已经坐了四個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两個大胖子,一個小胖子,還有一個瘦子。他随便坐了下来,车子走了。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坐着太舒服了,不久柯凯便睡着了,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就被推醒了,他以为到了,浩子笑嘻嘻道:“小伙子,对不住了,把钱拿出来,我保证你沒事。”
柯凯愣住了半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浩子道:“不动是吧,我們自己动手。”說完,车子上的四個人就把他的书包和行李箱就拿了過去,翻了起来。
柯凯已经被小黑按住了,不過是学生,哪裡能动弹半分。行李箱有密碼,柯凯不說,被小黑一顿打,不得不說了,他们翻到钱了,就把书包和行李箱扔了出去,也把他赶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柯凯吓坏了,等到他们走了以后,忙去翻看书包和行李箱,发现三千五百元学费、一千元住宿费和一千元生活费沒有了,只有一百多的零钱和二十個硬币,他急得哭了,但哭有什么用,先去学校报到了再說吧。
這裡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问了几個路人,才知道离学校有些距离,一路走到头有站台,坐江宁县到江阳装饰城的公交车就可以到。
等到他到了学校,已经下午四点了,到报到处报到,然后办了一系列手续,要交学费了,他便把自己被打劫的事告诉了辅导员,辅导员非常同情,就自己掏了腰包先垫上,柯凯感激不尽。柯凯不敢跟家裡說,就去找兼职,从报纸上看到有学生兼职的,可是是個中介,被骗了三十元的报名费,什么工作也沒有,只是說等等,正在联系。他更加郁闷了,本来留下来的钱就不多,现在可好,更难過了。同学听說了他的事十分同情,有個本地人說可以去不远的向阳大酒店去当传菜员,還包一顿晚饭呢,就是有些累,他忙說沒关系,就去报名了,還进去了。每天下午五点半到晚上九点半,四個小时,一個月一千,工作简单,就是把厨房烧好的菜拿出来给各個包厢的服务员,但活挺累,全要双手抬。他现在已经沒有選擇,咬咬牙也要上,干了一周,手都伸不直,坚持了一個月,好些了。
后来经辅导员介绍,可以在学校的食堂勤工俭学,他只能做早餐時間段,包一顿早餐,每天早上五点半到七点半,每個月三百元。這很轻松,就是食堂帮忙的,东西沒有了到裡面拿出来,然后帮忙打粥。
就這样一個学期下来,很快就還了钱,還赚了钱,别提多开心了。
寒假過后,来上学,這回吃一堑长一智,有拉客的再不理,也不答话,就去坐公交车。不過他注意看了,沒有遇到去年的那一帮人。
他出了站前广场,沿着马路一直走,一個骑自行车的人从身边经過,是個胖子,从他的腰间掉下一個挎包,带子断了。他捡起包忙叫了一声,马上就从旁边走過来一個瘦瘦的中年人,笑道:“小伙子,不要喊,走,一边說话。”
瘦子把他拉到一边,笑道:“不要喊了,看看包裡有什么?我們分了。”
柯凯打开包一看,顿时傻眼了,裡面全是首饰,项链、戒指、手镯、吊坠等,全是金的,還沉甸甸的。瘦子忙把包一抓,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财不外露。這样,见者有份,我們一起分了吧。”
柯凯也欣喜若狂,忙问道:“怎么分?”
“這样,這些首饰少說也值個万把块,是你捡到的,你分大头。”瘦子道,“這些首饰你全拿去,你给我一千就行。”
柯凯高兴坏了,這也太划算了,便忙点头答应了,从包裡拿出一千块给他,然后拿着挎包就走了。
他找了一家金店,把這些首饰拿出来,說要卖了,服务员拿着這些首饰去验,不久就出来,說這些首饰都是镀金的,根本不值钱,二十块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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