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孔四贞,你丈夫好像是鳌拜的同党!
“王侍卫,你”
和硕定南格格府的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当中,一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斯文儒雅的高大少年,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连夜来访的王忠孝。
這少年名叫孙吉庆,是广西将军孙延龄和孔四贞所生的独子,同时也是最有资格继承孔有德传下来的广西定藩的人。
不過他的性格却完全不像孔四贞,而是和他的父亲孙延龄有点像,都有点唯唯诺诺。
另外,他的個头虽然很高大,但是对习武带兵却沒什么兴趣,反而喜歡读书习文,就想当個读书人,還想考個进士。所以孙延龄就沒带他去广西,而是让他留在北京念书。
而他现在之所以用這样的眼神看王忠孝,则是因为王忠孝的长相,這长相和他在镜子裡看到的自己竟有七成相似!只是這王忠孝生得粗旷了一些,看着就像個武夫,而他孙吉庆则更像個白面书生。
所以孙吉庆都有点怀疑眼前這個王侍卫不会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现在回来认亲了!
可是他从沒听說他阿玛和额娘還生了另外一個儿子并且還走丢了.不行,一定得打听清楚了!
想到這裡,孙吉庆就问:“你是哪裡人?”
“我?我是北京的,”王忠孝沒想到孔四贞的儿子会问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顺口回答了,“我是正白旗汉军的。”
北京的,在旗真是走丢的?
孙吉庆皱了下眉,又问:“那你和我额娘很熟?”
“是啊,我小时候就认识格格。”
小时候.走丢前?
孙吉庆的心跳都加速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独子,现在可好,凭空多了一兄弟,就不知道谁大谁小了!
“王侍卫,您贵庚?”
“我十八。”王忠孝也被孙吉庆的問題问得有点发懵。
這啥意思?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十八?”孙吉庆已经有点傻眼了——他今年十四(虚岁)啊!王忠孝是他大哥?也不对啊,他爹妈是顺治十二年结婚的,那是十四年前难道他爹妈在拜堂成亲之前就已经珠胎暗结了?
就在這时,一個上了年纪的女仆突然走了进来,先向有点傻眼的孙大公子行了個蹲安礼儿,然后才对王忠孝道:“王侍卫,格格正在后花园赏月,让您過去相见,請随我来吧。”
王忠孝赶紧站起身,冲孙吉庆抱了下拳,說了一声回见,就丢下看着有点迷茫的孙公子,跟着那女仆离开格格府的大厅,向后花园走去。
孔四贞的格格府差不多是王府的规格,比起王辅臣在大豆腐巷的赐第不知大了多少,而且這裡的地段也比大豆腐巷更佳,几乎就是皇城东门的东安门外头。府邸当中的亭台楼阁看上去也极为豪华精巧,全是下了功夫,用了心思的。可见這個孔四贞在顺治和布木布泰心中,還是极有分量的。就不知道她和王辅臣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了?
想着這些事儿,王忠孝已经跟着那女仆在格格府内七拐八弯,最后穿過一扇被几個手持刀剑的女护卫守护的月亮门,进入了一座占地超過二十亩的大花园,且不說花园裡面的花草树木、假山奇石,還有花园当间一個池塘如何,但是這占地,就比王辅臣的赐第大了十倍有余!
那女仆就在一堵假山前停了步子,然后扭头对王忠孝說:“王侍卫,格格就在假山后的亭子裡赏月。”
赏月?
王忠孝抬头看了看天,還真有一轮弯弯细细的月亮。
這個时候一個非常好听女声从假山后面传来:“可是世凯来了,快過来,陪伱贞姑姑一块儿赏月吧!”
王忠孝闻着声儿就绕過了假山,到了一座挂着灯笼,摆了酒席的八角亭外。
亭子裡面就只有一個换上了旗装的孔四贞,并沒有王忠孝那個不靠谱的老爹王辅臣——這家伙应该是躲起来了!
王忠孝也沒忙着找爸爸,而是先给孔四贞請了個安,然后又从袖兜裡面摸出個信封,走到亭子裡面,双手奉上:“贞姑姑,這是小侄从鳌拜家裡抄出来的。”
“从鳌拜家抄出来的?”孔四贞蹙起剑眉,接過信封,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和落款,脸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這是他丈夫孙延龄写给鳌拜的!
孔四贞马上取出了裡面的信纸,展开以后,借着灯光一字一句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其实给鳌拜写信沒什么,大清官场上混好点的恐怕都写了!可孙延龄這封信的內容却有点出格了——孙延龄在信裡面对鳌拜支持他当定南王表示感激!
定藩之主是孔四贞啊!
孙延龄是靠着孔四贞的恩典才当上广西将军(实际上就是定南王的代理人)的,现在居然要谋取定南王的位子,這是要取孔四贞而代之!
更让孔四贞感到震惊的是,孙延龄居然通過投靠鳌拜谋求定南王之位,而且鳌拜好像還答应孙延龄了!
可是鳌拜又能用什么办法迫使她孔四贞交出藩主之位?
藩主可不是流官,一道明发上谕就能换人的。藩主是封建一方的领主,如果不是正常交班,恐怕就得死人了。而鳌拜帮孙延龄上位的最佳方法,就是弄死人在北京的孔四贞
而鳌拜既然答应帮孙延龄弄死她孔四贞,是不是要表明孙延龄是鳌拜的死党?鳌拜不会跑去广西了吧?
想到這裡,孔四贞整個人都在发抖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才听见咬着银牙低声道:“這样的信還有几封?”
“不知道,”王忠孝說,“从鳌拜家抄出的书信、禀帖很多,足足装了十五口大箱子,现在都存在裕王府中!這一封是侄儿从鳌拜的书房中找到的。”
孔四贞把信塞进了信封,還给了王忠孝,“把這封信交给皇上吧其他孙延龄的信在交上去之前,都先抄一份拿来给我!”
“嗻!”王忠孝二话不說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用宽慰的语气对孔四贞道,“贞姑姑,您也别生我姑父的气了,其实四藩之中想要借着鳌太师的支持上位的恐怕不止我姑父一人。”
“是嗎?”孔四贞问,“還有谁?”
“平西王世子、平南王世子、靖南王世子都给鳌太师写了信。”
“差不多內容?”孔四贞问,“信呢?能给我看看嗎?”
王忠孝又摸出三個信封,就是吴应熊今儿上午写得那三封信,一起交给了孔四贞:“贞姑姑,這三封都是平西王世子的信.至于平、靖二藩世子的信,小侄沒来得及拿。”
孔四贞接過王忠孝递上来的三個信封,取出裡面装着的信纸,一张张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又把信封信纸一股脑還给了王忠孝,叹了口气道:“平西王世子想早日嗣位是为了当忠臣孝子.就不知道那两位是怎么想的?若都是和吴应熊一個心思,倒是国家之福了。”
“贞姑姑,那两位多半也是大清忠臣大清有您和三位世子,实在是国家之福,将来一准不会有什么藩镇之祸的。”
孔四贞轻轻点头,嗯咳了一声:“王大哥别藏着了,快出来吧,咱们有正事儿要商量了!”
她的话音刚落,王辅臣就从一堵假山后面大摇大摆转了出来,看见儿子就笑呵呵道:“世凯,真是巧了,大晚上的你也来你贞姑姑這裡商量为国效忠的事儿了?”
王忠孝笑着给王辅臣請了個大安,然后笑道:“爹,您這两天沒回家,一定都在和贞姑姑商量怎么忠皇上、忠朝廷吧?”
“那是当然的這两天我都和你贞姑姑一块儿在研究鳌拜的去向!這可是皇上、太皇太后派下来的皇差!”王辅臣厚着脸皮回答道。
他也不给孔四贞請安,而是摸着大胡子,大马金刀地朝摆在孔四贞边上的椅子上一坐,笑着又问:“說說吧,有沒有从鳌拜那裡查获的书信当中发现鳌拜可能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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