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为你可以从此不睡觉】 作者:未知 59【为你可以从此不睡觉】 有点饿了,陶狸尔已经好久沒吃饭了,此刻她想跟满鹤大吃一顿,停好车子,两個人牵手来到了一個小餐馆,布置得挺干净,橘色的照明灯,让人忍不住想走进去。 进店之后,陶狸尔点了一大堆好吃的,满鹤则一直在旁边微笑看着她,一言不发。 菜饭上来后,陶狸尔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满鹤则一直看着她吃,陶狸尔抬头看着满鹤,问:“为什么不吃?” “看到你吃的那么愉快,我就不饿了。” “快吃点吧,今天你要听我的呢。”陶狸尔出乎意料地霸道地笑着对满鹤說。 经過陶狸尔一提醒,满鹤果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也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一会,饭菜都被他们消灭光了。 对视,哈哈大笑,满鹤帮陶狸尔擦掉了残留在嘴边的一粒米饭。 吃饱之后,心情变得更好了,两個人也适应了刚开始不久的亲密无间的恋爱状态,手牵手也变得越来越自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略带试探和拘谨。 跟满鹤认识了那么久,一直都在难過于无法了解他,无法靠近他,无法讨他欢心,却在分手后的最后24小时,得到了梦想得到的一切。陶狸尔在心裡不断地感慨,却一直在克制,她不希望這美好的24小时有任何瑕疵,有任何遗憾,回忆起他们原来的恋情,她真的有点后怕,如果他们是从這一刻才开始,才相爱,那么人生该有多么好? 晃来荡去,喝奶茶,逛夜间小店铺,看廉价的小玩意儿,還看了一回街头表演,总之,不管做什么,只要两個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都觉得那么有趣,兴致勃勃。 最后,满鹤送陶狸尔到她家附近,对陶狸尔說:“狸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陶狸尔不肯松开满鹤的手,她小心翼翼地說:“你不是說给我24小时嗎?现在還不到……” 满鹤为难地說:“现在已经天黑,我們总要睡觉……” 陶狸尔說:“我可以不睡的!” 满鹤說:“你昨天晚上就沒睡吧?” “沒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从此不睡觉都愿意。”陶狸尔冲口而出。 满鹤說:“别傻了。” 一句话,陶狸尔的眼泪又掉下来。 满鹤有点手足无措,他非常害怕陶狸尔的眼泪,两個人在一起這么久,他似乎总能看到她在哭,這也是他决定跟她分手的原因之一,他知道自己是個糟糕的恋人,既然无法给人快乐,不如放手给她自由,如此完美的陶狸尔,本不应该是爱情上的受害者。 他多么喜歡那個也可以在阳光下拉着她的手沒心沒肺大笑大叫的她啊。 可惜,這只是以分手为目的的畅快的最后告别仪式,才会出现如此不现实的和谐。 陶狸尔的眼泪又把他拉回了不愉快的现实中去,他還是忧心忡忡,很想逃避。 陶狸尔紧紧抓着满鹤的手,近乎乞求的语气說:“满鹤,只有24小时,现在時間不多了,让我能把這個美丽的梦做完整,好嗎?求你。” 满鹤顿了顿,低着头說:“总是要……结束的。” “就算要结束,也让我一直保持這种奢侈的快乐多一会,好嗎?” 满鹤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已经那么深,陶狸尔虽然亢奋,但是眼睛的倦怠已经显示出了她的无力,而自己,因为昨夜一直失眠,加上今天陪了陶狸尔一天,亦觉得有点体力不支,尽管恋情的甜蜜也让他依恋,但是比恋情更重要的是休息,此刻他多想扑倒在一张大床上尽情大睡……那该是世界上最美的事情了吧…… 還是劝陶狸尔也去享受這很现实的,唾手可得的幸福吧! 满鹤說:“狸尔,其实我們今天渡過了很美好的一天,24小时跟10小时,跟17小时,甚至跟1小时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是這种快乐感觉的浓度,我会永远记得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這是我人生最好的一段。” “不,你不明白時間对我的意义,24小时,我并沒有贪心,我只想這24小时是沒有折扣的,沒有瑕疵的。”陶狸尔固执的可怕,看上去几乎沒有被說服的可能。 满鹤打了個哈欠,眼皮感到很沉重,只好坦诚地說:“可是,我撑不住了,我想睡觉……” “好啊,你可以睡,我不睡,我要看着你。” 满鹤吓一跳,“我在哪裡睡?就地?” “也可以的。”陶狸尔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满鹤自言自语地說,“我真的不能陪你疯下去了,我必须要赶紧回家睡觉了,如果我再陪你下去,我就要死掉了……” “你只是想睡觉,很简单啊,我不是要求你不睡觉陪我,你可以睡,我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你睡就好了!” 满鹤說:“我真的不能睡地下……我需要一個很宽大的床。” “那就!去我家吧!”陶狸尔眼神炯炯地說。 满鹤后退了几步,惊吓地說:“不不不。” “我家裡有很宽大很宽大的床,保证你会睡得很舒服。” “绝对不可能……”满鹤连连摆手,“绝对不。” 陶狸尔說:“……啊,我家裡沒有什么人,除了一直照顾我的佣人,還有并不怎么喜歡我的外婆……我的爸爸妈妈在国外,极少会回来,我有记忆起就沒再见過他们了。” “怎么会這样?”满鹤有点奇怪,第一次听到陶狸尔讲到她家裡的状况,以前只是模糊地有所耳闻。 “因为太忙吧。” “你为什么不跟父母去国外生活?” 陶狸尔說:“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一個只能按照安排去生活,沒权利问究竟,沒能力改变一切的人。” “哦。” 陶狸尔說:“也许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吧,這么多年了,我已经不再盼望他们会给我什么样的关心和爱了,這样挺好的,我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家庭会是這样的。” “别說对不起,是我不愿意总是提起,也只有初宁了解一点,但是她也沒有去過我家,并不了解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不希望让别人可怜我——虽然我的父母都在,我却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個孤儿。” 满鹤說:“我跟你的感觉也差不多。” “怎么会……” “会。”满鹤简洁地說了一句,不肯继续說下去。 陶狸尔多想多了解一下满鹤的内心世界,跟他们原来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渴望,可是即使是在彻底放松的24小时内,他仍旧建筑着一层外人无法攻破的壁垒。虽然打开了一点小缝,却又立刻紧紧关闭。 他真的是困了,正說着话,又打了一個哈欠。 陶狸尔突然露出了一個诡异的笑,她拉着满鹤的手就走,满鹤问:“去哪裡?”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