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8小时可以唤醒真爱嗎?】 作者:未知 62【48小时可以唤醒真爱嗎?】 陶狸尔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满鹤远远地站在那裡,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幻觉了,使劲擦了擦眼睛,果然是他!愣了一下,還是疾步走了過去。 “满鹤……” “狸尔!”满鹤很爽朗地笑了笑,目光裡饱含着宠溺地看着陶狸尔,甚至伸手摸了摸陶狸尔的头发,显得很亲热的样子。 陶狸尔觉得非常奇怪,不知所措。 “狸尔,肚子饿不饿?” “啊?” “我猜你一定是很饿了,我想带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跟我来吧。”满鹤显得很神秘,要给陶狸尔惊喜的样子,完全一反常态,丝毫看不到有冷淡或者怠慢在脸上,只有浓浓的爱意,简直饱满欲放。 初宁這时候也走出校门,看到两個人在一起,很愉快地打招呼:“狸尔!” 甚至還跑了過来,问:“你们俩要去哪裡啊?” “去爱琴海行不行啊?”满鹤說。 “真的?那我也要去!” 满鹤一把拉住陶狸尔手,对初宁說:“对不起,不欢迎电灯泡。” 說完,拉着一脸惶惑的陶狸尔就走了。 初宁捂着嘴哈哈大笑,還装作生气地說:“小气啊!重色轻友啊!” 陶狸尔被满鹤带到了一個环境非常优美的餐馆,裡面放着很悠扬的音乐。 坐定之后,陶狸尔還是有点奇怪地看着满鹤,她還沒有反应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還将要发生什么。 满鹤把菜单递给陶狸尔,陶狸尔摇摇头。 满鹤說:“我特别喜歡看你吃的饱饱的样子。” 陶狸尔脸有点红,說:“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你看到了……” “狼狈嗎?我觉得很有意思。” 陶狸尔默默地看着满鹤点上来的一大桌子菜,却丝毫觉得沒有胃口。 1, 他们分手了。 2, 他为什么来找她? 3, 为什么一反常态,连性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4, 他为什么带她来吃饭? 5, 接下来還要去哪裡? ……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心底,于是根本沒可能放松下心情,像那天一样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确实不是她的风格,那只是特殊情况下特殊的表现,而已。 恢复了常态的陶狸尔,心裡带着太多疑问,无论如何也沒办法放松下来,于是還是心事 重重地吃着东西,也還是会在意自己在满鹤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根本不能懈怠。 满鹤說:“是不是今天点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不……很好,谢谢你。” “……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 “别误会,真的很好吃。”陶狸尔想努力地装出开心的样子,却真的觉得自己很勉强。 “明天周末了,你有什么安排嗎?”满鹤问。 陶狸尔說:“沒有,看书,做功课,练琴,睡觉吧。” 满鹤說:“跟我去玩吧。好嗎?” “到哪裡?” “都可以,随你。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陪你。” 满鹤的态度和话更加让陶狸尔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說:“满鹤,我不太明白……” “为什么不明白?怎么了?” “沒什么。”陶狸尔话要冲出口,又觉得很傻,咽了回去。 “或者你想去哪裡,想玩什么,告诉我,我来实现。” 吃晚饭,两個人手拉手地走在马路上,谁也說不出来一句话。 很奇怪的化学反应。 好像只要跟满鹤在一起,陶狸尔就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莫名其妙地焦虑,手足无措,无法适应,可以想象一万次跟他在如果能和煦相处该是多快乐的场景,却一旦见到他,就根本沒办法說服自己正常起来。 本来满鹤安排了非常浪漫的节目,一心想讨陶狸尔欢心,24小时的相处对于陶狸尔来說是结束,在满鹤来看却未必,也许是彼此了解的新的开始,每当想到他们在一起冲破了各种阻碍那种欢畅的相处,满鹤就会隐隐觉得向往,虽然他也知道当时的情景有点特殊,但是他所迷恋的,不就是那种全无拘束的恋爱嗎?之所以他会選擇分手,是觉得他们之间永远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根本沒有办法沟通,就像他沒办法跟其他的人沟通一样,可這個24小时给了他无限的希望,虽然那天早晨他悄悄地走了,甚至沒有将熟睡的陶狸尔扶到床上去,就這样匆匆忙忙地走了,這并不代表着他的冷血,更多的是,他对他们关系的犹豫。 在考虑了几天之后,他却忽然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召唤般的,想重温這种无拘束的畅快的恋爱,却发现自己失败了。 這顿饭吃的非常尴尬,好像一对陌生人,又好像一对积怨太深的老熟人,可以理解为彼此高设亭台防止对方靠近,他几次尝试打开话题,都失败了。 送陶狸尔回家的路上,满鹤始终一言不发,而陶狸尔也是满腹疑问,眉头紧皱,她也很渴望能够跟满鹤像24小时那样相处,可是她做不到,她的角色感太重,一旦他们回到现实裡,她回归真正的自己,她就沒办法說服自己能够随心所欲。 到了该分手的时候,却在留恋那一点微弱的回光返照,這到底是谁的错呢? 走到陶狸尔家的楼下,满鹤终于开口了。 “希望你做個好梦。”竟然是如此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满鹤对自己有点失望,本来他想說一点感性的话,可是…… “谢谢。”本来想說一些特别的话,出口的却是這样两個字,陶狸尔也有点懊恼。 “好,那么……再见。”還能說什么呢?满鹤迟疑地說出了再见,打算转身就走。 “满鹤!”陶狸尔终于喊了他一声。 满鹤停住脚步,心裡又生出一些惊喜。 “……還是要谢谢你。” “为什么?” 陶狸尔說:“我知道你是怕我难過,所以才来找我的。” 满鹤错愕了一下。 “知道分手后,我也许会受不了,所以才会想办法来让我开心,安慰我,满鹤,你真的是一個好人。”陶狸尔充满感恩的,微笑地說,“但是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沒事的,我会把所有的一切打包装到我的记忆裡,也许很多年以后我們還会再相遇,我想,那时候,当我們回忆起曾经的一些往事,应该是会很开心的吧。” 满鹤的心凉成一片。 “其实你误会了。”满鹤說,“我沒有那么好心……” “别說了,我心裡是明白的。” 再一次把满鹤的话堵了回去。 “我們,分手了,对嗎?”满鹤觉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样问出了這样的话。 陶狸尔却丝毫沒有理会满鹤的真正意思,只是很伤感地点了点头,又不愿意让满鹤看出自己难過的样子,于是拼命装作自信地一直保持着微笑地說:“是的,分手了。以后,我們再也沒有关系了,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除了点头,满鹤還能做什么呢? “开心点,满鹤,”陶狸尔突然异常爽朗地笑起来,好像在表明自己已经放下,“以后就不用每天应付那個讨厌的我了。” 满鹤跟着笑了,却觉得比哭還难看。 其实,還是有挽回的余地的,为什么事到临头,一切变得那么难? 再沒什么可說的了,陶狸尔也觉得浑身充满了伤感和压力,這些她愉快地跟满鹤說了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狸尔!”满鹤则又喊了一句,陶狸尔停住了脚步,却沒敢回头,因为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满鹤沉默了一下,自說自话般地說:“……也许我們的决定是对的。分手,确实能够让你开心起来的话,我也为你开心。其实,我們真的很像,你像一個孤儿,我也一样,也许就是這样的惺惺相惜的感觉,让我們能够走在一起。当然,既然是孤儿,還是适合各自独自生活……勉强在一起,只有相互的不适应和沟通上的麻烦……狸尔,谢谢你,忍受了我這么久……那么,再见。” 這一段话已经突破了满鹤自我的极限,当他听到自己說到再见的时候,他再也沒办法停留,他拔腿就跑,一下子跑出去很远很远,仿佛前方有一個欢乐国,而他要一刻不停地到达一般,不敢怠慢,在他奔跑的過程中,似乎听到陶狸尔在喊他,但是,他始终沒有再停下来。 一切就這样结束已经是完美。 他们已经有了最美好的一天,也有過非常不美好的X天,对于一段感情来說,這时候戛然而止,把一切凝固成回忆,供应未来去缅怀,真的已经很完美。 只是他也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一下,竟然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