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地狱到天堂的距离有多远
沒办法,在外行走,還是需要一些名头的,特别是一些不了解自己虚实的地区。
之前他们就在澳门用這招骗到了一個当地的商人。所以他们才会在觉得穿越众是明人的时候用這個方法,希望能唬住穿越众。
不過两兄弟转念一想,這些明人都会英文這种就算在新大陆和欧洲都不普及的话语言,怎么可能对葡萄牙会不了解呢,所以被识破了也正常。
自然对刚才黄狱长說的要好好的回答問題也不敢說谎了,說不定就被识破了,那到时候不是要在這個监狱待到累死,或者直接判处死刑?
“当然,在你获得自由之前,還需要问我一些問題,如果你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我觉得我会施舍给你自由的。”李言的姿态很高,就是要让对方屈服。
“是的,先生,您尽管问,只要是我們知道的,我們都会如实相告。”
李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询问了起来。
首先就是一些基本的信息,還有一些已经从那些欧洲移民和船员那裡了解到的信息。
虽然這些問題,李言已经了解,但還是问了出来,目的自然是確認這两兄弟会不会撒谎。
经過這矿上的生活還有每天被印第安人鞭打,不太可能還敢撒谎,但是有备无患嘛。
结果如李言预料的一样,两兄弟把李言当做逃离地狱的希望,所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有很多船员和移民都不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要不是李言懒得听,可能对方要把上次去裡斯本的酒吧找的舞女晚上用的什么姿势和来了几次都說了出来。
接下来,李言的問題简直是风马牛一点不相关,一会问现在裡斯本的风土人情,一会问英格兰的风土人情,一会又问两兄弟前几次的货物销售和运输情况。
然后又问各国的实力范围,還有殖民地的情况,随后又问了一下对方西班牙人的强大,甚至李言還故意问了一下,西班牙的国王的军队是否很厉害。
总之,一個個毫不相关的問題被问了出来,而两兄弟虽然觉得這都是什么問題啊,但也是不敢不回答。
其实李言问這些問題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首先问這么多問題,看似和這次事件還有李言的目的毫无关联,但是审讯有的时候就是這样,在毫不相关的問題中夹杂着重要的問題,這样可以降低对面的防备。
另外,问裡斯本和英格兰的风土人情是想看看对方是否能說清楚,然后可以从這裡面看出对两個地方的态度。
然后问货物销售和运输情况是判断对方的实力和财力,這样可以判断接下来选对方做代理人,需要付出多大的利益,還有商品的定价。
问势力范围和殖民地情况就更简单了,因为這些跑船的船长,到处跑,所以对這些很了解。
李言的了解是后世的歷史书和網络,但是真实的歷史万一不是這样的呢?所以就趁這個机会了解一下。
至于问西班牙的国王是否很厉害,是为了看对方作为葡萄牙人对西班牙的看法,這样有助于以后是否挑拨两国的关系。
果然,前面的問題两人還能保持一些理智,這個問題两人就有点激动了,大叫着說西班牙就是强盗,他们迟早有一天能从西班牙的统治中独立的。
吴志强笑了起来,在背后小声的嘀咕道:“這太搞笑了,一個强盗一本正经的骂另一個强盗,关键一個强盗忙着外出去抢劫的时候被另一個强盗偷家了。”
李言转身瞪了一眼吴志强,随意表露出自己的情绪這是十分愚蠢的,更何况是做情报工作。
吴志强被這一吓,顿时闭上了嘴巴,一副严肃的样子。
佩德雷罗两兄弟看站着的那個年轻男子露出一副嘲讽的笑容,心裡就是一阵紧张,开始猜测起来,难道這些明人觉得他们葡萄牙是不可能复国的,或者說对方和西班牙的关系很好?
還好坐着的這個明人沒有什么表情,应该不是。
接下来,佩德雷罗又回答了李言一些問題,大多都是一些风土人情還有各国人的喜好還有优缺点,甚至還问了远东澳门等地的情况,還有他们船队的航行水平以及海战水平等問題,這有助于李言了解一下各国的情况,方便以后的移民,還有用他们的船员作为海军的教学。
大概问了一個半小时,李言才问完。
李言站了起来,然后伸了個懒腰。
两兄弟也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知道,现在就到了宣读他们命运的时候了,只是他们還会是不理解,一点关键的問題都沒问,這些問題有什么意义嗎?
“我对于你们的回答很满意,接下来我会让我的下属带你们先去洗個澡,换身衣服,然后我們再详细的聊一聊以后的大事,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兄弟俩听到他们能逃离這個鬼地方,简直高兴坏了,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說道:“先生,太谢谢你了,是的,我十分荣幸能和你一起商讨大事,不,我乐意听从你的差遣。”
李言转身对吴志强說道:“小强,你留在這裡,等会带他们出去,然后带他们换身衣服,吃個饭,最后把他们带到委员会大楼的会议室。”
說完,李言就带着另外三人离开了,這是给吴志强的处罚,谁让他刚才大呼小叫的,這要是以后面对一些真正的老狐狸,還有对方万一懂中文怎么办?
而李言则是要回去尽快把刚才的审讯整理成报告,然后更好的判断如何处理這两人,以及后续和他们怎么合作,比如应该以什么货物,什么价格来交易。
当然,這些都不是李言一個人能做主的,所以才要争分夺秒,把报告整理出来,委员会先开一個小会,确定了大概的标准,到时候再谈判。出了矿场,郭靖忍不住问道:“李局,为什么我們等会還要和他们谈判啊,看他们现在這样子,我看我們就算只给对方正常的利润,他们也会做的。”
“那是因为他们在這裡,所以才会答应,但是你要知道,把两伙人绑在一起的从来都不是其他诸如亲情友情以及其他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共同的利益才会让两伙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他们现在迫于我們的武力,而短暂的答应了,但是出去了,他们就不会這样了。
但是只要我們能给他巨大的利益,对方就算想到我們的可怕,還是会選擇和我們合作的。甚至就算我們不干了,他们为了利益,還会比我們還要积极的去做的。
你目光要看长远一些。”
“李局,我只是想着我們根本沒有這個时代的货币,物资也很紧张,所以才這么想。”
“這個不用担心,我們有着强大的生产力,只要人在,原材料在,我們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物资来。现在怕的就是人不足,原材料不足。”
而在矿场裡,吴志强带着两兄弟来到了大门处,這裡有几個印第安人拿着长矛和剑看守。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那個割下逃跑的欧洲人头颅的印第安人,所以离大门越近,两兄弟就越害怕,他们甚至感觉脚已经沒有了知觉,只能木然的往大门处走去。
那几個印第安人似乎发现了有人過来,于是拿起手上的武器往這边看了過来。
两兄弟吓了一大跳,都想要跑回矿场去,只是早已吓到脚都动不了了。
不過好在,他们发现吴志强以后,立马挥舞着手打招呼,笑着走了過来。
這一切都是因为吴志强是他们的老师,和部队裡一样,其他地方,委员会都安排了人教化印第安人,而這裡選擇的人选就是吴志强。
所以面对他们的老师和兄弟,并且這個老师還会给他们带一些稀奇的玩意,比如一面镜子,他们能不热情嗎?
這都是委员会批准的,每個“老师”都能领取到一些“好东西”,方便他们快速的和印第安人打成一片。
吴志强对着几個印第安人說了几句,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两個欧洲人。
于是他们很快就放行了,就這样,在几個全副武装的印第安人凶神恶煞的怒视之下,两兄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矿场。
等走出矿场一段距离,两兄弟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们還是很高兴,所以就连此时的空气都觉得香甜了,果然,這美洲大陆的空气就是比欧洲老家的空气香甜啊,慕洋犬什么时候都是不会缺的。
吴志强嫌弃的看着两兄弟,還是把两人带去公告澡堂洗了一個澡,然后又找了两套最差的衣服给两兄弟,又带着两人去食堂吃饭。
而李言几人回到安全局后,就开始把刚才记录的东西汇总,然后李言开始写报告。
半個小时之后的委员长办公室,“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佩德雷罗两兄弟可以合作,可以選擇利诱。”王定远看完了报告,然后问道。
“是,我的建议是把所有的欧洲移民都消化,转化为我們的劳动力。
然后两艘船收缴一艘,同时扣下一半的船员,用来教授我們航海和海战的知识。
当然,還要把他们所有的货物都收缴,這些货物虽然我們看不上眼,但是对于那些欧洲移民已经算很好的物资了。正好可以减少我們自己出物资的压力。
另外,我們和对方下单,专门帮我們购买和运输我們需要的物资。
同时,给他们一個高回报的项目,比如說上次我记得不是发现了有两個集装箱的瓷器嘛,這個我相信对于他们来說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王定远点了点头,“等等,我马上叫人把他们叫過来,我們先商量一下,”
等到吴志强带领佩德雷罗两兄弟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這裡早已坐满了各個部门的龙头,他们在刚刚已经都商量好了各种细节。
虽然只是一套穿越众中最差的衣服,但是這衣服的材质和做工以及鲜艳的色彩却让两兄弟都惊奇不已,尽管两兄弟已经算是见识广博了,但也感叹到這只有远东的丝绸和刺绣能够比得上。
进入会议室,就看到裡面坐满了明人,而且每一個都充满了威严,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自行惭愧。
不料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把两人搞懵了。
“佩德雷罗船长,你们有兴趣和我們做生意嗎?”
“生意?我們?”
“对,我們手上有一批瓷器,可以交由你们在欧洲出手,另外,我們還可以让你们负责帮我們采买各种物资,然后运输到這裡,我們会给你支付货款和运费。”
這话一出,佩德雷罗兄弟俩只听到了前半句,瓷器啊,這在以往可不是他们這种实力弱小的商人能沾边的,尽管大家都知道這玩意有多暴利。
现在对方居然有瓷器,美洲大陆哪裡来的瓷器?对了,他们是明人,明人有瓷器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說,之前在矿场,每天像奴隶一样的干活還要忍受印第安人的鞭打是身处地狱,那么此刻,兄弟俩仿佛来到了天堂。
如果不是天堂,怎么可能有人会卖给他们瓷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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