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试探
這是一位個子短小精悍的男子,而且比较年轻,不像其他两位船长那典型的北欧人的身材,但是很精明,一看就是做生意的好手。
不過這生意可能不太正经,都不用细细分析,只看对方那艘郁金香号帆船上的200多黑奴就知道。
而且长期在加勒比,南美和西非,在這些地区的生意,无非就是那几样嘛,黑奴,抢劫。
要知道加勒比可是海盗的大本营啊,還有西非虽然在后世发现有很丰富的矿产,但是现在就只有黑奴的贸易,欧洲国家现在在西非的殖民地根本就是作为补给点和奴隶贸易的交易点而已,不像新大陆那样经营。
至于南美,荷兰根本沒有殖民地,還要過几年,荷兰才会从葡萄牙手裡抢巴西,并且占领巴西20年左右。
陈伟凑了過来,小声的說道:“荷兰人现在就這么喜歡郁金香了嗎?”
“是啊,找個机会打听一下吧,也许這是一個机会,让我們白白赚上一大笔的机会。”
歷史上,荷兰百业荒废,全国上下都开始为郁金香疯狂。
由于郁金香价格节节上升,只需低买高卖,买高卖更高。
得了甜头后,大家信心大增,倾家荡产地把更多的钱投入郁金香的买卖,希望赚取更多的金钱。
随后,在鹿特丹、莱顿等城市也开设了固定的郁金香交易场所。
无论处在哪個阶层,人们都将财产变换成现金,投资于這种花卉。
只可惜郁金香只是一种花卉,不是粮食,就算是粮食也不能這么夸张。
泡沫终究有破碎的一天,就像后世的股灾一样,這個谎言终究還是被拆穿了。
大量的平民因此破产,就连很多的大公司和大资本家和银行家也因此遭了殃。
這应该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股灾吧。
這场股灾的具体時間李言记不住了,但是根据這艘船的名字,就知道就在這些年。
所以李言想着要参与进去,敖凯一行人中的田晨就是玩股票的,肯定有研究,对于這個时代来說就是降维打击,說不定做好了這件事情,大家对他们几人会有很大的改观。
他们为此也会去努力干的。
李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三人,包括一开始的男子,虽然沒有過多的介绍他自己的底细,但是看的出来,三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并且也不可能是老老实实来贸易的。
最大的可能還是能抢得過就抢,抢不過就看情况,老老实实的贸易。
要知道,荷兰人的海盗虽然沒有英国人那么出名,但是英国那是职业海盗,荷兰人平时是商人,但要是看到好欺负的就随时客串海盗。
他们最擅长造的船就是武装商船,既兼顾了武装力量,又兼顾了运输,并且相比于战舰,造价也要低了很多,可以造更多的舰船,這也是他们能成为海上马车夫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外联部的部长,陈伟对着三位船长說道:“先生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汉公司的外联部部长,陈,這边請,我們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也许我們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喝一杯,然后我們再好好聊一下应该怎么进行贸易。”
“先生,我們的船還有船上的人员怎么办?”
“三位先生,這完全不用担心,我們会妥善的安排好他们的,你们的船员,我們会为他们准备休息的地方還有食物,那些黑奴和移民,我們也会集中在一起进行安排。等到我們谈好了交易,說不定,這還会成为我們华汉公司的财产。
還有船上的货物,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只有在我們谈妥交易的细节之后,才会动那些货物。”
就此一场危机解除了,三位荷兰船长跟随着委员会的大佬来到了招待的食堂。
而剩下的船员等小卡拉米也由委员会下属办公室的人进行招待,至于黑奴和移民,则是被带到了码头边的一排空房子,這裡是专门修建作为仓库和移民中转地的房子,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伙食也就特别的丰盛,并且调料也比起平时足了很多,這让這三位土老帽荷兰船长吃的很开心。
并且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大家所用的餐具,虽然高端的瓷器都已经卖给了费尔南多,穿越众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不過普通吃饭的瓷器還是沒有少的。
三位船长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意思。
這裡吃饭都是用的瓷器,看来這裡确实对外出售了很多的瓷器。可惜這裡的武装力量還是太强大了,不仅人很多,而且武器很先进,三人大概衡量了一下,就单說外海的那几座炮台。
恐怕就沒有任何的海盗集团能够突破,就算是国家的正规海军,也够呛,因为沒有任何海军可以承受這样的伤亡强攻這样强大的炮台。
至于从陆上登陆,然后内部突破,這也不是海盗能办到的事情。在码头上三人已经见识到了华汉公司的军队,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完全不是海盗能够比得上的。也许只有欧洲的国家正规军出手,才能打的下来這裡。
海盗集团都攻不下這裡,更何况是三人了,并且這裡還有让他们发财宝贝,所以三人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還是老老实实的和這個华汉公司交易。
吃完了午餐,李言和陈伟又和三位船长闲聊了起来。
“卢卡斯船长,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军官,如果以你的经验,你们這次三艘船的火力能攻破我們的炮台嗎?”
三人都被吓到了,一下子慌了,西蒙船长快速的回答道:“不,李,你误会了,我們不是来攻打這裡的,我們是来這裡做贸易的。”
装什么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聊斋啊。“哦,是我误会了,那我换一個問題,卢卡斯船长,以你的经验来看,要多少战舰才可以突破我們的炮台进入這裡?”
卢卡斯稳定了一下心神,這才回答道:“嗯,我认为单靠几艘武装商船和海盗船是不可能的,因为地形的原因,炮台上的火炮位置高,所以射程比起船上的远得多,另外,根据我的观察,這些火炮的威力很大。
想要强行突破海峡进入這裡,完全不可能,只有大量的战舰强行顶着炮台的火力进行对轰,摧毁炮台,才有一点可能。
但是海盗和武装商船的火力是完全不够的,只有国家的海军舰队才能办到。
如果我是司令官,那么我一定在对這裡的火力进行试探以后,就绝对不会让舰队顶着炮台的炮火进行对轰,因为炮台的射程远,火力强大,還有防御工事保护大炮,并且对于各位置都已经标定诸元,所以强攻做是十分不明智的。
就算能对轰击毁炮台,那么也会被击沉很多艘战舰,损失也是不能承受的。
最好的办法是在外海上用几艘船进行骚扰,然后主力的部队在附近的海岸进行登陆,从陆上打败陆军。
這是唯一的办法,不過一般的海盗是完全做不到的,這裡的军队很多,而且训练有素。”
“陆上打败我們?”李言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觉得对方這是在陆上实力也很强大,登陆作战也行不通。
其实嘛,李言只是觉得既然对方這些专业人士的看法也和自己一方推测的差不多,那么面对海盗就不用太担心了。
就算登陆作战,对方要派出多少登陆部队才行,這得多少海盗团伙来才行。
除非面对某個国家的正规军,才是麻烦事情。
聊完了军事,李言又开始打听起了远东的情况,“西蒙船长,你去過远东是吧?”
“是的,我曾经和远东的明人做過几次生意,那裡的瓷器,丝绸都是很暴利的商品。”
“那西蒙船长觉得那裡的情况如何?”
“什么?先生你說的是?”
“我是问明国的情况如何?還有那裡海上的秩序?”
三人有些奇怪,你们不都是明人嗎?为什么還要问我們那裡的情况?
西蒙船长斟酌了一下,這才說道:“明帝国的官员生活很好,沿海的商人很有实力,武力也很强大,听說北方发生了一场很大的叛乱,明帝国战败了。”
瞧瞧,谁說的老外不讲人情世故的,也就那些公知能說出来骗到一些人了,关键還有人信,那米国的政z献金是干什么用的,关键還是名目张胆并且不违反的。
至少,现在這個西蒙船长就很会說话嘛。
什么叫明帝国的官员生活很好,不就是說官员生活好,只顾自己敛财和享受,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老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嗎?還有沿海的商人很有实力,武力也很强大,這不就是說明末的海商其实就是海盗集团嘛,說海盗集团猖獗嘛。
对方对明朝海盗的不满,這個很正常,实际上,最近這几十年,随着隆庆的驾崩,大明又开始了海禁。
走私商人和海盗集团基本占据了大明的沿海,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客观上来說,這些海盗有效的打击了西方的殖民者势力。
本来生意盘就這么大,澳门的葡萄牙人還占据了一份,荷兰人打了几次沒打下来。
那么就只能和大明的海盗和海商抢生意了,对方实际上挡了這些荷兰人的财路,所以西蒙对那些海商或者說海盗有意见就很正常了。
对北方的叛乱也了解,還知道大明战败了,看来這個西蒙船长是真的去過大明,并且還对大明有一定的了解啊。
至于去年发生的叛乱,应该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萨尔浒之战了,去年也就是1619年,万历47年,明清之间发生了大战。
结果占据了优势兵力的大明被努尔哈赤打败了,从此明清之间就攻守易型了,随着野战主力的丧失,国家财政的崩盘,内部還有农民起义军造反,之后的野战对满清,大明一次沒有赢過。
就此,大明被内部的农民军和外部的满清两边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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