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被套麻袋
“别,留在這吃個饭再走。”季母连忙阻止,她拉着苏清云的手不由分說地坐下,“你坐着歇一会,阿姨马上做饭,很快就好。”
“真不用了阿姨,已经很晚了,我再不回家家裡会担心的。”
“這样啊……”季母闻言有点迟疑,“那下次来阿姨家裡吃饭。”
“行,到时候我一定不跟您客气。”苏清云眉眼带笑,一张脸生动鲜活。
“客气什么?”季母招呼季越,“阿越,你送送小云。”
刚发生了這种事小姑娘心裡肯定還是发怵的。
“好。”
“那阿姨再见。”
“再见再见。”季母一脸含笑地送两人出门。
出了家属院,苏清云想了想道:“你回去吧,我去派出所找夏秋。”
季越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嗯?”
“我也是当事人。”
“……”苏清云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走吧。”
镇上不大,派出所离家属院也不远,穿過两條街就到了,两人到的时候,夏秋刚把事情经過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你们沒事儿吧?”夏秋一脸紧张,“季越你的伤怎么样了?不严重吧?”
“沒事。”季越声音淡淡。
做笔录的警察看看两人,问:“你们也是刚刚的当事人?”
“对。”苏清云答道。
看着嗓音绵软一脸人畜无害的苏清云,警察放软了声音,“来,把事情讲清楚。”
他需要对一下三人的供词是否一致。
苏清云和季越的說辞也跟夏秋差不多,警察点点头,“好,既然了解清楚了,其他的就沒什么了。”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苏清云甜甜地笑。
叫什么叔叔?警察无奈,他年纪也不大吧?
“签個字就可以走了。”他递出记录本。
三人依次签下名字,警察拿回来一看,准备签下自己名字的手顿住,苏清云?
這個名字……
之前县上說的让多多关注一下的女孩儿不就叫這個名字嗎?
警察看向苏清云,“你叫苏清云?”
“对,怎么了嗎?”苏清云疑惑道。
“沒事。”
“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
三人正准备出门,警察又叫住几人,想到隔壁现在還出气比进气多的几個人,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以后动手注意点儿,下手轻点儿。”
虽然他们是正当防卫,但年轻人沒轻沒重地容易出事儿。
他看着季越一脸严肃。
季越:“……”我說那几人的惨状跟我沒关系你信嗎?
三人出了派出所,苏清云对季越摆摆手,“你回去吧,季越,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季越英挺的眉动了动,“你们快回去吧,很晚了。”
“好。”
苏清云载着夏秋往家裡赶,夏秋坐在后座,還有点心有余悸。
“云云,你說潘芳芳为什么要這么做?”
“還不是蓝颜祸水。”苏清云语气幽幽,“前几天潘芳芳来找過我,话裡话外都說我欺骗冤枉了林见风,她来找我算账,還說不会放過我的。”
“我還以为她就是放放狠话,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心思這么狠。”
她叹息的语气把夏秋逗笑了,“說人家小姑娘,你才是最小的吧?”
“不過林见风确实是個祸害。”夏秋的语气深恶痛绝,“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之前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跟鬼迷了心窍一样。”
苏清云笑,“你哪儿是看上他啊?你就是为了和我争好不好。”
夏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說得也是。”
真正說来她对林见风并沒有多少真情实意,当初不過是因为苏清云喜歡他,她就非要跟苏清云较劲把人抢過来。
最后发现林见风這人的真面目后,她也只是伤心了一阵就過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夏秋愤愤不平,“這事儿难道就這么算了?”
“還是得看警察那边能不能撬开那几人的嘴,让他们供出背后的主使者。”
“但是大概率他们不会,潘芳芳肯定给了他们好处,而且除了那個动刀的他们性质都不严重,打架斗殴不過关几天而已,他们這种地痞流氓早就习惯了,根本不怕,就看警察你不能从那個动刀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都坐牢才好!這种人就不该出来祸害大家。”夏秋气得咬牙切齿。
苏清云想了想,“反正這段時間都小心点儿,上学放学咱们都一起走,再看看派出所那边怎么說。”
“好。”夏秋点点头答应。
到了夏秋家,苏清云停下车,“你快回去吧。”
“嗯嗯。”
苏清云蹬着车回家,一家人早就等急了,坐立不安的吴桂香松了一口大气。
“你這孩子咋回事儿?今天咋回来這么晚?”
“学校做值日呢,打扫卫生晚了点儿。”苏清云笑着道,她当然不能說实话让家裡人担心。
“奶,你别担心,我這么大個人了难道還能丢了?”苏清云故意道。
吴桂香的吊梢眼翻了翻,“我還真怕你丢了。”這么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孙女,她做梦都怕别人惦记。
“行了行了吃饭吧。”秦英招呼道,“上了一天学,肯定饿了。”
她给苏清云端了碗饭。
“好,谢谢娘。”苏清云在她爹旁边坐下,端着碗就开始吃起来。
苏爱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顿住,眼神沉了沉。
苏清云沒注意到,依旧吃得专心。
饭后,苏清云還准备在院子裡转转消消食,就被苏爱民拉着进了屋。
“說說吧,今天发生啥事儿了?”苏爱民少有地严肃脸看着她。
苏清云一脸轻松,“沒事儿啊爹。”
“沒事儿?”苏爱民扯着她的袖子,“你這叫沒事儿?”
苏清云嫩黄色的毛衣袖子外侧一块暗红色的血迹,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应该是沾到的季越的血。
“爹你還真是火眼金睛啊!”苏清云服了,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少给我贫嘴,到底怎么了?”苏爱民脸上担忧,“你哪儿受伤了?”
“我沒受伤,這不是我的血。”
苏清云只得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经過又讲了一遍,苏爱民气得脸色铁青。
“你說是林见风勾搭的小姑娘找人堵你?”
“应该是,潘芳芳之前還找過我,我沒放在心上,也沒想到她会做出這种事来。”
苏爱民看着那块碍眼的血迹,心裡一阵后怕,這也得是云云运气好,有人帮忙,不然的话……
想到一些可怕的后果,苏爱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還沒想到那小子现在還贼心不死呢,還敢在外面乱說话,真是活腻歪了。”苏爱民几乎是从牙缝裡挤出的一句话。
“這事儿沒完!”
“爹,你要干什么?”苏清云瞪大眼,她爹不会是要……
苏爱民摆摆手道:“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不是爹,我是让你小心点儿,别被人发现了。”苏清云眨眨眼,一脸我懂的样子。
“要你操心!”苏爱民沒好气道。
“我先走了。”苏爱民抬脚欲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那個同学,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苏清云乖乖答道。
苏爱民去了苏从武的房间,大哥二哥都不在家,苏从武一個人睡,還沒睡着,他小叔就进来了。
“小叔,咋了?”
苏爱民压低声音,“从武啊,跟叔去办点事儿。”
“啥事儿?”苏从武一脸疑惑。
苏爱民小声說了說事儿,苏从武越听越气,他直接从床上翻身下床,一脸怒气,“走,叔,干他!”
還敢去骚扰云云,這林见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色暗下去,估摸着林见风应该在搭伙的家裡吃完饭了,叔侄俩悄悄地出了门。
他们想得沒错,林见风刚吃完饭,正在往知识青年住宿点走,想着這几天从潘芳芳那裡得来的好处,他心情就雀跃起来。
更别提潘芳芳神神秘秘地說要给他一個惊喜,林见风更是乐得哼起了歌。
這些傻姑娘就是好哄,不過說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她们乐得找不到北了,真是又天真又愚蠢!
天边還有蒙蒙的光亮,他不至于看不着脚下的路,路上只有他一人,夜风吹過,带着刺骨的凉意,他不禁裹紧了衣服。
路過一片竹林,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竹影摇晃,投在地上,像鬼魅的影子,林见风莫名打了個寒颤,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林见风心脏一颤,他似有所感,正准备回头,眼前却突然漆黑一片,一個带着恶臭的袋子罩住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一阵巨裡向他踹来,他瞬间倒在地上,被袋子套住的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声。
“谁?是谁?你想干什么!”林见风吓得不行,他只能抖着声音威胁道,“赶紧放开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沒有人作声,回应他的只有如雨点般落下的拳脚。
一拳一脚直击他身上的痛点,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见风痛得不停哀嚎,浑身像被用锤子敲碎一样,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恶臭的气息包裹着他,他几乎窒息過去。
渐渐的,他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在心裡咒骂。
别让他发现是谁!不然,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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