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门打探
终于吃完最后一副中药,顾欢喜有种总算解放了的感觉,药效好是好,就是那味道实在难以恭维,每天三大碗,每回都得捏着鼻子灌。
许怀义体会不到她的痛苦和嫌弃,心裡不踏实,還想着去找焦大夫,再给开几副药巩固巩固。
顾欢喜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你還有银子?上回就是最后一件嫁妆了,這次你打算再拿什么东西去抵债?”
闻言,许怀义顿时愁眉不展。
那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的德行,让顾欢喜看的直乐,她如今恶露已经沒了,正在恢复体型,最省心省力的办法,莫過于做瑜伽了,她躺在炕上,维持着一個伸展式动作,笑道,“行了,我自己的身子心裡有数儿,已经好了,沒必要再吃药,以后食疗养着就行。”
“真的?”
“嗯,放心吧,早上小米红糖加鸡蛋,中午鸡汤肉丝面,晚上猪蹄大米饭,還有下午茶和宵夜,一天五顿這么造,我再不好,還有天理嗎?”
别說她了,许怀义這伺候月子的,都跟着胖了五六斤,不再像之前那样,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了。
听媳妇儿這么說,许怀义才打消了去买药的念头,摊在沙发上,吐槽起原主两口子,“你說,他俩這人缘,啧啧,做人得多失败啊,這么多天了,硬是沒一個人来瞅一眼,說句难听的,這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啊……”
顾欢喜白他一眼,“你傻不傻?你当我每天让你出去烧一回火是为了折磨你啊?那不就是告诉旁人,咱俩還活着嘛。”
家裡還冒烟,那就說明人還在呢。
许怀义怔愣了下,“啊?原来那是信号啊……”反应過来后,立刻笑着拍媳妇儿马屁,“媳妇就是聪明,果然沒一個安排是无用的,嘿嘿。”
顾欢喜见不得他這傻样儿,催着他出门,“要不,你再上趟山吧?”
许怀义不解,“上山干啥?又作样子啊?”
“嗯,咱不是手裡沒银子嗎?总得找個由头往外拿银子啊,不然后面怎么买东西?难道逃荒就全靠两條腿走啊?那我情愿留在這裡苦熬。”
“对,对,得有辆马车啊……”甭管啥时代,男人对车的喜爱亘古不变,說起這個话题,许怀义就激动上了。
顾欢喜给他泼冷水,“底层百姓,沒资格骑马,而且,你也买不到。”
许怀义顿时失望不已,“那买牛?”
“牛太慢了,還不如买骡子。”
“骡子也好,脚程快,耐力也行,還能拉重货,据說,一头成年骡子,可以托运三千斤呢,可咱拿啥去买啊?”
顾欢喜递给他一样东西,“你拿着這個去镇上卖了,就有银子置办东西了。”
许怀义惊讶的喊了声,“琉璃?”
某阵子琉璃在網上忽然大火,他俩赶着热度去一批发市场买了好多回来,她选了不少精巧的小摆件,有形态各异的十二生肖,有可可爱爱的花花草草,還有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的手链,比较贵的也有两样,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堪称艺术品。
這两样,自然是不能卖的,就是那些小的,拿出来就应该能惊艳不少人了,毕竟后世的工艺再如何粗糙,也比眼下要高出好多。
顾欢喜仔细嘱咐,“你拿這個去当铺,死当就行,银子能多些,编個靠谱点的借口,說从山裡捡的也行,不過回来,村裡人要是问起,就說是挖到人参了。”
许怀义還有些犹豫,“這玩意儿真能值钱?”
顾欢喜道,“你只管踏踏实实的去典当,百两银子起步,要是低于這個价,那定是对方见你傻,想坑你。”
许怀义,“……”
倒也不必說這种大实话。
惦记着买骡子,许怀义就有了动力,也不顾外头大热的天,拎起背篓,就迫不及待的上山了,做戏做全套嘛。
他走后,就有人上门打探。
听到动静,顾欢喜不慌不忙的往脸上擦了些粉,让脸色看起来更惨白点,這才病歪歪的,扶着门从屋裡出去,再一步步的往大门口的方向挪。
院门有缝隙,足够让敲门的俩人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三婶,你倒是走快点啊……“李秋华按捺不住的喊了一嗓子,甩着袖子闪着风,急躁的又拍了两下门,”大白天的锁啥门啊?“
旁边,小赵氏挽着個篮子,用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和和气气的笑着道,“三嫂身子不好,走慢点也正常。”
能不正常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呢。
李秋华哼了声,心裡腹诽一句“就惯会做好人”,但嘴上却是不敢明說的,谁叫小赵氏,是婆婆娘家的亲侄女呢。
终于,在她耐心告罄的时候,门开了。
顾欢喜气喘吁吁,“二嫂,四弟妹,你们咋来了?”
李秋华眼睛直往裡瞄,“咋地?不能来啊?你這院子裡莫非還藏了啥宝贝?”
說着,就不請自入。
顾欢喜现如今要维持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设,就沒拉扯她,由着她到处转悠,一副恨不得想挖地三尺,刨出点秘密财宝的架势。
相较李秋华,小赵氏就客套多了,“三嫂,我們来看看你,你现在……身子咋样了?瞅着能下床了,這是好多了吧?”
顾欢喜先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才哀哀的叹道,“啥好多了?也就是死不了吧,以后啊,就是個药罐子的命了。”
小赵氏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脸色,确实极其不好,看来,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一個了。
她心裡有了数,嘴上却亲热的道,“看你這话說的,焦大夫的药還是挺管用的,可不能這么丧气,那啥,我给你拿了点野菜,家裡也沒啥粮食了,你可别嫌弃。”
顾欢喜道,“不嫌弃,让你破费了。”
小赵氏,“……”
总觉得這话有讽刺的味道,却沒有证据,毕竟顾欢喜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真诚。
俩人你来我往,說到這儿,话头就止住了。
最尴尬的,就是這种突然的沉默。
還是顾欢喜问,“要不进来坐坐?”
她就是随意客套一句,其实這话的正解,是对方要是沒事儿就可以趁机走了,但小赵氏却顺势应下来,“好啊,我還沒看看侄女呢……”
话落,她挎着篮子走进来。
顾欢喜挑挑眉,关上院门,一步三喘的往屋裡挪动,反正她是個病人嗎,走慢点才正常,虽說天热,但对她来說,却感触不深,甚至,這样让這样的阳光晒一晒,身上還很舒服。
李秋华早就进了屋,已经转遍了每一個角落,却遗憾的啥都沒发现,撇着嘴,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不时的擦汗,“我說她三婶,你這儿咋连口茶水都沒有啊?”
顾欢喜瘫靠在圈椅裡,一副已经尽了全力的虚弱模样,“怀义不在家,我這身子又不顶用,就沒烧热水,唉,别說热水了,连饭都是有一顿沒一顿的……”
闻言,李秋华幸灾乐祸的啧啧两声,又毫不客气的奚落道,“那你這日子過得,可真够惨的,不過,你也算命大。”
竟然熬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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