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何惩罚 一更
除此外,還有些好奇来看热闹的。
顾家头回一下子涌进来這么多人,素常僻静的小院子,瞬时就喧嚣起来。
顾欢喜站在东屋的窗户前,一脸平静看着外面,顾小鱼不放心的问,“娘,爹会不会扛不住他们求情、轻轻揭過去?”
顾欢喜笑起来,“放心吧,你爹在這种事上不会糊涂。”
不但不糊涂,相反,還相当固执较真,让人觉得他沒人情味儿,为了他要坚守的原则、信仰,甚至被骂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顾小鱼半信半疑,跟着去了后院。
后院那棵粗壮的柿子树四周,此刻,围满了人,個個神情异样,震惊的看着那仨個被捆扎在一起的窃贼。
捆了一夜,仨人本就被许怀义打的奄奄一息,這会儿,模样就更是凄惨了,鼻青脸肿的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上身沒穿衣服,绳子的勒痕非常明显,還有一個人的胳膊裂着口子,现在自是不流血了,但周围的肌肤上涂抹了很多,血呼啦的一片,给人的冲击力十分强烈,還都闭着眼,也不知道還喘不喘气儿。
徐村长早已知晓事情经過,這会儿沉着脸,表情十分难看,他认出其中一個是村裡的人,還恰恰姓徐,虽說跟他這一支的血缘关系已经远了,但只要姓徐,那就是徐家人,干出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徐家也会跟着丢人。
丢人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事不好处理。
可再为难,也得硬着头皮上。
“徐有田!”
一声暴喝,惊醒了看热闹的人,也把捆绑着的仨人给震的睁开了眼,原本浑浑噩噩的,這会儿总算有了点精神。
尤其被喊出名字的徐有田,看到徐村长,激动的使劲挣扎,眼裡流露出哀求和恐慌,嘴裡呜呜叫着,等到嘴裡的破布被抽出来后,立刻哭喊道,“村长叔,您可来了,呜呜,您再不来,我就被许怀义给折磨死了啊……”
“闭嘴!”徐村长气的冲過去,对着他的脸,狠狠抽了几巴掌。
啪啪啪的几声,把徐有田都给打懵了,他嘴角开裂,缓缓渗出血来,模样更凄惨了,“村长叔?你,你咋也打我?”
徐村长见他到现在還一副不知道认错悔改、甚至都沒意识到事情严重的蠢相,火气更大了,忍不住又抬腿踹了他几脚。
他可不是做样子给谁看,下脚半点沒惜力气,踹的徐有田嗷嗷叫唤,总算是反应過来了,“别打了,村长叔,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翻顾家的墙,您就饶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
“你還有脸哭!”徐村长指着他,脸色铁青,怒声痛骂,“咱徐家几十年沒出過你這么個混账东西,简直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打死你都不冤!”
“呜呜呜,村长叔,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啊……”徐有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越发惨不忍睹。
有人小声的劝,“村长,您也消消气,您看有田现在也受了教训了,以后肯定不敢再犯错了,要不,就给他個改過的机会?”
他這一开口,其他脑子灵光的也纷纷跟着附和。
這是徐家人,咋地都得给徐村长個脸面,小惩大诫,差不多就行了。
不過高二叔和刘大伯沒吭声。
许茂元也面无表情的。
众人七嘴八舌、自诩聪明的說完后,才慢半拍的意识到许怀义這個苦主,還沒表态,一時間,气氛尴尬又有些诡异的安静。
许怀义脸色淡淡的,像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偏偏他這副样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反而更不安。
徐村长不得不主动开口问,“怀义,你想咋办?”
许怀义很随意的道,“按村裡的规矩办。”
村裡处理這种事儿,自是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凡当了贼被抓到,那就得任打任罚,只要不打死,其他的全看苦主的意思。
大多数人家,都是狠狠打盗贼一顿出了气后,再罚他们一些银两补偿自家,這事就算了了,也有牵扯到人情,不痛不痒的骂几句,轻轻放過的。
所以,许怀义說出這话,众人便很好奇,他会如何收拾這三個贼。
徐村长沒怎么犹豫的就点头应了,“行,那就按村裡的规矩办,你是苦主,你說吧,咋教训他们仨,只要留條命,其余的都随你。”
众人忙竖起耳朵听。
许怀义淡淡的道,“我要他们一個人一條腿。”
這话一出,现场诡异的静了。
片刻后,才响起几道吸气声,看向许怀义的眼神,多半是不敢置信。
许怀义在他们的印象裡,最开始是老实巴交好欺负,甚至是窝囊无能,后来倒是变的有了那么点脾气血性,都敢跟许家撕破脸了,但在他们的眼裡,還是无法想象他能這么云淡风轻的說出要每個人一條腿。
這种无声无息的狠,更叫人头皮发麻。
徐村长也流露出几分惊讶,如今,村裡人說起许怀义,无不觉得他憨厚仁义,心善直率,可谁能想到,他能說出這种话?
“怀义,你确定?”
许怀义扯了下嘴角,“這有啥不能确定的?要他们一條腿而已,又不是要他们的命,以后也不耽误他们吃喝。”
徐村长闻言,一时心头复杂。
徐有田吓的又哭喊起来,“不行,绝对不行,凭啥要我一條腿?我是翻墙进了顾家,可我啥也沒偷着啊,還被他往死裡揍了一顿,又绑在這裡冻了一個晚上,半條命都折腾进去了,這還不够?還要我的腿?凭啥,我不服!”
许怀义走近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你不服?不服也得憋着,谁叫你当了贼落到我手裡呢,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且受着吧。”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告你草菅人命……”徐有田惊慌不安的挣扎着,对着许怀义,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许怀义慢悠悠的道,“想告我?可以啊,我亲自送你去县衙咋样?”
“你,你……”徐有田噎住,他肯定不敢去县衙,他又不傻,這种事私下解决還有個盼头,公事公办,他不但要挨板子,還得关牢裡待两年,下场更悲惨。
他转头冲着徐村长哀求,“村长叔,您救救我啊,我不想断腿啊,我還年轻,断了腿,以后可咋過活啊,那不是逼我去死嗎,呜呜……”
徐村长抿唇不语。
那俩外村的人嘴裡還塞着布,這会儿连求饶的机会都沒有,吓得魂不附体,挣扎的动作更大,都顾不上勒进皮肉的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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